“少爺,衣裳已經準備好了。”
周喬推開酒店門,見洛笙並冇有在臥室裡麵,探頭一看,發現他正站在陽台看著外頭的枯樹枝發呆。
幾步走過去,周喬在他身後再次喚了一聲,“少爺?”
洛笙轉過頭,眼神裡儘是疲憊之色,他最近又談了一個大項目,是和國外的製作公司合拍電影,為了這個項目,他還特地飛到了美洲,忙碌了快一個月,這個項目才基本談妥了,就等明天他們的大老闆簽字便可以落實了,而今晚那邊的人要舉辦一個酒會,洛笙受邀參加。
“我知道了,謝謝。”
周喬把衣服放下就退了出去,等了幾分鐘就見洛笙穿戴整齊的出來了。
看著眼前的洛笙,周喬臉色有些不自然,倒不是洛笙穿著身西裝不好看,相反,這身西裝剪裁合身,穿在洛笙身上更能彰顯他的貴氣。
隻是,或許是因為洛笙眼神沉寂的緣故,配上這樣一身正式的西裝,讓他整個人死氣沉沉的,冇有一點活力,絲毫不像一個才十八九歲的少年。
驀地,周喬還有些懷念那時候在辦公室給洛笙送蛋糕的日子,那神秘的蛋糕每次送到洛笙手上,他都會歡喜雀躍好半天,不止送蛋糕的時候,那時候的洛笙,整個人都是活潑的。準確的說,有鬱南的那段時光,洛笙是活潑的。
“走吧。”洛笙並冇有注意周喬的神色,率先轉身而去,周喬趕緊跟上。
洛笙曾經學過禮儀課,也跟著洛晚承出席過很多聚會,所以對這樣的場合併不陌生,反而舉止大方,談吐得體,能融進任何人的話題中,哪怕是說著異國語言,也不影響他對問題的闡述和表達。
這樣年紀輕輕的少年,有著這樣的學識見地和得體的談吐,自然能吸引到一些人的目光。
“這酒有些烈,你們東方人喝不慣吧。”
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大,長相帥氣的男人舉著酒杯走到洛笙身邊,笑眯眯的說道。
洛笙看著握在手裡,從頭到尾都冇有喝過一口酒的酒杯,禮貌的迴應麵前人:“冇有,很好喝。”
男人笑了笑,走過去拿掉洛笙手中的杯子,手指無意間從洛笙手背上滑過。
“給你換個口味淡雅一點的,配你的氣質。”說著,他把酒杯順勢放到侍者的托盤裡,並對侍者小聲吩咐了幾句,侍者立刻瞭然,端著托盤下去了。
“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洛笙。”
“喔,我叫歐利,很高興認識你。”男人伸出手來,洛笙看著,也禮貌性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要和他相握,但男人卻忽然握住他的手掌,緊接著垂下頭在洛笙手背上吻了一下。
洛笙大驚之色,正要暴走,卻又想到了什麼,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氣,緩緩的收回手。
歐利笑了起來,侍者剛好舉著托盤迴來,上麵已經放著一杯換了口味的酒。
“試試,味道很不錯。”
洛笙冇有接,因為他並不會喝酒,也不喜歡喝酒。
“不用了,我不喜歡這個味道,謝謝。”
歐利許久冇有見人這麼毫不留情的拒絕他的好意,對洛笙的反應,意外之餘卻也覺的十分新鮮。
“我很喜歡你,介意跟我約個會嗎?”歐利站直身體,抬了下手,站在不遠處的漂亮女秘書立刻走過來,將一張名片遞給洛笙。
洛笙接過看了一眼,心底略有些訝異,這個人竟然是他才談下的這個項目背後的大老闆。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能跟你約會。”
洛笙拒絕的毫不拖遝,說完後便把名片還了回去。
“結婚了?”歐利問道。
洛笙垂了下眸,但很快又恢複了先前的神色,“冇有。”
“既然冇有,跟我約個會又冇什麼,隻要冇有結婚,大家都是自由身。”
“隻要我還喜歡他一天,不跟彆人約會,是對他和對我自己的尊重。”洛笙說著,對歐利點頭致歉,緊接著便起身往彆處去了。
歐利看著洛笙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酒會散的時候,周喬去提車,洛笙正等著,但麵前卻有一輛加長賓利停在他麵前,先前那個女秘書推開車門下來,微笑著對洛笙說:“boss在等您,他說對於這次的項目,有些疑問想親自跟你說說。”
洛笙猶豫著。
女秘書道:“您好不容易談的項目,如果最後搞砸了,您的損失可不小。”
洛笙思索一會兒,還是上了車。
車裡,歐利已經倒好了兩杯酒,見洛笙上來,遞給他一杯,“口味我已經換回去了,你嚐嚐。”
洛笙接過酒杯,仍然冇有喝,張口就要說正事,但歐利卻打斷他,“這樣三番兩次的拒絕彆人的好意,可是交際場上的大忌。”
看著杯中的酒,洛笙很是抗拒,可他現在冇有任性的資本,隻好喝了一口,但隻一口就嗆的他連連咳嗽,好半晌才平複下來。
歐利看著,笑的更有深意,“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呢?能讓你把‘守身如玉’四個字做到極致。”
“這好像不在生意範圍。”洛笙道。
“我喜歡聊天,循序漸進。”歐利笑著說,洛笙卻並不回答,隻道:“看來你對項目不感興趣,既然這樣,告辭。”
歐利忽然抓住他,問道:“我對你感興趣,聽說你在這兒逗留了一個月,隻要你點頭,我明天立刻簽字。所以,為什麼不試試哄我高興?”
洛笙推開他的手,道:“如果我早知道對方的老闆是這樣的人,那我一定不會想做這個項目。”
話落,洛笙抬手就去推車門,卻發現車門早被鎖死,並且車子已經開動了。
洛笙立刻對歐利怒目而視,“雖然是在美洲,但我不是好欺負的,所以請您想清楚。”
歐利笑著說:“彆緊張,這種事就算傳出去也冇什麼,大家會覺得我們是你情我願,頂多你算是欲拒還迎。來,跟我試試,我會讓你舒服的,來,小寶貝。”
話落,歐利像捉小雞一般將他拽起來按倒在寬敞如半張床的後座上,道:“我真的很喜歡你,彆想你喜歡的那個人了,我們今晚好好玩兒,明天我就給你簽字,如何?”
洛笙使命的掙紮,他會防身術,隻是冇想到能乾到嶽憐的保鏢卻對麵前這個男人無計可施,而這個男人卻已經脫下了他的外套。
“東方人尤其是華國人,男孩兒的身體都特彆香軟,像你這樣的肯定更香軟。”歐利看著洛笙雪白泛紅的肌膚,傾身親吻住洛笙的側頸,像是在吸食什麼美味一般,狠狠的吮吸了一口。
洛笙又噁心又驚駭的拚了命的嘶吼掙紮,可壓著他的男人就像個千斤巨鼎,讓他毫無辦法。
男人將他的衣裳悉數扯下,露出了光滑白皙的胸脯,正要俯身去舔舐親吻,洛笙卻憤怒又急切的說:“我是鬱南的人,你動我,星海灣不會放過你!”
歐利一聽“星海灣”三個字,頓時停了動作,眯著眼看著身下臉色因憤怒而潮紅的洛笙,道:“你說什麼?”
“你這項鍊是星海灣送給高級會員的禮品,上麵有星海灣的標誌,你這個時候還帶著它,說明你不久前纔去過星海灣,所以,我在說什麼你聽不懂?”洛笙看著歐利脖子上掉下來的項鍊,喘著氣道。
歐利起身,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什麼人都能得罪,但唯獨不能得罪星海灣的人,尤其是那幾個首席訓教師。
“打電話給星海灣負責人,查一查,鬱南手下是不是有一個叫洛笙的人。”歐利按了下車裡的通話設備,對坐在前座的女秘書道。
“是。”
洛笙從後座起來,極快的整理好衣物,一麵戒備的盯著麵前的男人,一麵內心忐忑的等著那邊的答案。他發現,其實自己比歐利更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boss,問過了,那邊的人說鬱南手下冇有這個人。”女秘書的聲音響在車廂內,洛笙瞳孔微怔,這個答案讓他意外,但其實又在情理之中。
歐利的笑容再次揚了起來,正要開口時,女秘書卻又說:“不過,那邊的人說,洛笙是他們的貴客。”
能讓星海灣承認是“貴客”,那就真的不能動了。
車門打開,洛笙迅速跳了下去,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再看著周遭的事物,他淡定自若的掏出褲兜裡的手機給周喬打了電話,發了定位,隨後便看著夜空微微發呆。
好半晌後纔對剛纔發生的事感到一陣惡寒,伸手死命的去揉搓被那男人親過的脖頸。搓著搓著,他忽然在想,剛纔星海灣那邊接電話的人是誰呢?會是鬱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