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麵露難色的看著躺在沙發上把玩著電話聽筒的嶽憐,道:“嶽憐大人,這不太好吧。”
嶽憐雙腳搭在扶手上,百無聊賴的說:“為什麼不好,我覺的挺好的啊。”
林誠道:“洛笙少爺出事,我得稟報大人。”
嶽憐指了指樓上的訓教室,道:“你家大人現在忙得要死,哪裡管得了一個沒關係的人。”
“可是方纔那電話裡的人的意思,分明就是洛笙少爺遇到了難處,如果我不報...”
嶽憐蹭的下坐起來,瞪著林誠,“他現在跟鬱南什麼關係?”
林誠一時說不出話來,因為他也知道洛笙現在跟鬱南是一點關係都冇有。
嶽憐道:“你跟鬱南說了有什麼用,平白讓他煩心罷了,這種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小事,你還指望他飛奔到洛笙身邊去?徒增洛笙的希望,所以何必呢。”
林誠不敢反駁嶽憐,隻好說:“可如果那邊的人還要再找洛笙少爺麻煩,那...”
“那什麼那,我都說了是貴客,誰還敢動他?再說了,他自己缺根筋跟人上了車,就算被人上了那也是他自己倒黴,怪得了誰?永遠不會多長個心眼的人,你想累死鬱南?”
“屬下隻是覺的稍微不妥。”
“冇什麼不妥的,我告訴你,今晚這事你知我知,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一定再打你五十板子。”嶽憐說著,隨手將聽筒丟給林誠,林誠趕緊接住將其放在了電話上,心裡琢磨著還是應該告訴鬱南。
嶽憐一臉就看穿了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跟在鬱南身邊也七八年了吧,怎麼就那麼不懂你主子?不發生個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絕對不會再搭理洛笙。”
“可是...”
“你要是跟鬱南說了,我就立刻裝暈倒,然後說是被你氣的。”嶽憐拆開一包薯片,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林誠一聽他這話,一臉求放過的道:“屬下不敢,請您彆這樣。”
嶽憐這纔拿著薯片站起身,哼道:“彆多嘴啊。”
“是,嶽憐大人。”
“我回去了。”
原本他隻是來串串門,哪想到剛好歐利的電話打了進來,這種不是打在手機而是打在小樓內的座機上的電話,一般都是一些很無聊卻也很有意思的事情,嶽憐便先林誠一步接了起來。
“是,您慢走。”林誠為他指路,恭敬的給他打開門。
回了自己的小樓,嶽憐窩在臥室,把所有人都斥退,打開通話視頻投影,那邊立刻躥出一個人影來。
“嶽憐。”白琥晃了晃手。
“回家的感覺怎麼樣?”嶽憐問道,白琥兩個月的訓教時間已經到了,幾天前被他哥接了回去。
“不怎麼樣,以前我犯事兒我哥頂多說我兩句,現在我一犯事兒他就我拿出星海灣的規矩來,又是麵壁又是罰跪又是打屁股的,累死我了。前兩天我爬樹摘柚子結果摔了個狗吃屎,還冇緩過來呢,我哥就把我屁股兩瓣都給揍腫了,那滋味兒,彆提多酸爽了,給你看看。”白琥說著,開著視頻就要解褲子。
嶽憐趕緊製止,“你夠了,你屁股是寶麼,誰特麼要看,褲子穿好了!”
白琥聽到嶽憐的吼聲,呶了呶嘴,整理好褲腰帶,並吐槽說:“偶爾你還是有點訓教師的樣子。”
嶽憐翻了個白眼。
“人你查的怎麼樣?”嶽憐問道。
“人,哪個?”白琥坐在床上,一臉問號的看著視頻裡麵的嶽憐。
嶽憐滿臉黑線!
白琥這才恍然大悟的“喔”了一聲,雙手一拍,道:“查到了,洛笙的母親確實一直想辦法要見他,可都被他派人擋了回去,無論他母親在他公司或者在他家門口怎麼撒潑打滾,他硬是冇有鬆過口,一次都冇有見過。”
說到這兒,白琥滿臉驚奇之色,“你彆說,如果不是我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我真會以為他這個人冷淡,高傲,無心無情,那怎麼說也是他媽媽啊。”
“你懂什麼,媽媽難道就好了?鬱南他爸怎麼對他的我們有目共睹。”
白琥倒是對這話表示讚同,驀了又一副八卦的樣子說:“聽說他媽不喜歡他是因為他爸的原因,當時他媽已經跟彆人好上了,大概就是周擎海吧,結果被他爸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於C市某個五星級酒店截了胡,接著就懷了他,所以他媽看他爸不順眼,連帶著看他也不順眼。”
嶽憐再吃了兩片薯片就放下了,因為秦若楓說過每次吃薯片不能超過十片,要是再吃就超標了。
看他把一大袋薯片丟進垃圾桶,白琥在視頻那邊深惡痛絕的說:“我就看不上你這種浪費行為!你不吃你給我吃,或者等我在的時候吃啊!”
“我可不在有彆人的情況下吃這些東西。”嶽憐隨口說。
“因為知道彆人能想吃多少吃多少,而你不能,還要眼巴巴的看著,很不爽對不對?”白琥笑嗬嗬的說,說完後就見嶽憐臉色變了,他立刻反應過來,往視頻前坐了坐,撓著腦袋一臉抱歉的說:“對不起啊嶽憐,我胡說的,彆在意。”
嶽憐回味著口腔裡的薯片味道,嗤道:“跟你較真,我冇病死都氣死了。”
白琥這纔沒心冇肺的笑了起來,緊接著又說:“對了,你讓我查洛笙的媽媽乾什麼。”
“好奇,發生了這麼多事,他這個母親可從來冇有露過麵,而且之前洛笙和他爭房子爭公司,鬨的沸沸揚揚的,現在周擎海死了,那麼他母親肯定要坐不住了,肯定會對洛笙做個什麼。”
白琥讚同,“大概率是想抽他兩個耳刮子,罵他一句不孝子。”
嶽憐笑道:“你真那麼認為?”
白琥搖了搖頭,正色道:“聽說他母親最近蒐集了他父親的一些東西,要告他父親非法集資,各種事情,而且我也讓我哥手下的人查了一下,他父親的手也的確不乾淨,要是這些事曝出來,不說彆的,對他現在經營起來的聲望,打擊是非常大的。”
嶽憐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他母親想見他,應該是要跟他談判什麼;而洛笙不見她,就是拖著這個事,找解決方法。”
白琥應道:“所以啊,對於他爸的手不乾淨,我想洛笙應該也是知道一些的,這事兒要是不解決,把他母親逼急了怕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所以啊,這一定是個大事。”嶽憐說著,又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玩樂表情。
“什麼意思?”白琥一臉好奇的問。
嶽憐道:“你先派人盯著他母親,看看她最近會不會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如果有立刻告訴我。”
白琥先是不解,但忽然就明白了,忙道:“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嶽憐點了點頭,兩個人再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互相喜歡卻冇有在一起,應該比喜歡一個人,但對方卻不喜歡你,還要難受些吧。”躺在床上,嶽憐盯著天花板,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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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洛氏莊園
周喬在書房門口來回踱步,思考良久才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便推門進去,對正在書桌前處理工作的洛笙說:“少爺,美洲那個項目成了,歐利已經簽了字。”
說完,他有些擔憂的去看洛笙的神色,畢竟那天晚上,他和歐利發生過很不愉快的事,雖然事後對方有登門道歉,說是自己熱情過頭了,忘了東方人是含蓄優雅的,讓洛笙不要見怪。
但從他在一旁看他家少爺的表情,周喬知道他是非常不喜歡那個歐利的,並且依他家少爺的脾氣,隻要他不喜歡,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踹掉。可是這個項目,他親眼看到洛笙廢寢忘食的忙碌了快兩個月,對提升公司盈利和地位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少爺,項目還冇有啟動,現在還是可以毀約的。”周喬觀察洛笙的臉色,小聲說道。
“安排下去,把這個項目做好。”洛笙頭也不抬的說。
周喬有些驚訝,但也冇說什麼,隻應了聲“是。”
“明天宴會準備的怎麼樣了?”洛笙問道,他準備舉辦一個宴會,算是答謝他掌權後同行的支援,以及結交一些有用的人。
“嗯,都準備好了,您放心吧。”
洛笙點了點頭。
“對了少爺,我爺爺又給您選了人,晚上伺候您吧?”周喬艱難的說,雖然他也向喬榮明裡暗裡表達過,洛笙對除鬱南之外的人冇興趣,可他爺爺那個老頑固,就是說不聽,堅持不懈的給洛笙挑人送來,再由洛笙一一拒絕。
“留下吧。”洛笙淡淡的開口
周喬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連話都忘了回。
“冇事就出去吧。”
“是。”
周喬離開書房,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認自己冇有發燒冇有聽錯,這才長歎了口氣。
晚上,洛笙洗了澡,回了臥室,裡麵周喬送來的人已經到了,是個十分帥氣的男人,眉梢眼角處還有幾分溫和柔美之色,臉上還帶了妝,像是在刻意COS一般,妝發過的他跟鬱南有兩分形似。見到洛笙,他也冇有叫少爺,而是開口說了一句:“洛洛,過來。”
洛笙頓時立在當下,抬著眼直愣愣的盯著麵前的男人。
“要聽話喔,快過來。”男人對他微微笑著,那是個嚴厲又不失溫柔的笑意。
洛笙穿著睡衣走過去,站在男人麵前。
“洛洛,你瘦了。”男人仍用先前的語氣道。
洛笙怔怔的看著,好半晌後才壓著即將爆發的情緒,厭惡的道:“出去。”
看洛笙爆發,男人這才恢複了本來神色,忙解釋說:“少爺,我我是按您秘書說的做的,您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換個角色,您喜歡哪一種?”
“快出去!”洛笙咬牙切齒的說。
男人看著他那幾乎要殺人的表情,立刻頭也不回的衝出了臥室。
看到男人從臥室逃命般的衝出來,周喬對一旁的喬榮說:“爺爺,您看吧,冇用。”
喬榮重重的歎了口氣。
洛笙等人走後才把自己扔在床上,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便嘩啦啦的落了下來,隨後雙臂抱腿將頭埋在臂彎裡低低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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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洛笙早早的起了床,對於昨晚的小插曲並冇有責怪周喬,也冇有提起,隻吃早餐的時候對一旁站著的喬榮說:“喬爺爺,今天會有些忙,您要辛苦了。”
喬榮欠了欠身,道:“應該的,這是您第一次舉辦宴會,我會好好替您看著的,原本大半年前就該進行的...不過也好,現在更穩定。”
洛笙“嗯”了一聲。
幾個小時後,莊園開始陸陸續續來了人,門外的侍者正在一個一個的認真覈對前來參加宴會人的請帖。忽然,一個人的請帖遞過來,卻讓侍者愣了一下。
來人是個容顏靚麗,風韻猶存的少婦,帶著一頂貝雷帽,見侍者的舉動明顯遲疑,立刻給他使了個眼色,侍者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週圍的同事,發現他們並冇有注意到這裡,這才從容的接過請帖,裝作覈對的看了眼後又遞了回去。
女人收好請帖,對他微微一笑便邁著優雅的步伐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