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棠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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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上官海棠一身素白公子裝扮,摺扇輕搖,先踏入了琅琊王府。
蕭若風一見罪證,指尖攥緊,眉宇間是皇族宗親的愧疚與怒火:“當年我也曾在葉將軍麾下待過,將軍忠心如鐵,此案我一直不信,隻是苦無實據。”
海棠聲音平靜,句句戳心:“琅琊王重義,青王蕭燮構陷忠良、私養死士、勾連邊將,已是謀逆之實。若讓他繼續坐大,下一個要削的,便是您手中兵權,再下一步,便是儲位、皇權、乃至你們一母同胞的兄弟根基。”
蕭若風閉目輕歎,再睜眼時已是決斷:“我可以在朝堂撐住場麵,控金鑾衛、壓武將勳貴。但僅憑我一人,壓不住禦史台、壓不住六部,更壓不住陛下對宗親相殘的忌諱。”
海棠微微頷首:“所以,還需景玉王一起相助。”(我覺得蕭若景應該冇有劇裡那麼無能,他應該隻是冇有軍權,蕭若風是自己打出來的,蕭若景若什麼勢力什麼政績都冇有,他憑什麼封王?)
蕭若風眉頭一鎖:“兄長……我會與你一起去勸說兄長的。”
海棠輕搖摺扇,笑意清淺卻冷澈:“王爺隻管帶我去見他,能不能成,試試就知道。”
“好,我們去見他。”
半個時辰後,景玉王府。
廳堂幽暗,香料沉鬱,左右無閒人,景玉王一身常服,端坐主位,眼神銳利如鷹,開門見山,不帶半分客套:
“上官公子,你與葉鼎之闖青王府、盜罪證,真當天啟城裡無人知曉?你來找我,是想拉我蹚渾水,還是想賣我一個人情?”
海棠不慌不忙,將罪證謄本輕輕放在案上,隻推到他麵前三寸,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姿態拿捏得極準:
“都不是。我是來給殿下送一份潑天功勞,送一條直通東宮的坦途。”
景玉王指尖敲擊桌麵,不看證據,隻看海棠:“繼續說。”
“青王蕭燮,私通邊將、私造兵甲、構陷先帝舊臣、篡改國法,樁樁皆是謀逆大罪。”海棠聲音壓低,字字精準,“誰第一個把這樁謀逆案掀翻、把證據呈到禦前、把蕭燮一黨連根拔起,誰就是陛下心中最可靠、最有手段、最能穩定朝局的皇子。”
她頓了頓,直視景玉王:
“這個人,選琅琊王,還是選殿下?”
景玉王眸中精光暴漲。
他與蕭若風一母同胞,論情分有,論皇位競爭——蕭若風聲望越高,他便越難上位。
若由他景玉王主持清剿青王,功勞全歸他,名望壓過蕭若風,奪嫡勝算直接翻倍。
海棠見他心動,不給他猶豫餘地,再補一刀,句句戳痛處:
“殿下不做,自然有人做。琅琊王已經答應出手,他有兵、有名望、有李先生弟子身份,再加上這堆鐵證,青王倒台之日,大位,便與殿下無關了。”
“你威脅我?”景玉王聲音微冷。
“是提醒。”海棠從容拱手,“青王不倒,下一個被他算計的,就是你們兩位皇子。他連葉家滿門都敢殺,何況宗親?殿下若與我等聯手,好處有三:
一、除蕭燮,奪首功,固聖寵,壓過所有皇子;
二、收編青王部分舊部與兵權,壯大自身勢力;
三、借翻案收攏舊臣人心,朝堂之上再添一股死忠力量。”
她最後輕輕一句,冷利如刀:
“殿下是要道義虛名,還是要九五之途?”
景玉王盯著案上罪證,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全是政客的冰冷與算計:
“好一張利口。好一筆買賣。”
他抬眼,目光如釘:“我可以出手。禦史台、言官、六部裡我的人,都會動。但我有條件——
第一,金鑾殿對質時,所有最關鍵的證據,由我親自呈給陛下,功勞歸我;
第二,葉鼎之是案中關鍵人,對質時隻認事實,不許牽扯我與琅琊王的儲位之爭;
第三,事成之後,葉家舊部、青王空出來的邊將職位,分我三成。”
海棠冇有半分猶豫,立刻應下:
“可。功勞歸殿下,朝堂名分歸殿下,隻要能定青王死罪、為葉家平反,其餘虛名浮利,我與葉鼎之,半分不取。”
景玉王終於伸手,拿起那疊罪證,一頁頁翻看,越看眼神越亮。
他要的從來不是正義,是資本。
眼前這位白衣公子,恰好把最硬的資本,親手送到他手裡。
“三日後早朝。”景玉王緩緩合上卷宗,語氣已成定局,“我會安排言官先行發難,控住朝堂口舌。琅琊王負責金鑾衛與場麵,我負責聖心與定案。”
他抬眼看向海棠,淡淡警告:
“彆耍花樣。你們是刀,我是執刀人。若敢反噬,我第一個把你們連同葉家舊案,一起埋了。”
海棠微微躬身,白衣垂落,姿態恭敬,聲音卻穩如磐石:
“殿下放心。我們隻求沉冤得雪,殿下的奪嫡之路,與我們的複仇之路,暫時同向而行。路儘之後,互不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