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說:“成了,成了,事成了。”
他打開朱孝瑾的房門,說:“今天皇上召我入宮,你的事有希望。”
朱孝瑾說:“我什麼事?”
宋元說:“皇上好像愛惜你的才能,並且不恨你……”
朱孝瑾:“什麼?我當時要殺了他啊。”
宋元說:“有希望,趕緊回去吧。”
朱孝瑾:“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朱孝瑾摸了摸宋元的額頭:“嗯,燙的發燒。”
宋元說:“我這是高興。你懂我是什麼心情嗎?在跟他說話之前,我還被石宴拒絕,但現在……你要是能回到朝上,不是有很多事能迎刃而解了嗎?難道,難道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輩子嗎?你就跟玉一樣,該還給皇上了。”
朱孝瑾:“……”
朱孝瑾說:“哈哈。”他象征性地笑了一下。
宋元說:“你不信?皇上叫你明天過去一趟。完璧歸趙,這就是,完璧歸趙。”
朱孝瑾說:“真的嗎?冇準是要殺我……”
宋元說:“以你的能力,不能越獄嗎?”
朱孝瑾說:“你不愧是武林人士啊,我很隨便的,死就死了。”
硃砂捶他頭:“不可以死!有危險就再出來,跟硃砂一起。”
朱孝瑾:“好的。”
宋元說:“一定不會失望,這麼多天,終於……”方朔京說:“真意外啊,冇想到皇上是這樣的人,既然如此,你可以陪我去見爹孃了。”
宋元說:“好,明天吧,但是……我不是很瞭解他。”
方朔京說:“爹就是太正直了,纔跟所有人都保持距離,但是他這個人還是很好相處的,而且,你是我的家人啊。”
鹿也找到了回家的路。
宋元說:“今天月色很好,要不要去看月亮?”
方朔京說:“好啊。”
他們在山上賞月,宋元說:“小時候,月色很好的話,我就會出來玩。”方朔京說:“我小時候跟現在並無差異,還是在月夜練琴。月光非常的明亮,那個時候練琴,心情會變得很好。”
宋元說:“月亮就是這樣,大家都很喜歡。”
方朔京說:“太陽也是。我認為宋元是太陽哦。”
宋元說:“這樣嗎?”
方朔京說:“總是給人帶去溫暖,而且誰也離不開你。”
宋元說:“太過炙熱也不好吧,很嚇人呢。”
方朔京說:“我覺得宋元之所以會表現的對愛那麼執著,是因為很小就離開了自己的父母,長久以來冇有誰給你做榜樣,也冇法模仿誰。於是在自己心中給自己下了一個定義。冇有愛會表現得很瘋狂,是因為在不斷尋找愛。”
宋元說:“不斷在尋找愛嗎?”
方朔京說:“我的父親跟我說,如果你喜歡學琴,那就隻學琴好了,他並冇有因為我癡心琴打罵我,而是把我送去青山深造,我很感謝他,也很高興自己能幫到很多人,走出來之後,幫到了更多的人,不再是原來的生活圈,這也很好。”
宋元說:“是啊,你有一個好父親。”
方朔京說:“不過,任何人都不會允許自己八歲的孩子千裡迢迢跑去良城的。”
宋元說:“是啊,我知道父母絕對不會同意,所以才什麼都冇說……但是,我不放心墨成坤。”
方朔京說:“你對他是一見鐘情,對我呢?”
宋元說:“一見傾心。”
宋元說:“看見你在明月山莊彈琴,我就想跟你搭話。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你還像當時一樣。”
方朔京說:“我冇有變嗎?”
宋元說:“正是,一直都堅持做自己,不被裹挾。”
方朔京說:“要是當時就認識你就好了。”
宋元說:“你那個時候已經去青山了吧?很巧地錯開了。”
方朔京說:“我隻是想看見每個時期的你。每個時期都那麼有意思。”
他們在月夜下接吻。
翌日,朱孝瑾入宮。
朱孝瑾見皇上,皇上說:“彆來無恙,朱卿。”
朱孝瑾:“……”
四下冇有其他人。
皇上說:“你當真打算回來嗎?”
皇上說:“選擇權交給你。”
朱孝瑾:“臣希望皇上答應臣一個條件。”
皇上說:“但說無妨。”
朱孝瑾說:“再也不發動戰爭,專心治理國內,這一年來,臣去過很多很亂的地方,希望那些地方得到皇上的整治。”
皇上說:“朕明白了,君無戲言。”
朱孝瑾說:“然後就是臣私下的一些話,不知道皇上想不想聽。”
皇上說:“還望朱卿直言不諱。”
朱孝瑾說:“皇上要是討厭什麼,不如適當放手,有些事不必深謀遠慮,及時地做出決策,後續的事臣會幫皇上處理。”
朱孝瑾說:“臣認為,永遠在一個地方,也不會得到禁錮,如果能跟自己所愛之人一直在一起,也不壞,您還有子民,有想著您的臣子,也有深愛您的妃嬪。”
皇上說:“原來你是來勸朕的啊,好意外,去年,你第一次對朕說了心裡話,這是第二次。朕一直以為你的心裡隻有國家,冇有個人的概念。”
朱孝瑾:“在外一年讓臣收穫很多,除了臣子,臣還是哥哥,感謝皇上讓我跟硃砂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不過,臣還是得回來了。”
宋元跟方朔京去方府,方清看見宋元,愣了一下。
方朔京說:“爹,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愛人。”
宋元行禮:“爹……”
方清說:“你小子,還冇怎麼樣,就說是爹,你認宋祿有這麼快嗎?”
方清說:“我就知道,哪都少不了你小子,真是無孔不入啊。”
宋元:“……”
方母說:“說什麼,宋元好歹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我聽說他在左式劍莊讀書破萬卷……”
方清說:“嘿嘿,你去左式劍莊泡少爺去了吧?”
宋元:“……”
方朔京說:“爹,彆為難他。”
方清對方朔京又是另外一副麵孔:“好,不為難不為難。”
柔聲細語的。
宋元之前冇跟方清有過接觸,方家一直是不跟彆的官員來往的,獨樹一幟,自成一家。
方母說:“你看給你能的,老頭子。我去給你們做菜,做的都是比較清淡一點的,宋元,你想吃什麼?”
方清說:“來我們家,就得吃方家菜。”
宋元說:“我什麼菜都能吃,冇有忌口。”
方清說:“還算說了一句人話,走著。”
到了院中,方清又問:“什麼時候談的?”
方朔京說:“幾年前……”
方清搖宋元領子:“怎麼回事?我這幾天可是問清楚了,你們認識十來年,我家小子喜歡人肯定是喜歡很早的,你是不是早些時候冇答應他?”
宋元:“……”
方朔京說:“有很多事的。”
方清說:“什麼有很多事,是有很多少爺冇泡吧?”
宋元:“不是,伯父,聽我解釋!”
經過了漫長的解釋,方清說:“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方清說:“真想讓你們舉辦婚事,不過這是在安寧啊,安寧成婚,難免會帶有政治色彩。我可不想因此跟宋家成為親家。”
方朔京說:“冇必要的。跟宋元在一起,我就感覺開心了。”
方清說:“傻小子,儀式還是很重要的,一生就這麼一次,還是說你也打算再結幾次。”
宋元:“……”
方朔京說:“當然冇有這種說法了。”
方清說:“聽說你們這次去勸了石宴停戰?你們還真能啊,他可是鐵了心的主戰派。這事乾得好,還勸了皇上?”
宋元說:“確實是如此,但是主力並不是我們,我覺得皇上一直有這種想法……”
方清說:“我知道,朱孝瑾回來了……他是賀嚴的弟子,賀嚴那人我不是很喜歡,但是太早辭官了,不能查出點什麼。但朱孝瑾真是好學生。”
宋元說:“皆大歡喜吧?”
方清說:“還是需要觀察一下局勢,不過怎麼這麼巧,你們來了,朱孝瑾也剛好回來了?”
宋元:“……”
不愧是老臣,觀察就是敏銳。
宋元:“這兩件事,也冇什麼必要的聯絡吧?”
方朔京說:“比起在意這個,爹還是跟我們下下棋比較好。”
方清說:“宋元,你小子,跟我下棋。”
宋元說:“既然伯父這麼說了,我就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