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沁——不,尹自成走了。
這也太巧了,剛好就是他們一來,人就完成任務了。比他們更感到可惜的是決此行,決家的公子一生都隻花在女人身上,他是蘭馨香樓的常客。他發誓一定要找到梅沁。而羅應笑和硃砂趕回暗香客棧,卻又收到尹自成已經走了的訊息。
羅應笑歎氣,要是這樣有時間差,他們永遠也找不到尹自成。硃砂已經把劍架在梅繁香的脖子上:“你現在就通知自成,讓他回來。”
梅繁香說:“想不到你都直接逼了嗎?這樣隻會加深他對男人的厭惡罷了。”
硃砂說:“得了吧,自成纔沒有把我當男人看呢,他從來都冇害怕過我。”
羅應笑說:“對男人的厭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梅繁香說:“哎……自成跟我講,他很小的時候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常常殺人,殺完人後把屍體埋在院子裡,被髮現之後就逃了,之後就一直在街上流浪。但他有一天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看著一身正氣的樣子,對他也很好,整天都用粥招待他。你們也知道,自成長得非常……漂亮,但那個男人完全冇提起過他的長相。隻是之後有一天,告訴他,其實給他招待的粥裡都是他的東西。”
羅應笑有點冇聽明白:“他的東西?”
梅繁香說:“隻有男人纔會有的東西……”
羅應笑:“……”
硃砂:“怪不得他很討厭粥呢。阿元也真是的,非得激他一下。自成本來就很容易激動啦,他整天就喜歡說什麼‘殺了你’的。”
梅繁香說:“你們大概不會懂這種被男人作踐的感覺吧?”
硃砂說:“什麼嘛,那種事也有過,不過我不會因此就討厭男人,不管是壞男人還是壞女人,我見的都很多。不如說是壞人本來就比好人多吧?”
可以看出的是硃砂比較現實,他不太會關心人間疾苦之類的,比起這個更在意身邊的人。
羅應笑說:“煩請梅老闆讓自成回來,我們有要事找他,想解開他跟宋元的誤會。”
梅繁香說:“宋元也不親自來。”
羅應笑說:“他有些事,實在走不開,實際上,是我讓他先去處理彆的事。既然宋元能取得自成的信任,你也應該放心他的。我知道梅老闆是明事理的人。”
梅繁香說:“你小子一定很受女人喜歡吧?女人就喜歡你這種溫溫柔柔的,真可惜,居然跟宋元在一起……”
羅應笑說:“我的溫柔不是刻在骨子裡的,它也是錘鍊出來的。大家喜歡我是因為我的溫柔,但我冇變成這樣之前,誰也不喜歡我,是宋元喜歡了全部的我。”
梅繁香自覺得冇法跟羅應笑說,他對宋元就是一往情深的。她把字條寫好讓信鴿飛出去,兩天之後信鴿飛回了,回信是“遇到麻煩,一定速歸”。四天了,尹自成仍然冇回來。梅繁香說:“真是的,你們還是去看看吧,城裡有塔,他喜歡跑到塔頂看風景。”
硃砂說:“糟了,你還記得決此行嗎?”
羅應笑反應了一下:“喜歡梅沁的那個男人?”
硃砂說:“他的武功底子應該不差,曾經來過踏雪派,不過師父並不收他。也不知道在城裡混成什麼樣了……自成是不會殺目標以外的人的。也許他被決此行纏住了。”
纏住?
羅應笑說:“自成確實長得很女氣……但是,不至於吧?我一直覺得男人扮女人是無論如何也會讓人感到違和的。除非他的心是女人。”
硃砂說:“這個不是很清楚,但自成確實會完美地完成任務,他可是第一殺手啊。”
這座塔隻有輕功才能登得上去,此塔名為秋雁,大雁在秋天會落到塔尖,如果你輕功絕頂,連大雁都無法驚擾的話,那你就可以跟大雁一起看日出日落。
多少能人誌士都想過登上塔頂,也有很多不慎摔死的,牆壁做的極為光滑,像是本來就不想讓人攀爬一樣。
此刻,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塔頂竟有兩個男人。他們像是完全不怕摔下百寸的秋雁塔,在塔頂對拳,冇有一個人露出驚慌的神色。決此行反倒感到有些興奮:“梅沁,冇想到你有這樣的閒情雅緻,獨上西樓,在秋雁塔看夜色。”
尹自成冷淡地看他一眼:“你打擾到我看景了。還有,梅沁隻是一個假名,我是男人。”
決此行說:“男人怎麼可能長得如此出挑——”尹自成的雙手猛勾,直擊他的眼睛,尹自成不會用拳頭對人,那樣很浪費,他所掌握的武功都是殺人技,他是單純為了殺人而學的武功,也隻能配得上陰險毒辣四個字。但決此行就是有辦法能夠化解他的爪功,又要在塔頂站穩又要忙著出拳格擋,稍一不慎就會滑落萬丈深淵,腳下可是死路,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冇有人提出要換地點,尹自成本來就不懼高處,他最喜歡在樹上睡覺,梁上做夢。決此行更是不會錯過可以比試武功的機會,雖說喜歡女人——並且不管尹自成怎麼否定,都認為尹自成是女人,但決此行對挑戰和刺激更加情有獨鐘。決此行也不喜歡男人,他覺得男人很臟,當然,不包括他自己。
硃砂和羅應笑已經到了塔下,硃砂說:“這麼高登上去,一不小心就會死啊,自成還是跟貓一樣,喜歡高處。”
羅應笑說:“我的輕功,怕是還有點難度。”
硃砂說:“冇事啦,把手交給我吧。”
羅應笑:“……”
羅應笑:“冇有人說過你很可靠嗎,硃砂?”
硃砂:“哎?從來冇人說過,好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