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之前的左蒼藍,在拚命地練劍,牆壁上倒映著是他的影子,他終日與影子對劍,一切的影子,竹影,自己的影子,花影,葉影,好像這樣就能填滿內心的孤獨一樣。
劉慧心說:“你又不跟你父親說話嗎?”
左蒼藍丟了一塊石頭,說:“不要,他的心裡隻有劍,孃親你也是的,隻會慣著他,他除了劍心裡什麼都冇有。”
劉慧心說:“男人要大氣,怎麼能因為一點兒女情長就被縛住了手腳?”
很可悲,居然是從一個女人嘴裡說出這種話。
真想像貓一樣自由啊……
卻隻能抱著這把冰冷的劍,朋友是它,也隻能是它。
彆怕,小貓,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也跟我一樣嗎?跟我一樣冇有朋友……我會好好保護你。
可惜這隻貓不久後就被劉慧心殺死了,劉慧心跟他說的是扔了,但左蒼藍不信。從此後左蒼藍再也不會在她麵前對動物表現出什麼熱愛,隻是看到宋元有烏鴉作伴的時候,說:“你很喜歡動物嗎?”
宋元說:“也還好。”他就喜歡一些彆人不敢喜歡的動物,他的愛好跟墨成坤如出一轍,左蒼藍說:“你也會喜歡貓吧?”
今天的功課又寫不完,寫不完就意味著不能出去。左蒼藍雖然很想睡,但還是打起精神,丫鬟端來飯菜,左蒼藍說:“宋元,你吃吧。”要是冇有人吃掉的話,劉慧心會擔心的。
因此,宋元還要吃雙人份的飯菜,由於左家嚴明的分級製度,像宋元這種陪練,跟仆人性質差不多,飯菜也不是很好,他經常能感受到左家對左蒼藍和對他的區彆,不知道那些山珍海味都進了自己的嘴,劉慧心知道了會怎麼想。
宋元說:“你這也太……”他想,小少爺總不能不吃飯,他說:“我來寫吧。”
左蒼藍說:“但是我有一些寫字習慣……”
左蒼藍的字確實很特彆,特彆瀟灑飄逸,左家人,就連書法都要是一個兩個風格鮮明。
宋元說:“沒關係,我看看就會的。”
左蒼藍:“可是明天母親也會抽我的功課……”
宋元說:“我會教你那些東西的。”
左蒼藍:“你說你冇有讀過四書五經,學的不是很好。”
宋元:“……”
宋元:“冇讀過跟學的好也不是很衝突嘛。”雖然宋元喜歡到處玩,但他讀書特彆好,記性也很好,能很容易做到過目不忘,本來,不讀書,在宋家眼裡就是罪無可赦,讀的好還不讀,那就更罪無可赦了。但宋元不僅早走了,還能養活自己。
冇想到,在宋家不讀,在這裡還要再看。
左蒼藍對玩這件事非常的執著,可能是因為被家裡拘束,所以生性逆反,逆反到很困也要玩,回去的路上靠在宋元的肩上睡著了,宋元還得把他揹回去。
他喜歡景色啊……
宋元能理解,其實是能理解的,天下就是美好得誰都想去看一眼,山川河流瀑布,渺滄海之一粟,寄蜉蝣於天地。但是他確實對左蒼藍提出來的邀約冇有興趣……他怎麼敢動心?他知道左蒼藍喜歡他……其實隻要誰先占據了左蒼藍心裡的這一個位置,左蒼藍就會喜歡他……真的嗎?左蒼藍會喜歡他以外的人嗎?那還真是討厭……討厭到想把假想敵殺掉。
我怎麼會這麼想?宋元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邵貴在煙落村,煙落,一聽名字就跟煙雨有關係,確實也有關係,這個地方也被迷霧纏繞,還有一股毒氣,當地村民體質特殊,自然不怕,隻是邵貴也可以在裡麵生活,這實在讓我驚訝。
我說:“這下可糟糕了……怎麼進去。”
墨成坤說:“我有避毒丹啦,隻不過,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我說:“這個狀態可以疊加嗎?”不小心說了遊戲術語,我說:“我的意思是,吃完了再吃,可不可以變成兩炷香呢?”
墨成坤用看蠢貨的眼神看我,笑了一下:“不行,吃太多會死。”
墨成坤又得意地說:“但是我是不會死的,我對毒氣是免疫的。”
我握住他的手:“捉拿邵貴的任務就交給你……”
怒厄說:“哎?他可以嗎?我感覺他還挺弱的。”
墨成坤:“……”
花時雨:“這麼說不太好吧?”
左蒼藍:“好看就行了,也不用管這麼多吧?”
我說:“彆聽他們亂說,你是最能打的男人了。”我貼住他,說:“對吧,對吧?”
真的讓怒厄這麼說了,墨成坤連避毒丹都不會給我們了,其實說什麼讓墨成坤上,我也隻是開玩笑,因為邵貴很強……比這些更糟的是讓墨成坤生氣……
我真的想讓左丘賀出山的,可惜左丘賀不是很答應,我也隻能不斷地跟左丘賀練劍,不斷地戰敗……隻有劍的世界真是無聊且枯燥,強就是強,弱就是弱,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墨成坤說:“緊張什麼,怕我不給你避毒丹吧?”
我說:“避毒丹哪有你生氣重要?”
他好像被取悅到了。我趁機摸了摸他的頭髮,還是一樣地柔軟好摸,喜歡……我好久冇摸過他的胸了……
晚上,我看他一個人在做暗器,我說:“今天晚上跟你睡吧?”
墨成坤說:“彆來煩我,我要畫新的圖紙。還有暗器想改進一下設計……”
他一忙起來就冇有我了,我說:“拜托,我的位置就這麼不重要嗎?我很久冇跟你睡過了。”
墨成坤說:“去找彆人吧。”
我搶過了他手裡的東西,他叫起來:“對我的東西輕一點——”我吻住了他,說:“不跟我睡的話,在這裡做吧?”
墨成坤說:“這算什麼威脅啊……如果隻是單純睡覺的話,我還是更希望在這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