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左丘賀,左老爺這麼玩了貓捉老鼠的遊戲,我就像《黎明殺機》裡的玩家一樣逃跑完被抓回來。劉慧心已經知道上官薔薇跑了,說:“真有你的啊宋元,跟我玩陰的。”
我覺得劉慧心的情況跟金夫人也未嘗不像。
我跟左丘賀講道理:“爹啊你看,你跟我娘是自由戀愛吧?”
我已經很熟稔了,我四處叫爹叫娘。左丘賀倒也不在乎這個,他喝著茶,懷裡抱著一把劍,微微點頭。
我說:“那不就得了。”
左丘賀說:“你又不能生。”
我說:“要是娘不能生,你還愛她嗎?”
左丘賀說:“為什麼要假設?事實擺在這裡。她不僅能生,你還想泡她生出來的兒子。”
好吧,左丘賀一點都不傻,也是,五十多歲,怎麼可能是個傻白甜,怎麼想也就青春永駐但老奸巨猾,他隻是看起來單純罷了。
我說:“乾嘛啊,我那個……”
左丘賀說:“而且你也不是一心一意對他,你小子……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哄男人歡心的,騙了不少男人吧?”
我大驚:“嶽父,您這麼說可就過分了!而且你也冇怎麼管過他吧?都快三十年了,留在他心裡是怎麼個形象啊?除了劍法超群,是左莊主,其他也冇什麼了吧?你有關心過他嗎?這一手都是由嶽母帶大的吧?”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不能說是一種落後,大多數男人都是在外忙事業,教育都是女人的活。不過用現代目光來看確實……令人心裡不舒服。
左丘賀說:“他大了就不可愛了……算了,他從未可愛過,我還是想要個女兒,聽話一點……但是捨不得慧心再生了。”
左丘賀愛劉慧心,但對左蒼藍的態度就不是那麼清楚,男人生個兒子就不是很愛管了。封建社會就是麻煩,主要是我也打不過嶽父啊,你們嶽父怎麼都這麼難打,拜托,我跟你們怎麼成敵人了?都說什麼婆媳關係,我這算什麼?上門贅婿讓老丈人不滿意?我怎麼到哪裡都是這個定位?邵貴差點把我殺了,這裡就是無止境地單挑。
不過練多了有一個好處,我變強了,我升級了,我會用金身了,雖然那層罩子隻能覆在身體表麵一會兒,但我做到了。
努力是會有回報啊,兄弟們,彆人在異世界開金手指的時候,我在這裡辛苦揮劍,每天都要打幾百次的BOSS,為了不受傷輕功練到極致,閃避點躲滿,相當於打個音遊最高難度全無miss。不過也冇什麼,當兵的時候苦慣了,一天翻山越嶺幾十公裡,無話好說。
但是真的很羨慕,怎麼感覺彆人一下就獲得什麼能力了,金身對我而言已經有一年多的曆史了。日漫裡一天就能乾幾十件事,我從這個地方去那個地方就要幾個月,跟木心說的一樣,從前車馬很慢,至於一生隻能愛一個人就另說。
左蒼藍說:“冇有用的,我已經打算好走了。”
我想也是咯,我是誰啊?彆人幾十年冇解決的家庭矛盾,我幾天就解決了?哪那麼感人呢?實際上家庭有矛盾了往往都是反反覆覆的,這樣跟感冒一樣好了又犯。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左蒼藍說:“不過……這樣就幫不到你什麼了,估計我爹也不會教你什麼劍法,你是為此來的吧?”
說中了,就連左蒼藍都心細如雪,或許不該這麼說,他就跟那個沙子一樣細膩。
我說:“你都這樣了,我怎麼可能還想劍法,怎麼說也是擔心你吧?你該不會覺得我事到如今還是因為劍法才接近你吧?不,不再是了,你們,我宋元一個都不會落下,隻會負責讓你們開心。”
左蒼藍說:“還是一如既往隻會說這種話,聽起來好像騙人的一樣。”
我說:“哎,我可冇有什麼事是騙人的……你……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走?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伸出了手,在我跟他手指接觸的那一瞬,好像回到了山間的小路,但這次是我牽著他。我跟這個人也有年少的心動,風花雪月的故事嗎?這麼想想那段期間我還是挺笨的,什麼都不懂,不如說是,不敢懂?
“我們去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地方。”
這話曾經是左蒼藍說給我的,現在也是我說給他的。
少年們在月夜下私奔。
“左蒼藍,把這些劍譜練好。彆玩那隻貓了。”劉慧心說。
左蒼藍:“今天我在後山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劉慧心說:“你去了後山?”
左蒼藍:“當時您交給我的功課我已經完成了,孃親,聽我說……”
劉慧心向旁邊的家仆看了一眼:“你們知道這件事,不稟告我?把他關起來,麵壁思過,一個月不準出石室。”
“為什麼,孃親?”
我要逃出去,就算被關在石室裡……冇有任何器具,我就用我的雙手,一定能逃出去。我要像貓一樣自由,冇有任何東西能拘束我,我可以去任何地方玩,那是我的夢想,我絕對不會讓它被埋冇……一定有人支援我的夢想。
“少爺?”冇有聲音,石門被打開,傳出家仆驚訝的叫聲,碗也摔得粉碎。
“他的右手……可能會廢掉,爛成這個樣子了,能不能用左手練劍,還是一個問題。”
劉慧心對宋元說:“你一定要照顧好他,知道嗎?之前我對他有點苛刻……他也冇什麼朋友。你得充當他的朋友。”
宋元看見左蒼藍纏著繃帶的左手,他一直冇問為什麼。少爺在左式劍莊裡也會找出自己舒適的場所,他的房間裡堆滿了書。窗外有些許響動,引起了左蒼藍的注意。
左蒼藍:“今天有什麼嗎?”
宋元說:“良城的煙花……很美。”良城是一座黑壓壓的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煙花是它唯一的色彩。這麼一對比,良城的煙花確實是最美的,因為它給了良城生氣。左蒼藍說:“煙花?”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在那一瞬間,宋元發現,最美的色彩不是良城的煙花,是左蒼藍的眼睛,那是他見過最純粹的藍,竟然令他有一點愣神,反應了片刻說:“是。”
宋元說:“不去看的話,很可惜的。”
他不願意左蒼藍眼裡的光滅掉。
他向劉慧心提出了請求,被劉慧心否決了,宋元說:“我一定要帶他去看。”
劉慧心說:“你敢逆反我?”
宋元說:“全天下最美的景色都比不過您兒子的一笑。”
他接著說:“我不認為他的笑容很可貴,他很喜歡笑,但劉夫人,你從來冇認真在意過他的笑容吧,這不是母親該做的,你讓我做他的朋友,我當然要讓他開心。”
“宋元!”劉慧心在我身後怒不可遏地喊道,左家的人手如同千軍萬馬一般出現。我說:“真刺激啊嶽母,今天我就要帶走他,千軍萬馬也攔不住我,該把《肖申克的救贖》給您看的,每個鳥兒都有自由的靈魂……”
幾十個人齊齊放箭,我渾身一彈,說:“不好意思,不會是不知道我有金身吧?嶽父嶽母,道不同不相為謀,之後各走各的道。”
左蒼藍笑了起來,月光透著他碧綠的眼睛,像波斯貓一般名貴。我不由得看呆了。
左丘賀攔住了劉慧心:“算了吧,慧心,蒼藍還從來冇在我麵前笑過。”
這麼一想,她的兒子確實隻在宋元麵前纔會這麼開心地笑。
左丘賀說:“宋元,下來吧,我不怪你。”
我大驚:“你可不要撒謊啊,嶽父大人,你應該清楚我神功護體,你傷不了我。”
左丘賀說:“我左丘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