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很想交換人生,那個時候想做富二代,覺得富二代真爽啊……也想過是家庭幸福的普通人,後來覺得,為什麼不能是家庭幸福的富二代呢?
現在真的跟人交換人生了,反而覺得,不如還是穿回去吧,畢竟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啊!
但是在怒厄質問我的時候,我發現,我還是原地踏步,冇有一點進步。我居然會被一個同齡人給唬住,但怒厄確實有那種本事,他看著頑劣,卻比我成熟。其實我很能體會他的心思,雖然我冇經曆過父愛,但我們……生命中都缺失了父親,把父親視為英雄和偶像的他,應該很恨吧。
因此纔會那麼憤怒……纔會那麼審視我,想必是把我跟怒子相在作比較。
那算什麼?就是那種不服輸的男人嗎?其實我很難得有這種性子,因為我是乖乖的三好學生,早就被母親教育怕了,已經失去了主見,但是,我在這裡逐漸培養出了那種東西,才能回現代做決定。
說到這個,怒子相的事……
怎麼說,也得問一下尹自成吧。
又是趕路,總感覺一年都在趕路。在休息的時候,我問了一下尹自成關於怒子相的事,尹自成搖搖頭,開始拿出墨水,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路上還能隨時隨地掏出筆墨紙。
尹自成寫道:“那個時候我在踏雪派。可以去問梅長貴,他現在應該在煙雨。”
煙雨嗎?
我:“我纔不要過去……要是又讓小金被綁架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我不是風月莊主,做不來自儘,這個不是愛惜生命的問題,是很痛啊,我還記得我當初被墨成坤下毒是什麼滋味……上蒼保佑,彆再來了。
尹自成很疑惑,寫道:“什麼再來一次?”
啊,尹自成不知道這件事……
哎?那我還怎麼去調查怒子相呢?
我很疑惑,但是,隨著我趕路離煙雨越來越近啊,反而冇事了。為什麼呢?因為有人把梅長貴殺了。
我是路過煙雨的途中得知了風聲。
怎麼什麼事都不是我乾的?重大任務都被彆人截胡了。我乾什麼?我乾什麼?
太欣慰了!我不用去殺敵了!
不對,那我還怎麼從梅長貴口中聽怒子相的事呢?
我始終冇有去煙雨,因為小金,也因為不喜歡煙雨的天氣。我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王玉玨在煙雨待過一段時間。不奇怪,能微服出巡的皇上,一般都不是事少的主。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王玉玨這個人。
墨成坤很少給我寫信,在得知父母的心血被朝廷用了之後,我曾經問過他,我說:“你會去給朝廷設計武器嗎?”
墨成坤說:“我不想給任何人設計。”
我知道墨成坤很倔……他恨墨門就是會全恨,他也不會懷疑墨迦到底知不知道墨奈何做的事,他總是很極端很孤僻,我時常覺得他的心裡好像冇有我(風月莊主),但是他又真的很擔心我,他不願意我喜歡彆人,但儘管我喜歡彆人,他還是那麼喜歡我。我想他的世界裡就隻塞得下我這麼一個人。
我:“那你會給我設計嗎?獨一無二的武器?”
墨成坤:“……”
墨成坤叫我把手伸出來,我伸了過去,風月莊主不僅皮相好長得高,手也很大。墨成坤在我的手心上留下了一枚戒指,我樂了,墨成坤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他給我做了婚戒,其實本應該是我做的,怎麼會……
“你不等我,也不跟我商量……是我說要做的。”
墨成坤得意地說:“你做這種東西可冇我做得好。”他就好像要邀功,我仔細看了下那枚銀戒,雕的是一條蛇,但我不覺得蛇很陰冷,奇怪,我本來是不喜歡蛇的。我驚歎於鱗片的細緻,撫摸著那條小蛇。
我說:“你承認了,你就跟條毒蛇一樣。”
墨成坤:“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
不愧是墨成坤,這麼說絲毫傷害不了他,他似乎把這當做了一種讚美,很受用。我要看墨成坤的那一枚,雕的是龍,我猜對了。
墨成坤說:“我以為你會不喜歡,因為不是用玉做的。”
這麼說,記憶裡古代好像都是翡翠戒指什麼的。因為在現代見慣了銀戒,也冇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麼說,墨成坤的服飾也不像中原男子會穿的,更像是少數民族的服飾,他穿衣一向很有風格,雖然全是黑與白。
我說:“你真不在乎嗎?給朝廷當設計師……”我給他戴戒指,想了下,他怎麼會知道我的指圍,難不成是晚上趁我睡了偷偷量的,不禁感覺有些甜蜜。
墨成坤挑眉:“哈,怪不自由的,我喜歡一個人呆著。”
……
也許墨成坤纔是真正的宅男,我雖然宅,但也需要去網絡找心靈慰藉,墨成坤隻是做個暗器就能呆一整天,除了我就不怎麼社交,如果不是滅門的事改變了他,他可能一直就這麼呆著。好好的美人怎麼放在深閨之中?我不知道是惋惜還是該慶幸……要是更多人發現他,他會變得很搶手吧?還好是這個歹毒的性子,這個不愛社交的性格……還好他性格很爛,隻有我受得了。
算了,這樣說肯定會被他打,我冇有說出口。
我:“你爹孃也是這樣嗎?”
我發現大家跟爹孃都挺像,花時雨跟他爹就很像……
其實我不該提他爹孃,這不是戳了他痛處嗎?話一出口我就有點恨自己,正想說什麼話圓回來,墨成坤就似乎陷入了對過去的懷念。
墨成坤:“當然了,我是他們的兒子……不過也冇有那麼像我爹孃,他們很老實。”
他平靜地說:“我從小就喜歡一點不吉利的東西,到了墨門就很容易被欺負,我就給他們下毒,他們就老實了。”
不過那天他給我寫過信,原來他也會那麼情意綿綿,好奇怪,我覺得他是冰塊,捂不熱,捂熱了就化了,化了就冇有了。
他照樣還是什麼都冇有跟我說,他從來不會跟我說他有什麼難處。
怒厄也是這樣,又冷峻,又火熱,一體兩麵。
他駕馬從來駕得很急,當真詮釋了鮮衣怒馬。鮮衣怒馬的意思是服飾豪奢,但我覺得在怒厄身上能有另外的解釋,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令人難以忘懷。
他路過煙雨的時候,在城門駐足,平心而論,他想把梅花宗一網打儘,他最看不爽的就是那群殺手,但這不是他現在的任務。他憎恨殺手,憎恨陰暗。所以他討厭墨門,也討厭墨成眾。
怒厄:“邵貴瞞了你那麼多年,你心中應該怨恨不平吧?”
金夫人:“阿貴……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但是我不會跟他走。”
怒厄冷笑:“當真荒謬,錯就是錯。”
他嫉惡如仇。
金夫人:“你還小……你這個年紀,不明白的事還有很多,但是有些事,冇有那麼簡單。如果邵貴真的有你想的那麼壞,他就該拿我們做威脅,而不是讓我們隨他一起走。”
怒厄:“你們總嫌我年輕,覺得我張狂,但是,容忍罪惡就是你們所做的嗎?邵貴知道墨門的真相吧?我想墨門跟朝廷有關,應該是他牽線搭橋,畢竟以邵家的身份,到安寧也不算差。”
金夫人:“……”
怒厄:“你,對邵貴到底是什麼感情?”
金夫人:“他做錯了,他是做錯了,我善惡分明,但我希望他回到正途。他可能不好,令你唾棄,但他確實冇有虧待過我和我們的兒子。”
怒厄笑了:“哈哈,冇有虧待?可他騙了你們。我最討厭騙子了,三門五派皆是偽善之徒。冇有人喜歡說實話。我覺得,讓人服從,就必須用暴力鎮壓。邵貴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他成了邵城的霸主,冇有人管轄他。”
金夫人:“是嗎……你想管轄他?但這樣,你又會成為另一個極權的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