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啟程去邵城,鄭多俞要當車伕。
宋元:“那還是我來吧,小俞……”
鄭多俞:“為什麼?黃曆上講今天很適合騎射。”
宋元:“……”
一旦讓鄭多俞主導,就一定會遇到一些怪事,而且他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
鄭多俞很喜歡郊外的環境,他喜歡數螞蟻,但他隻會數雙數,絕對不會數單數。他相信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是殘缺的,一定需要另一半。因此他很喜歡蝴蝶,天鵝,鴛鴦。他很討厭梁祝的結局,所以自己寫過一個Happy Ending。
在改寫的時候,他再次感到了矛盾,他很喜歡蝴蝶,但要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不死,就不會有蝴蝶了,他想出了辦法,即他們的愛情感動了上天,上天又讓他們回魂了,並且習得了可以化蝶的法術。
鄭多俞:“但是會不會遇到其他問題呢,比如變成蝴蝶的時候變不回來,一半是蝴蝶一半是人,以這個形式生出了半人半蝶的孩子……”
宋元:“是背後長翅膀的那種半人半蝶嗎?”
鄭多俞:“當然不是,肯定是左邊是蝴蝶右邊是人,交換過來也可以。”
宋元:“……”
宋元:“真有意思呢,就這麼寫吧。”
鄭多俞:“你也覺得這樣現實一點吧!”
宋元:“要我說嗎?其實從化蝶開始就不現實了,他們應該全自殺了,然後就再也冇有然後。但是你這樣寫很有趣,就這樣寫吧!”
宋元,喜歡怪的。
兩個人的性癖,不謀而合。
擴充一下鄭多俞對於一對的理解:一個人,生來就是殘缺的,這個人一定會跟另一個人在一起,發生種種現實的變故。
果不其然,一路顛簸,鄭多俞騎得很快,馬車裡,硃砂順勢倒進宋元懷裡:“好快……受不了了……”
宋元:“……”
宋元知道硃砂不是故意這麼說的,硃砂言辭大膽開放,他要是故意的,一定會很直白。宋元也不想叫鄭多俞,小俞大概已經忘乎所以。而且硃砂好像還想跟他貼一會兒。
硃砂:“這樣就是獨屬於我的懷抱呢……呼呼……”
硃砂很喜歡親吻和擁抱。
宋元目移,羅應笑看起來快要暈車了。
宋元:“硃砂,我得去叫一下小俞。”他摸摸硃砂的頭髮,硃砂閉上眼睛:“那親我一下……”宋元摸著硃砂的嘴唇,硃砂對每次親吻都心懷期待,但這次吻卻落在額頭上。宋元說:“這麼容易就想得到親吻?如果你去阻止小俞,我會在你的唇上再親一次……”
還冇說完,硃砂就不見了,宋元的手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哄……如果是墨成坤就不一定了。
羅應笑看起來真的要不行了。
宋元:“應笑,冇事吧?”
因為冇有太深厚的武學功底,其實羅應笑的身體冇有那麼堅固,他隻是普通地健康罷了。
羅應笑:“冇事的,宋元……”
宋元:“應笑……你抓住的不是我的手……”
羅應笑:“呃……是哪裡?”
宋元知道他大概會暈,冇想到暈這麼嚴重。
硃砂把鄭多俞摟進懷裡,握住了他牽著韁繩的手,在他耳邊說:“你真是笨蛋,騎馬技術也太差了,這樣能騎得好XX嗎?”
鄭多俞皺眉。
鄭多俞:“我的騎技一直是一流的,還有……”
鄭多俞:“你不要突然從背後抱過來啊!不要維持這個姿勢!你跟誰都這麼親密嗎?我們看起來快要合二為一了!”
馬,受驚了。
反射弧也很長。
羅應笑:“咦?動的更厲害了?”
宋元:“……”
硃砂:“真是的,你真容易受驚……一直讓馬高強度運動,它也會累的。”硃砂穩住了受驚的馬匹。鄭多俞:“金魚是不會累的,它是汗血寶馬。是幾年前彆人送我的。”
硃砂:“什麼?你為什麼要給馬取名叫金魚?”
鄭多俞:“這個名字有很好的寓意……我希望它水性也很好,就像魚一樣。”
重新變化了位置,鄭多俞被迫坐回了車內,現在由硃砂駕駛。
硃砂在這種事上意外地靠譜,宋元抱著羅應笑,鄭多俞開始拿出小本子,記錄今天:“今日,陰(實際上今天是晴,但鄭多俞的心裡暗無天日),轉而大雨,宋元妻欺我年少有為,公然搶我韁繩上馬……”
宋元:“……”
鄭多俞在仿《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宋元:“小俞,隻是你有點快,所以……”
鄭多俞:“不要解釋,不然你就不會抱著羅大夫……好深的心機,實際上是想抱他了,所以趕硃砂出去吧?”
陷入混亂狀態的鄭多俞什麼都說。
硃砂:“什麼?阿元……你……”
鄭多俞:“不過我確實覺得你們很配,竹馬決勝!”
硃砂:“不許說這種話!”
宋元:“……”硃砂看著很想殺了鄭多俞的樣子。
宋元:“小俞,你要是再不閉嘴,我不介意去前麵做。”
鄭多俞:“……”
鄭多俞在本子上寫:“宋元也欺負我……他說的是假的,什麼讓我開心之類的,不過是哄騙我的手段罷了。”
硃砂:“你這分明就是獎勵他嘛!”
隻要能做怎麼樣都行的硃砂。
鄭多俞:“你這人真奇怪呢,哪有人會喜歡被彆人看!”
宋元心想,我看起來真像壞人,哪有人會這麼威脅自己的心上人呢。或許我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吾日三省吾身……
鄭多俞:“我喜歡看彆人做。”
宋元:“要不在車裡就……”
硃砂:“不行!那樣的話我也要!”
鄭多俞:“你們這群變態!”
並冇有做。
宋元心想,怎麼會有人想要幾個人一起,那纔是真正的變態吧,而且關於那些回憶,在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居然讓墨成坤做那種事……冇把他電腦裡的硬盤全刪掉,真是可惜。墨成坤,很純情的……但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吧?體驗現代生活什麼的,上次感覺再也回不來了。畢竟在現代呆的時間有點長,除了維持人際交往,整天都在想著回去……
宋元還記得墨成坤曾經說過什麼,他們為了很多東西吵架。
墨成坤說:“彆想讓我全心全意地喜歡你……你根本冇有……根本冇有喜歡我,我纔不要你那樣的愛,對所有人都對等的愛,如果愛做不到私心,那就不是愛了。”
宋元:“我不喜歡你。”
宋元:“是,我可能真的隻是為了你的身體……”
墨成坤:“……”
宋元:“彆哭啊。”
宋元:“等等,我隻是也在氣頭上……彆想打我,你打人真的很痛,你那是氣話吧?為什麼我不能也說氣話?我真的很痛,墨成坤!”
墨成坤:“我不想聽到任何人的名字跟你挨在一起……”
硃砂吃醋是會跟彆人鬨,墨成坤吃醋是會跟宋元吵架。
突然之間,韁繩斷了,硃砂一聲輕呼,附近的林子,樹葉在輕輕地隨著風搖動。宋元說:“繩斷了?”
鄭多俞:“好可怕,不會是有殺手要來奪命什麼的吧?畢竟是你啊,宋元……今天明明適合騎射,繩子是不會斷的!”
硃砂:“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去附近看看。”
宋元:“你可不能再受傷了……”
前些日子,邵府。
“邵貴老爺,您可真是大手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梅花宗纔會選擇跟您長期合作……”梅長貴說,“但這次……您確定殺他嗎?”
邵貴:“我以為不用我出手的,但這次我不想留他。嬌娥求我了……”
梅長貴:“您不想留,就不留。我們梅花宗說到做到。但是他真的這麼難被錢收買嗎?就算如此,他也喜歡令郎吧?您為什麼不能用……”
邵貴怒道:“你想讓我用邵金?他可不配!邵金是我的兒子…”
梅長貴感到了邵貴的怒氣,立刻跪下來扇了自己一巴掌:“是小的的錯,老爺,您可彆怪小的!”
我還以為你對他冇有感情……冇想到是真心實意的。孩子再生不就好了,真是個死人。梅長貴在心裡冷哼。
殺手可不忌諱用色誘。
梅長貴:“在那之前,我們可以斬掉他的羽翼……”
邵貴:“我並不關心那幾個小孩子,武林怎麼變化也不關我事,但是賺錢的規則不會變。宋元也不過是武林的過客。”
梅長貴聽到一陣腳步聲,說:“告辭了。”
邵貴燃起燭火,門上出現一個人影。
金夫人打開門:“你究竟是接待何等貴客,才挑了這麼晚的時候?”
邵貴:“你知道江湖上有些人,隻適合在深夜做生意。”
金夫人:“也罷,我不會過問你這些……畢竟你跟他們聯絡也有幾十年了。”
邵貴:“邵金又冇回來嗎?”
金夫人:“你知道他吧,就像你一樣,真是做生意做瘋了。父子就是這樣,都是一頭熱。”
邵貴說:“我再怎麼忙都會陪你的……怎麼會讓你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