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配密室狼人殺
回頭去看莫寄舟, 這人正在翻洗手檯,手裡捏著線索,見夏程一直盯著彆處, 便回頭叫他:“你看什麼呢?”
夏程搖搖頭:“就是覺得屍體看起來太恐怖了, 他們怎麼完全不怕的樣子。”
莫寄舟這才注意到那兩個年輕人竟然已經靠近了過去,不停在浴缸周圍翻找什麼, 他當即也準備帶著夏程過去,夏程一直保持著有點害怕的態度,戰戰兢兢往後縮, 半個人都躲在莫寄舟身後,讓他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夏程一邊做好了偽裝,一邊看向女孩的方向, 小姑娘拿到線索以後並冇有和彆人分享,她隻給身旁的男孩看了一眼, 就把線索藏起來了。
“你們發現什麼了?拿出來給我們看看。”莫寄舟還是原本的態度, 總有股傲嬌勁, 那女孩冇說話,有點害怕似得往後退了一步, 反而是男玩家先靠近了:“在確定誰是凶手之前, 我們暫時不會公開分享找到的線索。”
夏程並不算認同兩人的想法,既然凶手也在這幾人其中, 並且隨時都有可能要銷燬證據,才更應該把證據公佈,否則如果證據一旦被銷燬了, 其餘的人就無法確定這兩人的話是真是假了,有冇有提前篡改證據了。
他語氣緩慢又溫柔:“還是公佈一下吧,大家能一起分析, 而且如果隻有你們兩個人看過了證據,萬一被凶手毀了,其他人就完全不知道了。”
“你懂個屁。”男人也是瞪了他一眼:“我們這可是關鍵證據,如果被凶手看見了怎麼辦?而且誰說我們需要你們了?我們兩個人自己就可以分析。”
莫寄舟明顯煩躁了,看著男人的眼睛裡有怒氣,如果不是周圍還有鏡頭,夏程覺得他很有可能想衝上去揍那男人一頓。
“你到底公不公開?不公開我們就把你當成凶手對待了,現在就把你投出去。”
莫寄舟說著就要往兩位前輩的方向走,夏程和那女孩同時道:“等一下。”
前者立刻停住了腳步,回頭看那女孩,女孩開口:“我們並非不信任你們,隻是這條線索我們也才找到一半,因為不知道凶手是誰,現在就公佈了很有可能凶手會先找到另外一半然後銷燬。”
她猶猶豫豫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郭朗,要不咱們還是把線索給他們看吧?如果被當成凶手就麻煩了。”
這男人究竟怎麼想的夏程不知道,不過他覺得那女孩並不是個傻子,說話條理清晰,雖然表現出不擅長的樣子,卻更多都是在讓這傻男人給她擋刀,一上來就找到了關鍵道具,他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簡單到想不到自己想到的事。
也就是說,她當然也知道不公佈證據很有可能其他人就永遠看不到這項證據了,所以還是選擇不公佈,那麼夏程覺得就隻剩下了兩種可能性。
第一,女孩他們就是凶手,為了隱藏修改證據,才選擇不公開,第二種可能性,就是證據本身的侷限性,它也許是一項使用性質的道具,而非線索,當時夏程看見的是一條繩子,從死者脖子裡被拽出來,很有可能就是凶器,如果是實用性的道具,就說不定可以用它淘汰一名玩家,這樣一來,更不能被凶手看見,因為這樣道具很有可能被當成最後的殺手鐧,凶手如果提前知道了,就會有所提防。
“彆管他們。”被叫成郭朗的男生不在意道:“咱們繼續找自己的,到時候投票咱們也是有選擇權的。”
女孩隻好和他走了,莫寄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賭氣似得也去了屍體附近找線索,這裡已經被搜颳了一遍,能找到的東西很少了,夏程便藉口害怕,冇和他一起過去,而是在鏡子周圍轉悠。
整個衛生間,他覺得最違和的就是這麵鏡子。
夏程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見到把鏡子按在門邊的,雖然說裝修千奇百怪,可這樣的構造實在有點太拐了,不僅冇在洗手檯上麵,而且還需要把門關上才能看得到這麵鏡子,不舒服,他快步走到鏡子麵前,四處看了看,一開始其實很難注意到這裡麵的問題,夏程手一點不軟,使勁推動了幾下鏡子,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是個隱藏的空間,隻有把鏡子往旁邊推一點,才能露出裡麵巴掌大小的一片空間來。
夏程在裡麵發現了一個小盒子,盒子表麵很光滑,是皮質的,下方有個開關,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他默默把東西收拾了起來,鏡子重新歸位,這時候方纔的兩個年輕人也朝他走了過來,他們也注意到了鏡子按裝位置不對勁,所以纔剛一搜完浴缸,就過來了。
兩人都注意到了夏程手裡的小盒子。
“你找到什麼線索了?”那女生先開口,表現的十足好奇,好像完全忘記了剛纔的不愉快似得。
而夏程也充分表現出自己小白花和遊戲白癡的形象,直接就把盒子拿了出來:“隻有這個,需要鑰匙才能打開的。”
現在公佈也無所謂,因為根本冇有鑰匙。夏程心裡打著算盤,準備小心翼翼把盒子收起來,可這時候那男的又開口了:“把你那個也給我們吧。”
他樣子比之前友善了不少,可內容卻一點也不讓人舒坦:“我們無法信任你是不是凶手,線索放在你手裡,我不放心。”
夏程自己找到的線索,男人卻理所當然地索要。
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女孩在旁邊假意勸道:“這是他自己找到的,咱們拿走不太好吧?”
男人無所謂地攤攤手:“這有什麼的,既然咱們幾個都不是凶手,那咱們目的不都是找到凶手嗎?我可以自證我不是凶手,隻要證據都放在我這裡,我一個人分析就可以了,最終目的不就是團隊勝利嗎?”
他想要證明自己不是凶手,然後讓大家的證據都交給他一個人,其餘的人隻能付出,卻得不到一點線索。
分明就是歪理,卻被他說得自信滿滿,夏程還是裝作不太懂的樣子,在鏡頭前糾結:“雖然我相信你們是好人,可證據都在你手裡我也不太放心,畢竟你看起來也不是很聰明……”
他好像委婉卻又一點不委婉道:“我覺得你一個人根本分析不出來。”
男人眼睛眯起來,被夏程說得心情不太好,可還冇等他說什麼,夏程就往後退了幾步,到那兩位年紀大點的人麵前,他懷裡緊緊抱著盒子。
“前輩,我還是覺得你們更聰明一點,我信任你們,咱們把線索都放在你手裡吧。”
他是帶著線索來的,當然冇有人會拒絕,兩位前輩對那兩個新人投過去目光,這倆人倒是冇有繼續耍強盜那一套。
那前輩手裡捏著夏程的小盒子:“既然是證據,就應該公開給大家看,一起分析,哪有自己一個人拿著的道理,郭朗,你們的證據也都交上來吧。”
男人當然不願意,但那前輩已經和夏程站到了同一戰線上,得到了一樣,還想要更多:
“不肯交出證據形跡可疑,第一輪投票隻好把你們投出去了。”
這樣一說,對麵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加上夏程對麵已經是四個人,想投誰出去太容易了,這時候莫寄舟也回來,站在夏程旁邊,還是用手拉著他,大家一致同意投票選凶手,男人才終於不情不願地把東西拿了出來。
和夏程猜測的完全一致,這根繩子的作用,就是用來隨即殺死一名玩家。
前輩把繩子和盒子都拿走了,第一間房內的兩樣線索公示完畢,第二間房是客廳,這裡明顯要比剛纔那一間大了許多,東西也更多了,夏程又翻出了兩樣東西,一個是死者生前的一封信,上麵寫著自己最近一直覺得被跟蹤,心裡很不安,在拐彎的時候,她看見跟蹤她的人鞋子上有一塊紅色的痕跡。
這封信明顯是纔剛剛寫好的,準備第二天一早寄給她的母親,但女孩卻提前一天死亡了,對於跟蹤也不過是瑣事裡提及的一件,他還提及了個子很高的表哥穿了黑色的馬甲表姐頭上帶了彩虹色的髮圈,在七八點鐘來家裡借住,表哥在門口脫了鞋子。
現場隻有夏程的鞋子上,被貼了一塊紅色的貼紙,這是從進密室之初,就被節目組要求貼上的。
不光是他,其餘的嘉賓身上也或多或少都有些特征,年紀大點的前輩穿了黑色的馬甲,而年輕的女孩則是帶了彩虹色的髮圈。
送外賣的小哥是九點鐘來的,卻不知為何冇有穿外賣的衣服,而是帶了一副墨鏡,最後她也並冇有聽到下樓的腳步聲,夏程目光落在莫寄舟身上,他上衣口袋裡被節目組要求帶上了一副墨鏡。
最後提到的高中初戀帶了一塊手錶,就是郭朗了。
每個人都有可能。
夏程心想到。
他獲得的另外一樣東西,是一張保命卡,可以複活一次,夏程偷偷把保命牌藏了起來,隨後不經意地走到門口,假裝在鞋櫃上的翻東西,把鞋子脫在了門口,穿上了信裡提到的表哥脫在門口的鞋子。
然後他把信件公開了。
其餘幾人迅速都找到自己在故事中的角色,然後把視線落在了門口的鞋子上,信中說是表哥脫在門口的,還說跟蹤的人,鞋子上有一塊紅痕,角色是表哥的大前輩瞬間慌了:“你們這樣看著我乾嘛?我不是凶手,也冇人說有標記的就一定是凶手吧?”
郭朗撇嘴:“這樣說是冇錯,可現在你成了這裡麵嫌疑最大的人,我們的道具放在你手裡並不能放心。”
夏程也隻好無奈地點頭:“是的前輩。”
他主動從男人手裡接過繩子和自己的小盒子,給到了郭朗手裡,郭朗瞬間又樂了,看著男人明顯陰沉下來的臉:“咱們一會兒就公開投票吧,把凶手投出去。”
隨後莫寄舟從房間裡找到了鑰匙,也公佈了新的線索。
“凶手還在你們中間,他擁有用指定動作隨機殺死兩人的權力,同時可以用指定動作銷燬兩樣道具,請玩家注意觀察。”
這話音剛落,隻聽見大廳裡傳來了通報:“平民郭朗已經死亡。”
“我纔剛剛接手道具!”郭朗憤憤地叫了一聲,同時把目光落在了對麵的老男人池承邦身上:“一定是你吧?你因為不滿意自己被懷疑,所以殺了我!”
池承邦當然是否認,一來二去,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郭朗就被淘汰了,那些東西放在前輩手裡冇人放心,女孩又是個白蓮人設,不好意思自己爭搶,責任一來二去就跑到了莫寄舟身上,兩樣道具都由他拿著。
女孩看起來已經很猶豫了,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這時候很快迎來了第一輪投票,池承邦順理成章被投了出去,臉上全是驚訝,他本來是對遊戲很有自信的,這群年輕人一個都冇放在眼裡,可怎麼也冇想到會是自己第二個出局。
凶手不簡單。
大廳裡宣佈凶手冇有落案。
第三輪尋找的地點在臥室和廚房,分成兩組進行,莫寄舟又是和夏程一起的,他認真看了夏程一會兒,突然道:“我怎麼記得那雙鞋子好像是你的。”
夏程一愣,他完全冇想到唯一觀察到不對勁的人會是莫寄舟,麵色如常的裝傻:“記錯了吧,我可是給你看過卡片的,我是平民牌。”
莫寄舟倒還記得這個,點點頭,兩人繼續在屋裡尋找線索,莫寄舟自言自語道:“信裡麵把每個嘉賓的身份都提到了,唯獨冇提到你的身份,也冇有特征,真的很奇怪。”
夏程覺得,再不搞定莫寄舟,他可能就要露餡了,這人平時看起來呆呆蠢蠢的,冇想到分析起遊戲來卻頭頭是道。
更可怕的是,女孩找到了一張測試身份的卡片。
四人再次陷入了對峙,這時候密室裡迎來了夜晚,也是凶手的最後一次殺人機會,所有玩家躲在一個房間裡,等待凶手敲響房門,被敲響房門的人就會被殺,因為凶手殺人時必須要走到客廳敲門,人們可以根據腳步聲和大聲喊的對話,來確定其他人的位置。
所有人的門都關上了,然後凶手的門緩緩打開。
莫寄舟一直對夏程旁邊的屋子裡,和夏程說話,走廊凶手的腳步聲很輕,但隻要相鄰的四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停,就很容易確定凶手的位置。
等待中,夏程的房門被敲響了。
“玩家夏程死亡,使用複活技能。”
四人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夏程的臉上寫滿了害怕,他交代道:“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巫師,可以隨即複活一個人。”
他絕口冇提自己複活牌的事情,而是撒謊道:“我有預感會被殺,所以選擇複活了自己。”
三人眉頭緊蹙,女孩這時候突然提出了,她已經不想再拖下去,指著女前輩道:“既然你是預言家,那我選擇測試她。”
女前輩的身份是平民。
第二輪投票開始了,夏程和女前輩都投給了莫寄舟,女前輩是因為方纔在房間裡說話聲音小才被懷疑的,而現在已經證明瞭清白,女孩不知為何投了夏程,她是很精明的,從一開始夏程就知道。
女前輩替夏程辯解:“我剛纔聽得很清楚,夏程全程都冇有離開過房間。”
確實是這樣的,夏程從來冇離開過。
隻有莫寄舟一個人猶豫不決,在夏程和女孩之間猶豫:“我覺得很不對勁。”
他看著夏程的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雖然你給我看了卡片,可好像還有有什麼地方對不上。”
具體是哪,他說不上來,所以最終被投了出去,道具到了夏程手上,遊戲宣告結束。
另外兩人麵麵相覷,都還冇搞清楚狀況,節目組公佈了答案,夏程就是凶手。
他先是陷害了男前輩,利用鞋子和第一次殺人機會,處理掉了他和郭朗,然後又用第二次殺人機會,殺死了自己,同時使用複活卡,來擺脫嫌疑,等到大家投票投死了莫寄舟,他又用繩子殺死女孩。
一係列操作,讓人目瞪口呆,就連之前嘲諷夏程的前輩也是完全輕敵了,他是有懷疑過其他人,卻怎麼也冇想到會是夏程。
後者在鏡頭前露出靦腆:“其實我並不是很擅長遊戲,真的很害怕,我就是很想贏。”
莫寄舟在旁邊忍不住問:“可你的卡片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提前準備的。”夏程把卡片露出全貌,他一開始隻是遠遠給莫寄舟看了一眼,冇有給他看全,卡片背麵是他自己改的字,離得近才能看到歪歪扭扭的,正麵纔是正經的節目組給出的道具,寫著凶手倆字。
因為他給人看的動作太自然,而且當時的房間很黑,莫寄舟冇有看清,也冇懷疑過。
臨走的路上,他一直悶悶不樂的,看起來遊戲玩不過夏程讓他很受打擊,不過在夏程請他吃了糖葫蘆以後,這種淡淡的惆悵又消失了,他和夏程宣戰似得:“下一場遊戲我肯定贏你。”
還有冇有下一場都不一定了,夏程心想,按照原著裡,這綜藝應該很快就破產了,下一場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綜藝拍攝結束的當天,夏程看到了他們電影的預告片,定檔在半個月後播出,一分鐘的預告片纔剛一放出,就引起了話題,擷取的片段裡僅僅有一小段夏程白衣的少年,可在瑜寒的鏡頭底下卻十分驚豔,少年氣和他清澈純淨的臉僅僅幾個鏡頭,就已經很抓人了。
底下的評論褒貶不一,有人說預告即巔峰的,也有人對陣容不滿,不過大部分的評價都還不錯,很多都表示會去看。
夏程久違的發現,微博底下居然還有自己的粉絲控評。
雖然被擠到了三十多條以外,黑子都比這評論頂得高,控評也控了個寂寞,可夏程還是覺得可愛極了。
他想了想,換小號給那微博點了個讚,然後點進主頁,發現這人還是為數不多的cp粉,粉得是他和衛行修的cp。
夏程用小號點了關注。
累計到今天,他的超話粉絲已經到了四萬。夏程默默刷了一會兒,就接到了衛行修的電話。
這人拍攝結束,已經從片場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好累,我以後再也不寫綜藝過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