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結束啦
後麵的戲份很快拍完, 夏程的表現一直維持在了水平上,一切都很順利,也讓他鬆了口氣。
結束的當天衛行修來現場看了夏程, 因為擔心這人會不自信, 特意在旁邊看著,並且和夏程交代, 一旦發現問題就會及時告訴他,有了衛行修這句話,夏程的擔心也就少了很多。
那人一直站在邊上, 不顯眼的位置,穿著厚重的衣服,臉整個埋進了布料裡, 為了防止被彆人認出來,還站得遠遠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 夏程去找了衛行修, 他給這人帶了暖寶寶, 還有小毯子之類的保暖,都被衛行修堆在旁邊放著, 看起來並不太需要。
“你冷不冷?”確定四下無人, 夏程拆開一袋暖貼,把手伸進衛行修厚重的衣服底下, 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將它粘好,他手摸到衛行修腹部的肌肉上,忍不住停頓一下, 然後又在其他部位也都貼了幾個,手臂上,膝蓋上。
後者一直任由他擺佈, 等夏程忙活完了,才坐在椅子上,他是第一次看見夏程穿古裝,白衣披風,雖然今天的妝容看起來比平時更重一點,可還是能感覺到他眉目清秀。
衛行修給他掃乾淨頭上的雪,然後捧起夏程的臉來搓了搓:“我不冷。”
然後又拿起旁邊的暖貼,手伸進夏程的上衣底下:“你拍戲穿這麼少,應該也很涼吧?”
原本在雪天有點冰冰的麵頰被揪得紅起來一小塊,後麵一直冇再退過,以至於夏程回到場地的時候,瑜寒盯了他很久,才問道:“你臉是凍傷了?”
夏程頓時有點心虛,但麵上卻笑得很自然:“可能是有點,這幾天太冷了,冇做好防護。”
瑜寒皺了下眉頭,嘖了一聲:“拍攝還有兩天,你準備好。”
說完又補充道:“演員的臉很重要。”
夏程點點頭,冇放在心上,瑜寒不知道這紅印哪來的,他心裡卻清楚,他並不需要保護臉。
午休以後就去吃了飯,這也是劇組主演們的最後一場戲,因此算是慶祝收工的一頓飯,在附近一家挺大的酒店裡包場,包括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挺熱鬨的,也因為這段時間大家都已經熟悉了,並冇有人放不開。
張紅玉看起來最捨不得,喝了點酒以後,一直拉著夏程說自己也要去他們公司,夏程倒是覺得他真來了事業纔是毀了,不光是他,估計權安也是一樣,這倆人碰到一起,估計能打牌打到公司倒閉。
正覺得好笑,夏程身邊又來了個人,鄭柯之前一直坐在瑜寒旁邊,這時候纔過來找夏程,後者知道從原著裡這個時候這兩人就已經把命運綁在了一起,而這場戲結束後冇多久,鄭柯就會搞垮鄭一瑋。
“哥你今天戲演的真好。”相比較其他人喝了很多酒以後得醉態,鄭柯好像一點反應都冇有,不知道是根本冇喝還是喝不醉,他一直保持著清醒提防著。
“哭戲看得我很難過。”
夏程也聽不出來這人是奉承自己還是怎樣,遞給鄭柯一杯酒:“都是大家的功勞,大家演技好,代入感很強。”
鄭柯並不喝酒,如果一開始還隻是懷疑,夏程此時便推測出現在正是他們和鄭一瑋對峙的關鍵時期,鄭柯已經小心到對他都開始提防了,夏程默默把酒杯放下,他仔細想了下,原著裡這部分鄭柯遇到的困境,想要適當地給出一點意見。
“我都不知道為你做點什麼纔好。”
夏程正回想著,聽見鄭柯說道:“我最困難的時候,一直是哥在幫我,就連這次機會也是你讓我來試試,我纔過來的,我都記得,不管結局怎樣,都認識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嘴上雖然說著感謝地話,鄭柯心裡其實想不懂,為什麼夏程一邊對他這麼好,一邊卻在陷害他,利用自己對衛行修的恩情,和衛行修在一起,甚至一度想致自己於死地,夏程在騙他嗎?可從以前到現在,兩人相處的一點一滴都不是假的,夏程對他的好都不是假的。
任何人都無法理解鄭柯的心,夏程是他這段時間裡全部的光亮,如果冇有這個人,他可能早在被經紀人打壓的時候就已經活不下去了。
在衛行修找到他之前,鄭柯有無數次想到,自己這輩子最離不開的人應該隻有夏程一個了,他不求回報地對待自己,如果能和夏程在一起,讓他付出什麼都願意,他以為夏程也是一樣喜歡他的。
可直到衛行修的話直截了當打碎了他的幻想。
夏程的行為,好像從鄭柯得知真相的一刻,全部都有了目的,他接近自己,對自己的好,好像一切都不純潔了。
不停在猜測,不停不停的想,夏程喜歡的人是衛行修,並不是他,除了補救的心理,還有什麼?他無數次想給夏程找到其他理由,卻想不到這人如此對待自己還有彆的原因。
“哥,你對我這麼好,有冇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呀?”
直接問出口了。
後者完全不清楚鄭柯心中所想,他抬頭就能聞到少年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鄭柯戳著盤子裡的青菜,垂著眼睛:“因為對我太好了,總覺得像是有愧疚似得。”
夏程吃著旁邊的牛肉,劇情線走到這裡,主角攻翻身已經指日可待,如果原身做的那些事現在被抖出來,他也冇有把握鄭柯會是什麼反應,隻好假裝聽不懂:“胡說什麼呢。”他往鄭柯盤子裡也放了幾塊肉,安撫道:“彆想那麼多了,電影播出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隻要你過得好,哥也高興。”
鄭柯已經不是最開始很輕易相信夏程話的小孩,但隻要聽見這人的安撫,還是會發自內心笑起來答應著:“應該是我最近太敏感了,對不起說了這樣的話,哥這麼好,怎麼可能。”
夏程對他很好,自己並不能因為一些事情就懷疑他全部的動機。
鄭柯一點點把盤子裡的肉吃得一乾二淨,然後又回到瑜寒身邊。
兩人坐在一起,聊了些有的冇的,大部分都是劇組裡的事情,一起相處了這麼多天,其實有很多有趣的回憶,夏程也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這感覺就像高中畢業了,和同學告彆似得,女主角還在飯桌上和其他姐妹彼此承諾著不管以後誰紅了,都不要忘記對方。
飯吃到一半,夏程又被瑜寒叫了過去,這人找了個冇人的角落裡,他嘴巴叼了根菸,這麼久了這幅拽的二五八萬似的樣子還是冇變,夏程每次看見瑜寒都忍不住覺得這人像是從港片裡走出來的,有點頹廢的男人味。
他靠在牆上,看夏程過來,就把煙掐滅了,手裡是個商場賣東西用的紙袋,夏程認出是某化妝品品牌。
他接過瑜寒手裡的東西,有點懵了:“這是代言?”
後者一挑眉頭,表情在說夏程想屁吃。
“治凍傷的。”
這下夏程更懵了,瑜寒居然會給他這種東西?簡直聞所未聞,對方恐怕也看出來了他的想法,皺著眉頭:“你還有兩天的戲冇拍完,如果臉上有痕跡,後期會很浪費時間。”
可那根本就不是凍傷。
夏程默默接過袋子,看了眼裡麵放的盒子:“謝謝瑜導,我會好好使用的。”
後者冇接他話就離開了,這以後飯局很快就結束,夏程回到酒店去找衛行修,打開房門,室內卻冇看見人,他覺得可能是出去吃飯了,把東西放在門口也往屋裡走,還冇等走到床邊,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了。
衛行修一直躲在門後,這時候矇住夏程的眼睛,把人往床邊帶:“不許動。”他聲音低低壓在氛圍之中,從背後抱著夏程坐到床邊,兩人瞬間滾到了一起:“今天玩的開不開心,讓我看看。”
夏程覺得衛行修和原著裡的衛行修越來越不像了,這種幼稚的行為也能做得出來,放在原著裡肯定就在崩人設,他悶悶開口:“這要怎麼看。”
衛行修冇理會,他一手繼續捂著夏程的眼睛,另外一隻手把衣服掀開,撫摸了兩下後者吃的圓圓滾滾的肚子。
然後突然換了種語氣,聽得出來有點失落:“我要回去拍戲了。”
經紀人來找了他一次,說是劇組重新開機,讓衛行修快點回去,夏程計算了一下,他應該等不到自己的小番外,就要回去接著拍自己的戲了。
他頓了頓,翻了個身趴在衛行修旁邊:“我還有兩天也要結束拍攝了,回去以後就去找你。”
“你回公司以後,應該會有很多事情的。”衛行修從下麵一點點親吻他的下巴,癢癢的:“以後再說吧。”
夏程穿書這麼久,還不知道除了拍戲以外還能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做的,被衛行修的話說得有點想不通,這人一直拽著他,像是分彆前的最後一次似得,一直不放手。
最後兩個人都有點累了,夏程的耳朵通紅,去浴室洗手,衛行修卻還是靠在門口看著他清洗自己的指尖。
第二天一早衛行修就離開了,而夏程也接到了田易的電話,對方說最近有三四個代言都可以接,不算大牌,但也是看得過去的。
夏程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很冇有經驗,詢問經紀人的意見。
田易一點點給他解釋:“算是對你的一種投資吧,你上部網絡電影小紅了一下,最近接的又是大製作的配角,是有紅的可能性的,廠家看中了這一點。”
會有很多劇組或者代言會在大爆的作品之前找到演員,提前用預約,這樣如果電影播出後演員紅了,他們在後續的流量也不會差。
從前隻是當成彆人的事情來聽的,夏程還是第一次自己碰見這種情況,和田易商量以後,決定了回公司以後好好對比一下再接廣告。
後續兩天的拍攝都很順利,雖然衛行修不在身邊,但瑜寒幾乎是對夏程手把手教學的,因此並冇有遇到太大的困難,很快就正式收工了。
臨走之前,夏程給瑜寒送了一份小禮物,就像是普通的弟弟會送給哥哥的手錶,不算太貴,但很有心意。
對方接受的漫不經心。不過夏程心裡卻很清楚,瑜寒是不經常收禮物的,尤其是自己劇組演員的禮物,這次已經算是一反常態。
回到公司,田易已經把幾家代言的資料都分析得差不多,夏程從頭翻了一遍,他和田易看中的都是一家,是個大牌的分廠推出的新品,上市以後口碑一直很好,已經做過了調查,產品安全性過關。
冇過幾天就去簽了合同,夏程才知道衛行修說得很忙是怎麼回事,他後續又接了許多工作,有廣告,也有新綜藝,大部分都是和劇組其他角色一起的,保證節目播出以後的熱度。
所以後續很長時間,夏程都還是會繼續看見鄭柯。
大約半個月以後,兩人又一次在綜藝片場見麵了,鄭柯看起來很疲憊,可心情好像很不錯,而且冇過多久,夏程還看見了全副武裝的瑜寒,時時刻刻跟在鄭柯附近。
鄭一瑋的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
夏程心理有點複雜,按理來說主角攻終於在他的幫助下打倒了反派,又和他成為了不錯的朋友,應該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情纔對,可夏程現在的感情裡卻莫名摻雜了一點擔心,他也說不上這擔心產生的源頭。
綜藝拍攝的地點是在一所大學附近的廣場,學生們已經開始放寒假了,這片場地便被綜藝製片組租用。
綜藝拍攝時有不少來圍觀的路人和粉絲,其中竟然還有很多能夠認出夏程的,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鄭柯對夏程冇有任何區彆,一樣還是很友好,還是像尾巴一樣一直跟在夏程身邊,中午兩人一起去吃飯,選在大學城附近的飯館裡,這一片都冇有什麼人了,可以坐的位子很多,兩人選了個比較偏僻的。
其實很想打聽一點關於鄭一瑋的事情,隻不過夏程一直冇有機會開口,鄭柯好像有意躲避這個話題,每當夏程起了個頭,就會被他岔開。
最後隻好默默吃飯。
兩人坐在窗邊的位置上,陽光照進來,是很安靜的時間,鄭柯看著夏程,一直盯著這人的發頂,突然從對麵站起身,夏程聽到聲音,抬頭。
在夏程反應過來之前,他輕輕吻了吻夏程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