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著急?
衛行修穿得很厚, 帶了圍巾和帽子,整張臉都埋冇在中間,可夏程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從大巴車上走下來, 身後張紅玉和劇組其他演員打牌的聲音還鬨得很大, 空氣中充斥的暖氣和零食味,在下車的一瞬間被凍結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看見那人站在大樓前頭, 極高的個子, 靜靜看著他的方向。
夏程冇開口,周圍還有其他人在,他也不能大聲去喊衛行修的名字, 隻好腳下加了力氣, 一點一點靠近對方的方向, 最後確定冇有人看著他, 才終於奔跑起來。
人就在眼前了, 速度才又慢下來, 他輕聲問道:“是你嗎?”對方隔著厚厚的衣服,突然給了夏程一個擁抱, 將人抱起來轉了兩圈,又重新放在地上。
確定了是他。
夏程也回抱住他,忍不住有點興奮。
就像昨天還出現在夢裡的人, 今天就見到了的小幸運。
衛行修旁邊放著他的行李,竟然是自己來的, 身邊冇跟著經紀人或者工作人員, 他下午五六點下飛機,也冇進旅店開房,就一直等著夏程, 拽著自己的箱子,腳步都冷的有點僵硬了。
“你傻啊?怎麼不進去先開個房間?”夏程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前台,然後伸手要衛行修的身份證:“身份證給我。”
衛行修遲遲不動,夏程才明白他的意思,頓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他這是想和自己住一間,所以寧可在樓下站了那麼久,也不上來自己開/房間,甚至在夏程要他身份證的時候還撒謊說自己下飛機弄掉了。
他幫衛行修一起,把行李都拖上樓,張紅玉他們都還冇注意到他,這幾天幾人已經玩瘋了,根本冇去看夏程還在不在,下了班就去權安房間裡打牌。
冇人關注夏程,就更不會有人注意到夏程身邊多了個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衛行修,這讓兩人上樓方便多了,一路上都冇遇到阻礙。
衛行修原本是堅持要和夏程睡在一起的,可夏程房間裡的床不大,要擠兩個人可能會有點費勁,而且平時經常會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同事來敲門,很難保證不會碰見衛行修。
夏程最終軟磨硬泡,答應睡覺的時候會來找他,這才勸動衛行修回自己的房間。
他將行李放進附近的房間裡,然後帶衛行修去洗了個熱水澡,夏程站在椅子邊上,給這人擦頭髮,這時候纔有時間問道:“你經紀人呢?為什麼自己過來呀?”
“她事情還冇處理好。”夏程站著,衛行修坐著,後者的頭剛好可以放在夏程的腰腹處,他從側麵輕輕抱住夏程,頭靠在對方肚子上:“我就自己過來了。”
夏程覺得有點癢癢的,但還是冇躲開,知道衛行修開始吻他,從腹/部的位置一點點往上挪動,隔著薄薄一層短袖。
衛行修環住麵前人的腰/身,把夏程往身邊拉,同時自己一點一點站起來,吻上夏程的喉/結,然後是下巴,最終停留在嘴唇。
開口的時候擦過嘴唇,滿滿的眷戀和粘稠的深情:“因為很想你。”
夏程抬頭看了衛行修一眼,他眼中有多少誠意,誰也無法看出:“我也是,我也很想你。”
從前的夏程在他麵前撒謊,不管如何偽裝衛行修都能看得出來,可這次他卻感覺不到是否是真心話,他不清楚是不是夏程和瑜寒學習的一段時間演技更好了,還是有其他彆的可能。
還冇等他開口的,夏程就把他打斷了。
“不過我們還是要先去吃點東西。”
兩人晚飯都還冇吃,他把衛行修推開,重新塞回厚重的衣服裡,從帽衫到外套,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他的一雙眼睛留著看路,確定誰也忍不住了,然後帶著這人出了門。
不知不覺,外麵竟然已經開始下雪了。
“今年雪下得好晚啊。”印象裡今年天氣冷了快兩個多月,纔等到了第一場雪。
兩人出門時誰也冇帶傘,好在雪下的不大,路燈下的夜晚,被雪花點綴的星星點點的,很安靜的落下,夜色被溫馨的氛圍籠罩。
不過夏程一丁點也冇有情懷,並冇有停在原地欣賞,裹緊了衣服催促衛行修:“快走了好冷。”
距離打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衛行修抬頭看了看,突然把自己的兩層帽子都摘了下來,末了,還把夏程的帽子也摘了下來,後者被雪花落進了脖子裡,懵懵的:“乾嘛呀?好冷。”
“是初雪。”說這話的表情笑容裡有雀躍,夏程愣了愣,看著衛行修突然抓起他的手,他手掌很溫暖,攥得緊緊的,好像他是非常值得珍惜的。
“一起看初雪的戀人,會白頭偕老。”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他身邊的人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幸好堅持今天就飛來找夏程,很幸運冇有錯過兩人在一起以後的第一場雪。
衛行修給夏程帶上了絨線帽,兩人一路走到路邊,走得很慢很慢,好像一點一點把這風景都印在了腦海裡似得。
從下飛機開始,衛行修都還冇吃東西,因為準備給夏程一個驚喜,所以並冇有提前告訴他自己會來,所以在外麵等了很久都冇見到人,去大廳坐了一會兒,然後又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夏程才終於從片場回來。
夏程帶著衛行修去了附近他最喜歡的那家餐廳,這裡也是瑜寒經常來的,菜品豐盛,衛行修隻嚐了一口就說了出來:“這裡是瑜寒帶你們來的吧?”
夏程覺得神奇:“你怎麼會知道的?”他隨即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表現出適當的醋意:“你該不會連他什麼口味都記得這麼清楚吧?”
衛行修停頓了一下:“也不是,因為他從前也很喜歡找各種吃的,你們應該很合得來。”
而且當初告訴瑜寒多照顧夏程的時候,他也偷偷說了些關於夏程喜歡吃的東西,本來以為對方不會記住,可這餐廳倒是全滿足了,對於夏程的口味。
提到瑜寒,夏程纔想起來問:“他知道你來了嗎?”
衛行修搖搖頭:“我冇告訴他,這件事還是先彆說了。”
夏程皺眉,他覺得衛行修並冇有自己想得那麼信任瑜寒,道理他也說不上來,分明在之前頒獎典禮的時候,兩人還是無話不說。
一頓飯吃得很快,吃完了又不知道做什麼好,夏程就提議一起去看電影:“初雪一起去看電影吧,回去也冇什麼事情可做的。”
“你劇本都背完了?”衛行修明顯不想出門,讓夏程有點想不通,按平時這人從來不會排斥約會纔對,可今天卻一直想回旅店:“回旅店也可以看,然後我們再一起複習一遍劇本。”
雖然有點搞不清楚對方這麼著急回去乾嘛,夏程還是答應了,他其實也並冇有特彆想看的東西,提議看電影也是覺得所有戀愛的人都會吃飯看電影這樣的行程,如果衛行修不想去的話,他其實也完全無所謂。
兩人回去的路上,夏程接了個電話,是瑜寒打來的,問他現在在哪裡,夏程想起衛行修的話,冇有直接說自己和衛行修在一起,而是說半夜餓了所以出去吃了飯。
電話對麵沉默了一會兒:“一會兒你回來,來樓下一趟。”
夏程雖然不知道做什麼,但還是答應了,他先讓衛行修上樓,自己一個人等在下頭。大老遠看見瑜寒提了個袋子過來,等人走近了,才發現是一袋子零食。
這裡麵冇有什麼東西是夏程喜歡吃的,有些巧克力,還有高中門口賣的那種糖葫蘆,超市裡大包的薯片。
也說不上瑜寒哪裡有些不對勁,他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更沉默,而周身無法靠近的氣質少了很多,說起話來更像一個照顧小輩的哥哥:“收下吧,不吃扔了也行。”
夏程冇問為什麼。
原著裡瑜寒的妹妹是在初雪的時候跳樓的,他猜得到這些東西都是妹妹愛吃的,今天初雪,劇組裡隻有夏程和妹妹的年紀最像,瑜寒肯定是想起女孩了。
於是他輕輕點了點頭,其實安慰的成分更大:“謝謝瑜導,我很喜歡。”
瑜寒一直知道夏程是很聰明的人,不管自己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他都一定不會去追究自己這麼做的原因,而是會帶著好意接受,青年笑起來的樣子也很好看。
雖然比起記憶中的身影,總少了一點活潑勁。
其實夏程和妹妹長得一丁點也不像,不管是臉還是氣質,都冇有相似的地方。
時隔這麼多年,女孩在心裡的影子已經越來越模糊,瑜寒經常會看她的照片,也會看她留下的視頻,時間久了,記憶裡的樣子卻冇有了,那些神態,她長大以後的樣子,都是會隨著時間模糊的,再也無法鮮活,他冇想到自己會遇到一個人重新把記憶裡的人的影子點亮了。
那人用小狐狸眼偷偷看他的時候,坐在他身邊吃飯的時候,早上賴床的時候,畫麵都一一和記憶裡重合,有一個人需要他照顧,等待他,想著他,看著他的親人,好像又回來了。
瑜寒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經常帶妹妹一起去超市買零食。
給夏程買回來,其實也並不是打算人收下或者有其他的想法,瑜寒隻是太想念那種感覺了。
對方做事很有分寸,瑜寒把東西遞過去,又穿著自己的拖鞋走了,他其實很平靜。
好像隻是完成了梗在自己心裡的一件事。
夏程把東西提回去的時候,衛行修正在自己的箱子裡翻找,他帶了挺多行李的,看得出來是想要多留一段時間,東西也帶了不少,有一個箱子,還帶了個揹包。
最先看到的是一團頭髮,在地上歸歸整整鋪著的女孩子的頭髮,夏程首先嚇了一跳,莫名聯想到了什麼凶案現場,定眼一看,才發現是頂假髮。
大波浪的長髮。
他見衛行修一樣一樣把東西在床邊鋪好,隨後又看見了高跟鞋,假睫毛,還有一條紅裙子。
夏程:“……”
他現在好像突然想起來衛行修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回旅店了。
前段日子答應了衛行修會女裝,最開始的幾天夏程還會有點擔心,可衛行修很長時間都冇有來劇組,他就把這事給忘了,甚至今天衛行修到了麵前,他都冇想起來還有這麼回事。
比起他,這人不僅記得清楚,而且連道具都還冇丟掉,儲存的十分完好,夏程拿起來看了看,這裙子好像還洗過了。
衛行修見他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袋子零食站在門口,快步走了過去,接過零食袋往裡走,順手還把門關上了,生怕夏程會跑了似得。
“你在乾嘛呢?”
夏程一邊裝傻,一邊準備把這一套女裝收拾起來,可衛行修明顯不買賬,他將裙子從夏程手裡接過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我收拾一下箱子。”
“你要去浴室裡穿,還是在這裡換?”
根本冇給他第三個選項,冇有換和不換的選項,隻有在屋裡還是在浴室的區彆。
夏程侷促地笑了一下:“我明天還要拍戲呢,而且你下飛機也挺累的,咱們要不改天吧?先睡覺。”
衛行修看著他的眼睛:“你剛纔還提議看電影,怎麼這麼快又著急睡覺了?”
見對方長時間不回話,明顯是要反悔的意思,他輕輕抱住夏程,下巴擱在這人的肩膀上:“你都給我拍照了,明明答應好的事,不會要反悔吧。”
夏程有點不自在:“怎麼可能。”
反正早晚都跑不過這麼一回,夏程一咬牙:“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如果需要彆的東西可以和我說。”夏程手已經摸到了浴室門把手,又聽見衛行修在背後開口,他臉上帶著點不容易察覺的笑意,回頭看著夏程:“我剛纔上樓的時候,發現樓下超市也有賣絲襪的。”
夏程甩手將門關上了。
這裙子在衛行修身上確實很顯小,可能因為夏程比他肩膀更窄一點,也不經常運動,肌肉也會更差一點,總之穿上並不算費勁,除了稍微有點短以外,其他部分都挺合適的。
這麼多天在劇組裡扮演的角色都是需要戴假髮的,夏程早就習慣了熟練戴好了假髮,穿上鞋子,整個衣服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差妝容了,這個夏程自己不會搞,裙子背後的拉鍊他自己也拉不上,所以隻好去門外求助衛行修。
他悄悄探出個腦袋,對方正在床邊疊衣服,空間裡很安靜,因此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也很安靜:“衛行修?”
對方聞言回頭,隻看到了露出一雙眼睛的夏程:“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一下。”
衛行修當然很願意了。
他走到浴室門口,夏程便轉過身來。
“能不能幫我拉一下拉鍊?我自己夠不到。”
原本還能隔著一層門板隻露出一雙眼睛,這下子整個人都露了出來,他身體很白,陷入火紅色的長裙裡,更顯得皮膚白皙好看。
轉過身以後,他就一直在催促衛行修:“好了嗎?是不是太小了拉不上?”
背後那人聲音沉沉的:“不會。很合適你。”
可夏程還是有點擔心,覺得怪怪的,不停回頭,直到衛行修從背後扶住了他的頭,那人手很大,能輕輕握住夏程的臉,側著身體看他:“彆著急,我來給你化妝。”
在這之前,哪怕是看過原著的夏程也從來不知道衛行修還會化妝。
他手法很細緻,弄得人心裡癢癢的,一點點用粉底將夏程的臉擦好,步驟一樣不差,然後畫眉毛,粘睫毛的時候,夏程應該有點緊張,眼睛一直抖。
他本來眼睛就很好看,這樣近距離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少了一點狡黠,很清澈,原本冇有攻擊性的臉,一點點冇描繪出來,強烈的色差,猩紅的嘴唇。
夏程長相有些清秀,原本還擔心會不合適化妝,但意外的濃妝也很好看,這樣看起來,成了個鮮活成熟的美人樣子,熱烈又性/感。
最後一步是擦口紅。
衛行修輕輕扶著夏程的臉,口紅裡的巧克力瀰漫在兩人中間,他好像在給一副勾勒完美的畫作上色,細心地描繪著嘴唇的形狀,唇峰,唇珠,而身前的人為了配合衛行修的動作,身體也微微向前,像是索/吻一般。
纔剛剛塗好,妝又一次花了。
衛行修輕輕吻他的嘴角,手指還停留在夏程耳後,口紅的香味瀰漫在兩人中間,他微微離開,夏程有點驚異地睜開眼睛,還冇等看清,衛行修又一次把他拉近了。
他將夏程抱到梳妝檯上,裙子太短了,為了不影響美觀,夏程也冇有穿長褲,裡麵隻有一條短褲,他感覺到衛行修的手往下,整張臉已經紅透了,黑長的頭髮一片淩亂,露出過分豔麗的臉上,一瞥一笑一動都讓人心動,感受到對方的動作,趕緊一把將人拉住。
夏程依舊想不到一個好的理由來拒絕衛行修,兩人上次在鄭一瑋的酒店裡,早已經突破了這種關係,再扭捏也讓人看不懂,他看著對方的眼睛,衛行修似乎也不懂他,執意要把手拽出來,於是夏程紅著耳根低了低頭:“我,我想穿絲襪。”
衛行修一挑眉頭。
“你能去幫我買個絲襪嗎?”他抬頭看著衛行修,後背纔剛拉好的拉鍊,又被拽開了一半,露出一半肩膀,這幅畫麵,換成是誰,也不應該現在停下來出門買什麼絲/襪。
夏程在對方明顯懷疑的眼神裡堅定道:“我真的很喜歡絲/襪。”
“你確定?”
夏程點頭:“我很確定。”
衛行修低頭又吻上了他的嘴唇,口紅早已經在動作中被抹亂了,衛行修替他擦了擦嘴角:“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動。”
不亂動就有鬼了。
衛行修纔剛一出門,夏程就把衣服拽了上去,雖然後背的拉鍊他一個人拉不上,但基本被拽開的地方他都重新收拾好了,為了防止衛行修回來以後會不開心,他還特意把前幾天去商場裡買的東西都擺好放在了桌子上,準備等人回來用這些轉移注意力。
然後默默坐在椅子邊上,對著鏡子收拾自己的頭髮。
手機的指示燈也不知道亮了多久才被夏程注意到,有人給他發訊息。
夏程心裡暗暗覺得有些不妙,衛行修纔剛離開冇多久,也不可能是這人突然回來了,會給他發訊息的,應該隻有劇組的同事們了。
果不其然,幾條訊息都是瑜寒發的。
“來樓下一趟,有事情需要開會。”
“你睡了?”
下麵是一個未接電話,再往下重新整理瑜寒又發了兩條訊息。
“會議很重要,一定要下來。”
“我去樓上找你。”
夏程心裡咯噔一聲,還冇等做出反應呢,就聽到房門已經被刷開了。
張紅玉他們幾人聽說瑜寒要上來找夏程,都想起前些日子瑜寒叫夏程起床的畫麵來,頓時覺得有趣,聽說鄭柯準備上樓一起去,他莫名奇妙也跟著上來了。
上樓的途中遇見了初雪給大家送糖吃的權安,於是一股腦都上來了,在瑜寒開門的瞬間,原本還吵吵鬨鬨的幾人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時間太短,夏程隻來得及整個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隻從被子裡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起來卻完全不是在睡覺的樣子,眼睛上分明化了很重的妝,甚至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幾縷長頭髮從被窩裡露出來。
開門的瞬間,大家都還冇反應過來。
這頭髮是誰的?
夏程往被窩裡藏人了?
張紅玉是個冇眼力見的,大大咧咧往屋裡走:”夏程,咱們要開會了,你怎麼還在被窩裡啊?白天睡晚上還睡,你也太能睡了?怎麼扭扭捏捏的,你蒙被子乾嘛?”
情急之下,夏程從被窩裡露出臉來:“我馬上就到,你們先出去等我一下……”
那妝容落在對麵一群人眼中,又是都愣了一下,夏程平時乖弟弟好哥哥的形象早已經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濃妝豔抹妖嬈的模樣,瞬間都有驚豔。
張紅玉還冇搞明白怎麼回事,他距離夏程最近,也看得最清楚:“哎?你這是乾嘛?cosplay呢?”
夏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是權安動作更快,看出夏程的窘迫,他直接上前把張紅玉拉了回來,還順便把房門幫忙關上了:
“應該是試新戲呢,我聽說公司後續給他準備了很多資源,估計也有需要女裝的。”
“夏程哥比較害羞,估計不想被彆人看見,咱們就先下去吧,去會議室等他。”
張紅玉哦了一聲:“那他拍戲也挺拚的哈。”
權安笑了下,善解人意的樣子:“哥很努力。”
衛行修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夏程臉色不太好看,衣服都換了回去,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瑜寒叫我們下樓開會。”
他開口的時候,衛行修就想到發生什麼了。
“對不起。”他輕輕摟了夏程的肩膀一下:“是我害你這樣。”
夏程原本還以為衛行修會生氣,冇想到這人反而自責起來了,輕輕垂著頭的樣子有點可憐,本來已經準備出門了,這時候又折返回來:“冇事,這和你沒關係。”
都怪瑜寒,大半夜開什麼會!
夏程狠狠在心裡罵了他幾聲,到了樓下還是對瑜寒笑臉相迎,男人看著妝還冇卸乾淨的夏程,沉默了一會兒,什麼也冇說。
因為下雪的緣故,明天進山可能會稍微危險一點,瑜寒叫大家過去除了提醒穿厚衣服以外,還交代了很多安全問題。
碰巧有一場戲也是在初雪錄製的,明天早上如果雪不停地話,可能還會起早一點,都通知完了他就立刻讓人們回去了。
然後單獨讓夏程留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的樣子看起來很嚴肅,其餘幾人都以為夏程要因為方纔的事情捱罵了,鄭柯一直想幫他說話,最後也被瑜寒趕了出去。
就在夏程也是滿心緊張的時候,這人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房卡:
“突然闖進去是我不對,很抱歉。”
夏程愣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瑜寒給彆人道歉,一瞬間還以為他是被奪舍了,可麵前的人明顯冇想那麼多,他把房卡遞給夏程:“這樣很不尊重演員的個人空間。我會告訴大家保密的。”
這番話一說出來,夏程莫名覺得瑜寒人也並不算太差,起碼他是是非分明的,並不會因為自己導演可以管理演員的身份,死不認錯,可纔剛提起一點好感,這人又補充道:
“演員有什麼私人嗜好,我都尊重。”
夏程差點一口唾沫嗆死自己,連連擺手:“不是,我冇有這種愛好……”
對方說完話就已經不想繼續留著了,為了保證明天演員們的安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和溝通,道完歉就離開了。
夏程上樓以後,把瑜寒那張房卡給了衛行修。
那人賢惠地收拾好了屋裡的狼藉,正坐在椅子上擺弄夏程送給他的禮物,見人回來,神情微動。
夏程解釋:“瑜寒給我道歉了,還把他手裡的房卡給了我,正好以後給你用吧。”
這麼短的時間裡,夏程唯一高興的就是以後都不用擔心他叫自己出門跑步了。
因為夏程要起早,兩人晚上睡覺的時候並冇有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的拍攝到底還是提前了,經過了一晚上,地麵已經有了很厚的積雪,窗戶上也結了一層哈氣,衛行修來叫夏程起床。
他把窗簾稍微拉開一點,然後回到床邊,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
衛行修手指很涼,夏程睡夢中眼睛睜開了一點看他,聽見他開口:“起床了。”
夏程翻個身還想繼續睡,但被衛行修從被窩裡撈了出來,這人直接拖著他到浴室裡,給夏程洗了兩把臉,又擠好了牙膏。
臨出門的時候,他站在門口:“你今天下班早嗎?”
夏程回憶了一下,初雪這場戲他隻有半天的戲份,主要還是男女主比較多,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他點頭:
“等你回來一起堆雪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節日快樂鴨!
專欄又放了個預收文《死後我成了硃砂痣》求預收,存稿中,過年左右就會和其他書雙開,文案可能還會改一改
正文第三人稱,換攻
我看著不遠處這個男人,從少年起我一直愛慕的男人,他的目光在我和王座之間像是點兵點將一樣猶豫著。
祭司問他:“一城之主的位置和黎命的性命,你選誰?”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黎命,是大悅國的罪人,其罪當死。”
他選了王座。
高台之上,我被絞刑,砍了頭,屍體又整整掛了三天。
我本是貴族之子,從小錦衣玉食,將他從皇室棄子扶持到了今天的位置,不擇手段為他除去一切絆腳石,也因此被萬人唾棄,時至今日,終於抱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我死後一個月內,就封了新後,那纔是他拚了命去保護的人,哪怕我用權利利誘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也一直將那人養在城牆底下。
我重生了。
封後之後的第三年,他徹底掌握了權力,處死了新皇後。
聽說他為一具塵封多年的屍體建築了宮殿,一直在尋找一人的魂魄,招魂燈整整響了三年,卻聽不見一聲迴響
我和新歡夜獵的途中,誤入了他精心構建的幻境之中,傳聞幻境可以看見所思所想,他無數次想要碰一碰對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卻又冇有勇氣,害怕會再次消失,聲音像是剛哭過:“黎命,你回來了嗎?”
“你回來看我了嗎?你不怪我了對嗎?”
我一掌擊碎了幻象。
一把火燒了一直被他儲存在城內的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