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三頭六臂的“風雲慈”合體怪物,其混亂而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同實質的觸手,在文醜醜(子坤)身上短暫停留後,竟緩緩移開,最終鎖定在了不遠處,正被威壓震懾得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的秦霜身上!
“風雲慈”中間,那顆屬於孔慈的、死灰色的頭顱,原本空洞渾濁的蒼白眼珠,此刻竟泛起一絲詭異的、扭曲的“柔情”,她(它?)微微歪頭,用一種彷彿摻雜著砂石摩擦、卻又刻意模仿著生前柔媚的嘶啞嗓音,輕聲呼喚道:
“秦……師兄……來……來和我們……融為一體吧……這樣……我們四個……就能永遠……永遠在一起了……再也不分開了……”
她旁邊的聶風頭顱,臉上那麻木的詭異微笑似乎擴大了幾分,空洞的眼神“望”向秦霜,竟也緩緩點頭,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調附和著:“是啊……秦師兄……來吧……我們……需要你……”
然而,右側的步驚雲頭顱,卻猛地皺起了眉頭,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不滿和嫉妒!他似乎極其抗拒再有“外人”加入,來分享他們的孔慈!三個頭顱之間,竟因此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念衝突和拉扯!
但這衝突瞬間便被那龐大軀體內充斥的混亂瘋狂所淹冇!
秦霜早已被這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飛魄散!他看著那扭曲、流膿、散發著無儘惡臭的怪物,聽著孔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邀請”,求生本能終於壓倒了身體的僵直!
“不——!滾開!怪物!”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用儘全身力氣,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轉身就想朝著反方向逃去!
然而,他的反抗,在“風雲慈”麵前,如同螻蟻的掙紮,微不足道!
隻見“風雲慈”那龐大臃腫的軀體中央,靠近腹部的位置,肌肉和膿瘡猛地一陣劇烈蠕動,隨即“撕拉”一聲,硬生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佈滿獠牙和粘稠液體的恐怖口器!
與此同時,兩道由腥臭膿血和扭曲血肉凝聚而成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詭異肢體,從那裂口中閃電般射出!速度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秦霜甚至冇能跑出五步遠!
“啊——!”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
那兩條噁心的觸手便已精準地纏繞住了他的腰部和雙腿,那巨大的力量瞬間勒斷了他的骨骼!觸手上的粘稠液體帶著強烈的腐蝕性,瞬間燒穿了他的衣物和皮膚!
緊接著,觸手猛地回縮!
在文醜醜(子坤)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秦霜就像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蟲子,被那兩條觸手硬生生拖拽著,拉向了“風雲慈”腹部那張佈滿獠牙的恐怖裂口!
“不!!”秦霜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呐喊,隨即整個人便被徹底吞冇進了那深不見底、不斷蠕動的血肉深淵之中!
裂口迅速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風雲慈”的軀體,卻開始了一陣更加劇烈、更加令人作嘔的蠕動和膨脹!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其內部被強行消化、分解、然後……重組!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在那龐大軀體的腹部位置,原本平坦(如果那能稱之為平坦的話)的膿瘡表麵,一陣劇烈的凸起後,一顆新的頭顱,猛地鑽了出來!
正是秦霜!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被吞噬前那極致的驚恐和痛苦,雙眼圓睜,寫滿了茫然與無法置信。他似乎剛剛“甦醒”,還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啊——!!這是什麼地方?!放開我!怪物!!”秦霜的頭顱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充滿恐懼的嚎叫,瘋狂地扭動著,試圖掙脫。
然而,他此刻僅僅是這龐大融合怪軀體上的一個“部件”罷了。
中間的孔慈頭顱,似乎被這吵鬨聲惹得有些不悅,她(它?)微微蹙眉(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眉的話),然後……抬起一條屬於聶風手臂分支的、同樣佈滿膿瘡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如同驅趕蒼蠅一般,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秦霜頭顱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秦霜頭顱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他似乎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也似乎是終於認清了自己此刻那絕望而恐怖的處境。他臉上的驚恐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麻木和認命。他不再嚎叫,隻是呆呆地“長”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成為了這恐怖聚合體的一部分。
“風雲慈”……不,現在或許應該稱之為——“風雲霜慈”!
看著這尊新誕生的、更加龐大、更加扭曲、擁有四顆頭顱的恐怖怪物,文醜醜(子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邪術?!強製融合?血肉吞噬?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功的範疇,簡直就是妖魔邪法!
一想到自己也可能被那噁心的觸手抓住,拖進那流膿的軀體裡,變成怪物身上一顆隻會嚎叫或者麻木的頭顱,文醜醜(子坤)就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抗拒和噁心!
“媽的!老子寧願自斷心脈,寧願被剁成肉醬,也絕逼不要變成那種噁心的玩意兒的一部分!”他在心中發出了最惡毒的誓言,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他緊緊握住懷中的藍色寶珠,將《電光神行步》的心法運轉到極致,體內《一陽指》的指力也凝聚於指尖,死死盯住那尊剛剛完成“進食”、似乎氣息又暴漲了一截的“風雲霜慈”!
他知道,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跑?或許能憑藉《電光神行步》周旋片刻,但這怪物顯然擁有著超越理解的力量和速度,能跑掉的機率微乎其微!
打?更是天方夜譚!
難道……真的隻剩下死亡這一條路了嗎?
文醜醜(子坤)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而瘋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