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頂天立地的暗紅魔影,僅僅是其散發出的威壓,便已如同實質的天災,轟然降臨在天下會總壇之上!
首當其衝的,是那些武功低微、心神不堅的普通幫眾。
他們甚至冇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極致暴虐、煞氣和血腥的恐怖氣息如同萬丈海嘯般當頭壓下!
“噗!”“噗!”“噗!”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瞬間捏爆!
瞭望臺下、廣場上、迴廊中……數以百計的天下會幫眾,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在那無形的恐怖壓力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狠狠攥住,瞬間扭曲、變形,最終——
爆裂開來!
化作一團團淒豔的血霧,混雜著碎骨和肉糜,潑灑在冰冷的山石和牆壁上!刺鼻的血腥味瞬間濃鬱了十倍不止,天下會總壇彷彿在刹那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那些內力稍深、或站位稍遠的幫眾,僥倖未在第一波威壓下直接斃命,但也如同被千斤重擔壓身,一個個臉色煞白,口鼻溢血,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死死趴伏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隻能在無邊的恐懼和痛苦中苦苦支撐,如同暴風雨中隨時會熄滅的殘燭。
而站在最高處瞭望臺上的文醜醜(子坤),承受的壓力更是巨大!
那魔影的意誌彷彿格外“關照”他這個總壇內最強的存在。恐怖的威壓如同無數座無形的大山,從四麵八方狠狠擠壓而來,要將他碾碎,要讓他跪伏,要讓他徹底臣服於這絕對的、代表毀滅的力量麵前!
“呃啊——!”
文醜醜(子坤)發出一聲低吼,腰桿瞬間彎曲,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幾乎要當場跪倒!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血液在血管中瘋狂奔湧,似乎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
“媽的!給老子頂住!”一股源於靈魂深處的不甘和求生欲轟然爆發!
他瘋狂運轉體內那因血菩提而變得雄渾無比的內力,《基礎吐納法》被催動到極致,周身氣脈奔騰如大河!同時,懷中的藍色寶珠感受到外界的恐怖壓力,自發地散發出更加濃鬱的清涼氣息,如同堅不可摧的屏障,死死護住他的識海,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瘋狂與煞氣侵蝕!
《電光神行步》的心法也在本能地運轉,並非為了移動,而是將身體調整到最能卸力、最能承受壓力的狀態,如同狂風中的勁竹,彎曲卻不折斷!
轟——!
他體內彷彿有什麼壁壘被這股外力強行衝開,內力在極限壓迫下變得更加凝練!他猛地挺直了幾乎要彎折的脊梁,硬生生在那足以碾碎鋼鐵的威壓中站住了!雖然依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但他終究……冇有跪下!
他死死咬緊牙關,抬頭望向那尊彷彿占據了整個天地的暗紅魔影,眼中充滿了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瘋狂的探究欲。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他心中在瘋狂呐喊,“步驚雲?不可能!他就算入魔再深,也絕無可能達到這種程度!雄霸?他在淩雲窟到底得到了什麼?!還是說……是帝釋天那個老怪物親自出手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風雲1》武力體係的理解極限!法天象地,氣勢顯化,一念之間碾碎眾生……這根本不是高武,這他媽是接近神魔的領域!
他能感覺到,那魔影並非刻意針對這些“螻蟻”,它似乎隻是在宣泄自身的存在,或者說,在搜尋著什麼?那充滿吞噬慾望的意誌,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天下會的每一個角落。
而他和天下會,不過是恰好位於其行進路徑上,被其無意間散發出的氣息波及,便已遭受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僅僅是無意識散發的威壓,便已如此恐怖!若是它真正出手……
文醜醜(子坤)不敢再想下去。他隻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準備、所有的算計,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無力。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毀滅的洪流中,像一顆頑石般死死釘在原地,祈禱這尊魔影對他們這座“小山坡”冇有興趣,儘快離開。
否則,天下會今日,必將雞犬不留,徹底從這世上抹去!
他緊緊握住藍色寶珠,將《一陽指》的指力暗暗凝聚於指尖,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毫無用處,但這已是他最後,也是唯一能做出的、微不足道的反抗姿態。
暗紅魔影遮天蔽日,毀滅的氣息籠罩四極。天下會的存亡,隻在對方一念之間。
就在文醜醜(子坤)憑藉藍色寶珠和自身功力,勉強在那毀天滅地的威壓下苦苦支撐,心中瘋狂猜測這魔影本體究竟是哪個老怪物時,那瀰漫天地間的暗紅色煞氣與血腥魔影,開始緩緩收斂、凝聚。
籠罩整個山巔的恐怖壓力為之一輕,但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感卻驟然飆升到了頂點!因為所有的氣息和意誌,都彙聚向了山門之外,那魔影的核心之處!
文醜醜(子坤)死死盯住那個方向,瞳孔因極度聚焦而收縮。
煞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魔影的輪廓逐漸清晰、凝實……最終,顯露出了其真正的、令人san值狂掉的本體!
當看清那怪物的具體樣貌時,文醜醜(子坤)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思維瞬間停滯,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那……那是什麼東西?!
映入眼簾的,並非他預想中的雄霸,也不是神秘莫測的帝釋天,甚至不是單純入魔的步驚雲或聶風!
那是……風雲!?
不!不僅僅是風雲!
隻見那矗立在山門之外的,是一個龐大、扭曲、根本無法用常理來形容的畸形聚合體!
它大致維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卻擁有著三個頭顱和六條手臂!身軀之下,是密密麻麻、胡亂蠕動的六條腿,如同某種畸變的昆蟲,支撐著那龐大而臃腫的軀乾!
而這三個頭顱,赫然正是——
右側那顆,麵容扭曲,充滿了暴虐與痛苦,雙目赤紅如血,正是步驚雲!
左側那顆,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是聶風!
而中間那顆……竟然是被步驚雲生喰、早已死去的孔慈!她的頭顱保持著臨死前的淒美,但皮膚卻呈現死灰色,雙眼圓睜,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蒼白!
三個頭顱,三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卻詭異地共生在同一具軀體之上!
它們的身軀更是恐怖,彷彿是由三具軀體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糅合、拚接而成,肌肉虯結扭曲,骨骼以違反生理結構的方式刺破皮膚裸露在外,而最讓人作嘔的是,這具龐大的融合軀體的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不斷流淌著黃綠色膿液的惡臭膿瘡!與當初泥菩薩身上的膿瘡如出一轍,但規模放大了何止百倍!
膿瘡破裂,粘稠的液體順著扭曲的肢體滴落,將腳下的山石都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青煙。
“嘔——!”
文醜醜(子坤)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這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太掉san了!
“媽的!這……這他媽是在COS哪吒嗎?!”他心中瘋狂吐槽,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那幾乎要衝破理智防線的驚駭和噁心,“還是他媽流膿冒泡的克蘇魯版!”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步驚雲和聶風會一起在後陵失蹤!為什麼雄霸進去也出不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感染或入魔!這是某種……強製性的、扭曲的融合!是利用了“天譴汙染”的力量,將三個(或者說兩個半?)存在硬生生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擁有風雲二人功力、甚至可能更強,但卻徹底瘋狂的怪物!
“孔慈……你這花心大蘿蔔,生前在兩個男人之間搖擺不定,這下好了!徹底不用選了!你們三個終於可以他媽‘永遠在一起’了!還是以這種噁心到家的方式!”文醜醜(子坤)感覺自己快要精神錯亂了,這劇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認知範疇,朝著獵奇崩壞的方向一路狂奔!
這融合怪“風雲慈”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那尊魔影更加凝實,也更加混亂和暴虐。它那六隻手臂胡亂地揮舞著,排雲掌的掌影、風神腿的腿風、甚至還有一絲類似三分歸元氣(來自雄霸?)的能量亂流,毫無章法地四處迸射,將周圍的山壁炸得碎石飛濺!
它那三顆頭顱,步驚雲的在發出無聲的咆哮,聶風的在麻木地低語,孔慈的則在詭異地微笑……六隻眼睛,同時鎖定了瞭望臺上,那個唯一還能站著的身影——文醜醜(子坤)!
一股比之前純粹威壓更加具體、更加充滿惡意的殺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而上!
文醜醜(子坤)渾身汗毛倒豎,他知道,這怪物……注意到他了!
“完犢子了……”他嘴角抽搐,看著那尊三頭六臂、膿瘡滿身的“風雲慈”合體怪物,心中一片冰涼。
這仗,還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