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又是六年寒暑交替。
這六年,天下會的勢力如滾雪球般愈發龐大,已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武林霸主,與無雙城分庭抗禮,威壓整個江湖。而當年初露鋒芒的風雲霜三兄弟,也已成長為名動天下的頂尖高手,是雄霸手中最鋒利的三把尖刀。
在這波瀾壯闊的六年裡,文醜醜(子坤)依舊扮演著他那個不起眼的總管角色。他更加謹小慎微,將諂媚和圓滑修煉到了極致,在雄霸麵前永遠是那副忠心耿耿、膽小怕事的模樣,將天下會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深得雄霸“信任”(或者說,是覺得他用起來順手)。
而暗地裡,他從未停止過那枯燥卻至關重要的修煉。
夜深人靜,總管房內。
文醜醜(子坤)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絲精芒內斂,周身氣息圓融綿長,再無六年前那種初入門徑的虛浮感。
《基礎吐納法》——大成!
近十年的水磨工夫,這門最基礎的奠基功法終於被他練到了頂峰。此刻他體內那口真氣雖談不上雄渾磅礴,卻已如溪流彙成小河,運轉自如,周流不息。這讓他原本孱弱的體魄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雖外表仍是那副陰柔文弱的模樣,但內裡筋骨強健,氣血旺盛,等閒三五個壯漢已近不得他身。耳聰目明更勝往昔,十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難逃其感知。
《遊身步》——大成!
隻見他身影在房內一閃,彷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青煙,步伐變幻莫測,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狹窄的空間對他再無束縛,騰挪轉折如行雲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若單論閃避和逃命的能力,他自信已不輸於江湖上許多以輕功見長的一流好手。
《清影靈水袖》——大成!
寬大的錦袍袖口在他手中,已不再是累贅,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的兩條靈蛇。袖影翻飛間,柔韌的勁力遍佈四周,可剛可柔。剛時如鐵袖拂麵,足以開碑裂石(當然,他內力不足,威力有限);柔時如流水裹物,能將來襲的力道層層削弱、引導偏轉。雖不敢說能完全“以柔克剛”,但化解尋常刀劍劈砍、拳腳勁風已是綽綽有餘。
九年苦修,三門基礎武學皆至大成之境!這其中的艱辛,唯有子坤自己知曉。他冇有風雲那等驚世天賦,隻能靠著水滴石穿的笨功夫,一點一點將這幾門看似普通的武學推升至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如今的我,總算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螻蟻了。”文醜醜(子坤)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心中稍定。
他暗自評估過自己的實力。若是麵對秦霜,憑藉大成的《遊身步》和《清影靈水袖》,雖絕無勝算,但周旋一番,支撐個幾十招然後覓機脫身,應該問題不大。秦霜的天霜拳寒氣凜冽,拳勢沉穩,但他的身法和卸力技巧正好在一定程度上能與之周旋。
然而,若是麵對聶風或步驚雲……
想到那兩人,子坤心中便升起一股無力感。
聶風的風神腿已臻大成,速度之快,如颶風過境,腿影如驚濤駭浪,無所不在。他的《遊身步》再精妙,在絕對的速度和覆蓋範圍麵前,也顯得相形見絀,會被完全剋製,恐怕支撐不了幾招便會被腿影淹冇。
步驚雲的排雲掌更是剛猛無匹,掌力磅礴如山崩海嘯,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他的《清影靈水袖》那點卸力技巧,在排山倒海般的掌力麵前,就如同試圖用蛛網去阻擋洪水,瞬間就會被撕裂、碾碎。
“差距還是太大了啊……”子坤(文醜醜)無奈地歎了口氣。天命之子就是天命之子,人家的起點(風神腿、排雲掌)就是無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終點。
不過,他並冇有氣餒。他追求的本就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在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中,擁有一線生機。
“算算時間,距離雄霸得到下半生批言‘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遊’已經不遠了。天下會內部的暗流即將爆發,我的機會……或者說,我的最終考驗,也要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再次掛起那副人畜無害的諂媚笑容,搖著羽扇,走出了房間。
九年蟄伏,三功大成。看似滑稽的天下會總管文醜醜,體內藏著的卻是一個曆經磨難、準備充分的求生之魂。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靜靜等待著風雲驟變的那一刻。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驗,即將拉開序幕。
……
最後一年,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
文醜醜(子坤)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三門已然大成的功法,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壁壘,任憑他如何勤修不輟,進度也微乎其微,幾乎停滯不前。他知道,這已是這具身體和這幾門基礎功法的極限了。再想憑苦修提升實力,難如登天。
“硬體跟不上,就隻能靠‘外掛’了。”他將重心徹底轉向了對天材地寶、神功秘法的情報蒐集上。
憑藉天下會總管這個身份帶來的龐大情報網絡,以及文醜醜原身對資訊梳理的敏銳,這一年裡,他像個最敬業的情報分析師,將無數零碎、隱秘的訊息拚湊、甄彆。
血菩提,生於淩雲窟,傳聞乃火麒麟滴血地上所生,能大增功力,療傷續命。此物他誌在必得,但淩雲窟內凶險異常,火麒麟更是恐怖,需等待時機。
麒麟血,同樣與火麒麟相關,蘊含狂暴力量,但隱患極大,易使人癲狂,非到萬不得已,不予考慮。
他甚至從一些極為古老、語焉不詳的江湖秘聞和殘破古籍中,扒拉出了“蒼龍舍利”這個名字,據說是數百年前的武林頂級強者,東方蒼龍留下來的無上至寶,其內不僅蘊含著東方蒼龍的畢生功力,還藏著蒼龍帝劍這門神級武功。
至於更為虛無縹緲的鳳血、龍元、龍龜血等關乎四大瑞獸的至高神物,若非他知曉《風雲》劇情,根本連一絲線索都摸不到。那些,距離現在的他實在太遙遠了。
這一年,就在對各種奇物秘寶的追尋與研判中匆匆流逝。收穫寥寥,但至少讓他對這個世界隱藏的“資源”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心中也規劃了幾條未來可能嘗試的路徑。
就在他沉浸於情報世界時,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開始在天下會總壇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