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樓內,雄霸聽完暗探的彙報,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基礎吐納法》、《遊身步》、《清影靈水袖》?”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寶座扶手,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嗬,這奴才,倒是惜命得很。選的儘是些逃命卸力的粗淺功夫。”
暗探躬身道:“幫主明鑒,文總管在庫藏閣內並未停留太久,直接取了這三本秘籍便離開,期間並無任何異常舉動,也未試圖接觸更高深的武學。”
“嗯。”雄霸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他是真的怕死,想學點三腳貓的功夫保命罷了。算他識相,若他敢覬覦不該碰的東西,或是選些殺伐淩厲的功法,哼……”
一聲冷哼,帶著凜冽的殺意,讓下方的暗探頭垂得更低。
雄霸生性多疑,即便對文醜醜這樣看似人畜無害的弄臣,也從未完全放心。文醜醜突然提出學武,他表麵應允,暗中卻派人監視其一舉一動。如今確認文醜醜所選功法皆是底層貨色,且偏向自保而非爭鬥,這才徹底打消了疑慮。
一個隻想保命、毫無威脅的滑稽總管,纔是他雄霸需要的文醜醜。
“下去吧,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隨時來報。”雄霸揮揮手。
“是!”暗探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雄霸望向樓外雲海,目光深邃。他此刻的心思,早已放在瞭如何培養風雲,以及如何擴張天下會勢力之上。文醜醜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如同投入湖麵的一粒小石子,漣漪散去,便再引不起他半分關注。
與此同時,完全不知自己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的文醜醜(子坤),正沉浸在獲得武功秘籍的喜悅中。
回到自己那間佈置得略顯浮誇,卻足夠寬敞安靜的房間,他立刻關好門,迫不及待地攤開三本秘籍。
《基礎吐納法》——引氣入體,錘鍊筋骨,是武者奠基之物。
《遊身步》——步法靈動機變,於方寸之間閃轉騰挪,趨吉避凶。
《清影靈水袖》——勁力含而不露,以柔克剛,善於卸力導勢,配合寬大衣袖,更具迷惑性。
“完美!”文醜醜(子坤)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果然是保命三件套!雄霸那老小子肯定想不到,我追求的不是稱霸,而是活下去!”
他迅速製定了修煉計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基礎吐納法》必須優先,這是根基!《遊身步》是保命核心,也得同步跟上。至於《清影靈水袖》,可以稍緩,等前兩者有點基礎再練不遲。”
打定主意,他不再耽擱,當即按照《基礎吐納法》上的圖譜和口訣,盤膝坐在榻上,嘗試感應所謂的“氣感”。
這具身體“文醜醜”的武學資質確實平庸,甚至可以說是駑鈍。初時,他隻覺得心浮氣躁,難以靜心,坐了半個時辰,腿腳痠麻,卻什麼也冇感覺到。
但子坤的靈魂深處,那份在無限片場掙紮求生鍛鍊出的堅韌意誌此刻發揮了作用。他深知這是唯一的起點,冇有捷徑可言。
“慢慢來,不急……水磨工夫……”他不斷告誡自己,壓下焦躁,重新調整呼吸,放空思緒,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日複一日,他利用總管身份的便利,將大部分瑣事分派下去,給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修煉時間。白天處理必要事務時,他也在暗中調整呼吸,默默運轉《基礎吐納法》的粗淺法門;夜晚則是他專心修煉的黃金時段。
功夫不負有心人。大約半個月後,在一次深夜的打坐中,他忽然感覺到小腹丹田位置,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熱流誕生!
這感覺轉瞬即逝,卻讓他精神大振!
“氣感!是氣感!”他幾乎要喜極而泣,“雖然微弱,但證明這身體不是完全的武道廢柴!有戲!”
有了這絲氣感作為引子,接下來的修煉雖然依舊緩慢,卻終於步入了正軌。那絲熱流如同初生的幼苗,在他的刻意引導和滋養下,開始極其緩慢地壯大,雖然微不可察,但確實在改善著他這具孱弱的身體。他感覺精力比以前充沛了些,手腳也似乎冇那麼虛浮了。
同時,他也開始修煉《遊身步》。在房間內,在後院無人處,他對照著步法圖譜,笨拙地、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基礎的步法轉換、身形挪移。起初自然是磕磕絆絆,時常自己把自己絆倒,但他毫不氣餒。
他知道,這每一步的笨拙,都是在為未來的生存增加砝碼。
時間就在這樣枯燥而充實的修煉中悄然流逝。文醜醜(子坤)如同一個最耐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雕琢著自己這具最初的“容器”,為即將到來的、漫長而危險的十年風雲歲月,打下最初,卻也最堅實的根基。
他的天下會求生記,在無人關注的角落,正式邁出了第一步。而命運的齒輪,也已開始緩緩轉動。
……
光陰荏苒,三年時間如白駒過隙。
對於文醜醜(子坤)而言,這三年是枯燥、痛苦卻又充實的。他如同最卑微的工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默默打磨著自己那點微末的保命本事。
房間內,燭火搖曳。
文醜醜(子坤)緩緩收功,口中吐出一股綿長的濁氣。感受著丹田內那團雖然依舊微弱,卻比三年前凝實了數倍的熱流,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基礎吐納法》小成!
這帶來的最直觀變化,就是他這具身體終於擺脫了那種風一吹就倒的孱弱感。雖然看上去依舊是一副白麪書生的模樣,但內裡的筋骨氣血卻強壯了不少,至少不會因為多走幾步路就氣喘籲籲。耳目也似乎聰敏了些許,能隱約聽到更遠一點的動靜。
更重要的是,《遊身步》也已接近小成!
他身影一動,在不算寬敞的房間內留下一串淡淡的殘影,步伐靈動如遊魚,轉折之間雖還談不上行雲流水,卻已遠非三年前那個笨拙的自己可比。他有信心,現在若是遇到突發危險,憑藉這手步法,至少能周旋幾下,爭取到寶貴的逃命時間。
至於《清影靈水袖》,他也已入門。寬大的錦袍袖口在他手中,時而如流雲舒展,時而如靈蛇出洞,帶著一股柔韌的勁力。雖然還遠達不到“以柔克剛”的境界,但用來格擋普通拳腳,或者卸開一些不算太強的攻擊,應該勉強夠用。
“三年苦修,總算有了點自保的底牌。”文醜醜(子坤)看著銅鏡中那張依舊陰柔,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穩和銳利的臉,低聲自語。
然而,這點進步,與那三位“天之驕子”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天下第一樓前的廣場上,時常能看到三位少年的身影。
聶風施展風神腿,身形如風,腿影漫天,飄逸靈動,已初具“風無相”之神韻。
步驚雲演練排雲掌,掌勢如雲,變幻莫測,帶著一股壓抑的狠厲與悲痛,掌風過處,空氣都似乎變得潮濕凝重。
就連看似最沉穩的秦霜,天霜拳亦是寒氣凜冽,拳出如冰封,帶著一股凍結一切的寒意。
他們三人的武學,乃是雄霸親傳的頂級絕學,修煉難度遠超文醜醜(子坤)那三本大路貨。然而,就在這短短三年間,風雲二人的風神腿與排雲掌,竟已雙雙達到小成之境!秦霜的天霜拳雖稍慢半拍,但也穩穩踏入小成!
這等天賦,讓暗中觀察的文醜醜(子坤)無數次在心中感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不愧是本世界的天命之子!”
隨著風雲霜三人武藝初成,雄霸的野心再也按捺不住。
這一日,雄霸召見文醜醜(子坤)。
“醜醜。”
“幫主有何吩咐?醜醜一定辦得妥妥噹噹!”文醜醜(子坤)立刻換上那副標誌性的諂媚笑容,躬身應道。
雄霸高踞座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恭敬的文醜醜,沉聲道:“風兒、雲兒、霜兒武功已有小成,是時候讓他們見見血,為天下會出力了。從今日起,你負責安排,給他們找些‘合適’的目標,讓他們去曆練曆練。”
文醜醜(子坤)心中一動,知道劇情的關鍵節點來了。他臉上笑容更盛,連忙道:“幫主英明!三位少爺武功蓋世,正是為幫主分憂解難的時候!醜醜這就去物色目標,保證既能讓三位少爺得到曆練,又能彰顯我天下會威名!”
“嗯,去吧,做得乾淨利落些。”雄霸揮揮手,顯然對文醜醜的辦事能力頗為放心。
退出天下第一樓,文醜醜(子坤)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邃。
“開始了……天下會急速擴張的序幕。”他回憶著原著劇情,開始利用自己天下會總管的身份和情報網絡,精心篩選那些與天下會作對,或者懷有異心,但又實力不算太強的中小型幫派和武林人士,作為風雲霜三人最初的“磨刀石”。
任務安排得恰到好處。聶風仁厚,往往負責一些懲戒性質或迫不得已的反擊任務;步驚雲狠厲,則被派去剿滅那些冥頑不靈、惡行昭彰的勢力;秦霜穩重,常居中策應,或處理一些需要安撫的後續事宜。
在文醜醜(子坤)這隻“幕後黑手”的精準調度下,風雲霜三人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劍,在江湖上初露鋒芒,所向披靡。一個個任務被完美完成,天下會的威名隨著一次次成功的刺殺和剿滅,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
天下會的勢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吞併周邊,打壓異己。短短時間內,大部分中小型武林勢力要麼臣服,要麼被連根拔起,整個江湖為之震動,人人自危。
如今,還敢明麵上與天下會抗衡的,隻剩下那些底蘊深厚、擁有絕學鎮守的老牌門派,以及雄踞一方,與天下會形成犄角之勢的無雙城。
江湖,風起雲湧。而文醜醜(子坤),依舊扮演著他那個看似滑稽無用的總管角色,在暗流洶湧的天下會中,繼續著他如履薄冰的求生與積累之路。他知道,真正的狂風暴雨,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