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醜醜(子坤)搖著羽扇,踱步走出自己的房間,來到天下會總壇的迴廊上。清晨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籠罩著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天下會建築群,飛簷鬥拱在霧中若隱若現,更添幾分肅殺與神秘。
他一邊憑著身體本能,對沿途遇到的、地位稍高的幫眾頭目露出恰到好處的諂媚笑容,點頭示意,一邊在內心飛速盤算。
“十年……至少十年時間!這是危機,也是天大的機遇!”他心中呐喊,“原著的文醜醜就是太專注於權術和討好,自身毫無實力,最後纔像螻蟻一樣被隨意碾死。我不同,我知道未來十年會發生什麼!”
“雄霸現在剛得到風雲,正沉浸在‘化龍’的野望中,對泥菩薩的批言深信不疑。隻要我不觸及他的逆鱗,不表現出對權力的野心,專心做好我的‘總管’本分,他暫時不會動我,甚至可能因為我‘懂事’而給予一定的便利。”
“當務之急,是解決自保能力的問題!”
他想到,天下會作為武林第一大幫,幫內武學典籍自然不少。雖然最頂級的排雲掌、風神腿、天霜拳以及雄霸的三分歸元氣是絕不可能外傳,但次一等的武功心法、拳腳招式、輕身功法總該有吧?
“我一個天下會總管,就算資質再平庸,想學幾手粗淺功夫強身健體、應付突髮狀況,合情合理吧?”子坤盤算著,“甚至,我可以主動向雄霸提出來!”
一個計劃的雛形在他腦中形成。
數日後,天下第一樓內。
雄霸高踞寶座之上,雖隻是隨意坐著,卻自有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年僅十歲出頭的步驚雲和聶風分立兩側,一個眼神冰冷隱含恨意,一個溫潤如玉尚帶稚氣。
文醜醜(子坤)扭著腰,滿臉堆笑地彙報著幫中雜務,言辭極儘阿諛,將雄霸的每一項決策都捧得天上有地下無。
“……幫主您真是神機妙算,運籌帷幄!咱們天下會在您的帶領下,那真是如日中天,威震武林啊!”他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著雄霸的神色。
雄霸顯然心情不錯,聽著文醜醜的奉承,微微頷首。
見時機成熟,文醜醜(子坤)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愧和惶恐,用羽扇半掩著臉,細聲細氣道:“幫主……醜醜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講。”雄霸心情正好,隨意道。
“幫主,醜醜蒙您恩典,忝為天下會總管,平日裡接觸的也都是幫中機密和各方豪傑……可是,可是醜醜手無縛雞之力,萬一……萬一有什麼閃失,丟了咱們天下會的臉是小,若是誤了幫主您的大事,那醜醜真是萬死莫贖啊!”他聲音帶著哭腔,演技全開。
雄霸聞言,挑了挑眉,看向下方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覺得有些好笑:“文醜醜,你想說什麼?”
“幫主……醜醜鬥膽,想……想向幫主求個恩典,允許醜醜……學幾手粗淺的功夫,不求能上陣殺敵,隻求……隻求能強身健體,遇到危險時能跑得快些,不給幫主您丟人現眼……”他噗通一聲跪下,磕磕巴巴地說道,將一個膽小怕事又想為主子分憂的奴才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旁邊的步驚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聶風則微微動容,覺得文總管也不容易。
雄霸看著跪伏在地的文醜醜,沉吟起來。文醜醜這個請求,在他看來無傷大雅,甚至有些可笑。一個閹人似的傢夥,能練出什麼名堂?但正如他所說,身為天下會總管,一點自保能力都冇有,確實說不過去。而且他主動提出,並冇有暗自偷學,顯得忠心可嘉。
“嗯……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雄霸緩緩開口,“罷了,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準了。”
文醜醜(子坤)心中狂喜,但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多謝幫主!多謝幫主恩典!醜醜一定儘心竭力,報答幫主!”
“起來吧。”雄霸揮揮手,“庫藏閣三樓,有些基礎的外功和輕身功法,你自己去選一兩門練著玩吧。能練成什麼樣,就看你的造化了。”
雄霸根本冇把他學武當回事,隻當是給寵物狗丟個磨牙棒,隨意打發他去最低級的武學區。這也正合子坤之意——低調,不起眼。
“是是是,醜醜明白!醜醜一定努力,不給幫主丟臉!”文醜醜(子坤)千恩萬謝地退了下去。
退出天下第一樓,文醜醜(子坤)臉上的諂媚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清明而銳利。
“庫藏閣三樓……基礎外功和輕身功法……足夠了!”他心中暗道,“我不求成為高手,隻要能有基本的身體素質,能跑能跳,關鍵時刻能多一線生機就行!而且,有了這個開端,未來未必冇有機會接觸到更精妙的武學……”
他知道,淩雲窟裡有血菩提,有傲寒六訣,有雪飲刀,但那都是後話,且危險重重。眼下,利用天下會總管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打下武學基礎,纔是最優解。
他立刻動身前往庫藏閣。憑藉總管令牌,他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三樓。這裡果然堆放的多是些大路貨色的武功秘籍,諸如《基礎拳腳》、《吐納導引術》、《草上飛提縱術》等等,都是給普通幫眾打基礎用的。
子坤仔細翻閱挑選,最終選了一本《基礎吐納法》用來孕養氣息,一本《遊身步》側重於閃轉騰挪的步法,以及一本《清影靈水袖》,招式以柔韌和卸力為主,適合他這力氣不大的身體,而且看起來不那麼起眼。
“很好,就從這些開始!”他將三本秘籍揣入懷中,臉上露出了穿越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充滿希望的笑容。
“十年時間,足夠我打下根基,並佈下一些暗棋了。雄霸,風雲……咱們慢慢玩。”
他搖著羽扇,邁著看似輕浮實則堅定的步子,離開了庫藏閣。屬於文醜醜(子坤)的,漫長而謹慎的十年蟄伏與佈局,正式拉開了序幕。他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在這風起雲湧的天下會中,為自己掙得一個不一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