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和伊萊亞斯之間那堪稱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晚餐時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霍格沃茨大禮堂人聲鼎沸,斯萊特林長桌旁卻彷彿隔開了一層無形的結界。
伊萊亞斯·萊茵哈特安靜地享用著他的晚餐,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像一幅精心繪製的宮廷畫。他細緻地切著盤中的烤牛排,彷彿每一刀都需要精準的計算。
德拉科反常的沒和伊萊亞斯坐在一起,反倒是坐在了佈雷斯旁邊,興高采烈地比劃著名:「……所以說,改良的煙火,『砰』地一聲炸開,形成了一條巨大的銀色水蛇,繞著馬爾福莊園的塔樓盤桓了三圈才消失!我爸爸說這創意還算配得上……」
潘西和達芙妮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自從在列車上聽說德拉科為了晚宴放伊萊亞斯鴿子後,她們就等著看這場好戲。
伊萊亞斯端起高腳杯,潘西肘了肘達芙妮。
兩人屏息看著他那修長的手指在杯柱上輕輕摩挲了一圈,才緩緩飲下一口南瓜汁。杯子落回桌麵時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德拉科似乎沒注意到這細微的聲響,繼續著他的話題。
伊萊亞斯的目光淡淡掃過德拉科神采飛揚的臉,然後落在了自己盤中的配菜上。
銀髮男生拿起銀叉,開始將烤胡蘿蔔和西蘭花逐一分開,在盤子的一側排列成一個異常整齊、界限分明的區域,綠色的歸綠色,橙色的歸橙色,一絲不苟。
「……後來我媽媽還說,下次可以考慮用變色火灰蛇的卵來試試,說不定能做出彩虹色的……」德拉科的聲音依舊響亮。
西奧多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精準地刺中要害:「聽說德國黑森林今年雪很大,適合夜騏雪橇。」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伊萊亞斯之間轉了轉。
德拉科的眼睛開始不自然的閃躲,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餐巾邊緣:「哦……可能吧。」
伊萊亞斯就在這時放下了銀叉,他轉向西奧多,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標準、卻毫無溫度的商業化微笑,聲音平穩地接話:「確實。不過夜騏雪橇需要專業禦者,否則容易驚擾林中的月光鹿。諾特先生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幾家可靠的提供商。」
他三言兩語,輕巧地將話題從「德拉科和他去德國」引向了純粹的商業建議,替德拉科解了圍。
德拉科似乎鬆了口氣,但又莫名覺得伊萊亞斯這話聽起來有點……太客氣了?他看向伊萊亞斯,隻對上那雙平靜的淺銀色眼眸。
「吃好了?」伊萊亞斯的聲音溫和依舊,甚至稱得上體貼。
德拉科愣愣地點了下頭。
伊萊亞斯隨即優雅地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書。「那麼,失陪了。有幾份關於國際魔法礦石稅率變動的檔案需要今晚看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銀灰色的長髮在燭光下劃過一個冷淡利落的弧度,沒有一絲留戀。
德拉科張著嘴看那背影消失,心裡空落落的。他好像……又說錯什麼了?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潘西終於忍不住,湊到達芙妮耳邊,用氣音激動地說:「看到沒看到沒!萊茵哈特剛才摩挲杯子的動作!還有分菜!他絕對氣瘋了!可馬爾福這個巨怪還在講他的煙火!」
佈雷斯優雅地擦著嘴:「建議你今晚別回寢室了,馬爾福。可能會被商業合同埋起來。」
德拉科瞪著他們,鉑金色的眉毛擰在一起:「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德拉科皺緊了眉頭,鉑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都彷彿黯淡了幾分。他徹底沒了繼續炫耀的興致,隻覺得這頓晚餐吃得……莫名其妙地憋屈!
這種抓不住又甩不掉的微妙感,讓德拉科第一次在麵對伊萊亞斯時,產生了一種近乎毛骨悚然的、卻又混合著奇異興奮的困惑。
德拉科懷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忐忑,在潘西和佈雷斯等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下,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禮堂。
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地窖裡陰冷潮濕的空氣,終於硬著頭皮推開了寢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