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窗戶,順著窗簾的褶皺淌下來,在地毯上漫開片淺黃。
德拉科的呼吸勻長,睫毛顫顫,顯然睡的很好。
「叩叩叩」
門外傳來輕叩聲,節奏不急不緩,帶著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尚有睏意德拉科懵懵地睜開眼,灰眸水汽瀰漫。暖手爐的餘溫還殘留在被褥裡,他定了定神,抱著被子坐起來才揚聲應道:「進。」
門軸轉動的輕響裡,伊萊亞斯的聲音跟著飄進來,混著點室外的寒氣:「醒了嗎?早餐快好了,閃閃做了培根煎蛋。」
德拉科躲在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顆球,用以抵抗伊萊亞斯的「叫醒服務」
很顯然,我們的馬爾福少爺還沒睡夠。
德拉科等了半晌,沒聽見伊萊亞斯再發出什麼動靜,自己先按耐不住了。
「小球」無聲裂開一角,鉑金色的腦袋一閃而過——他在偷看門口的伊萊亞斯,他正站在門框邊看向自己。應該是早上出門了,深色外套上還粘著沒化的雪粒。
「嗯?這被子怎麼長頭髮了」,看著粘在床上的一團雪白,和某人暴露在外的鉑金色頭髮,伊萊亞斯語氣帶笑。
德拉科:可惡!!!
像是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幼稚,德拉科一把掀開「球體」,在伊萊亞斯說更多挑逗他的話之前起了床。
鉑金少爺叉腰站在床上,精神的隻差一個披風就能去打魁地奇,攻擊性十足。
伊萊亞斯知道他有點害羞了,於是不再提「被子」這個危險話題,邊說邊幫他拿衣服:「外麵雪停了,不過風大,穿這件吧。」
德拉科很滿意伊萊亞斯的識時務,指尖勾過他遞來的襯衫。穿戴時兩人都沒再說話,一時間隻有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直到德拉科係領帶時指尖頓了頓——昨天睡前特意挑的銀灰色領帶,今早卻怎麼也係不平整。
正要蹙眉,就聽見一聲輕嘆,伊萊亞斯走近,指尖輕繞替他把領結繫好,動作熟練:「別皺眉頭,待會兒閃閃要端南瓜粥上來了,看見你這表情又要唸叨。」
德拉科別過了臉,伊萊亞斯的銀髮滑在他脖子裡,很癢。
窗外的晨光照的紗簾透亮,一個一個的小點印在專心繫領帶那人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淺影。
德拉科莫名有點焦躁,最終從牙縫裡擠了句:「知道了。」
樓下開了窗戶,樓梯扶手還帶著點涼意,德拉科攥著鬥篷的係帶往前走,鼻尖已經嗅到了烤麵包的焦香。
廚房門口的地毯上擺著幾雙小精靈的棉拖鞋,閃閃正端著個銀托盤從裡麵出來,看見他們眼睛一亮:「少爺!德拉科小先生!培根剛煎好,還熱著呢!」
長桌上鋪著深綠色的桌布,銀質餐盤裡碼著焦脆的培根,旁邊是溏心煎蛋,南瓜粥冒著熱氣,混著黃油的甜香漫了滿室。
伊萊亞斯拉開一邊的椅子,指節敲了敲桌麵:「嘗嘗南瓜粥,閃閃今天加了蜂蜜。」
德拉科在他對麵落坐,目光掃過餐桌一角——那裡放著個小巧的銀質書籤,正是他送的那枚,此刻正被書頁夾著。
舀粥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時正對上伊萊亞斯的視線,對方眼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卻沒說什麼,隻是把裝果醬的罐子往他這邊推了推。
窗外的陽光大盛,在地板上燙出幾個黑色的小圓點。
德拉科低頭喝了口南瓜粥,蜂蜜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恰到好處。
又叉起一塊培根送進嘴裡,焦脆的邊緣咬開時帶著油脂的香氣,溏心蛋的蛋黃輕輕一戳就流出來,裹著麵包吃正好中和了培根的鹹,閃閃的廚藝是真的很不錯。
「一會想去黑森林看月光鹿嗎?」伊萊亞斯忽然開口,指尖擦過淡色唇角。
「那個可以下午去,不打算帶我參觀參觀萊因哈特莊園麼」德拉科放下刀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質餐勺的邊緣,「昨晚還沒來得及看,總不能讓我一直當睜眼瞎。
伊萊亞斯的袖口挽到小臂,銀灰色的髮絲垂在額前,被他抬手輕輕撥開時,銀灰色的眼睛在晨光裡泛著淡而清的光。
他鬆了鬆領口,指尖劃過頸間時帶著點漫不經心:「我的房間實在沒什麼看頭。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窗外飄落的零星雪沫:「我在莊園的東西少,隻剩些簡單的日用品、幾件換洗衣物、半架沒看完的書而已。」
「嗯?」德拉科挑了挑眉
其實他剛剛隻是隨口一問,沒多大興趣,但伊萊亞斯這麼一拒絕,他反而興致勃勃了。
「切,我纔不信堂堂萊因哈特家族的繼承人,臥室裡才這麼點東西!」德拉科開始施展他的絕招了,「你就讓我看看嘛!好不好嘛,伊萊亞斯~」
小少爺暗自得意,根據他的觀察,隻要這麼說話,伊萊亞斯就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這一招可謂是屢試不爽了。
果然,伊萊亞斯頭疼的看了看德拉科,還是點頭同意了,一副很是無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伊萊亞斯的臥室在莊園三樓,推開厚重的橡木門,德拉科愣了一下。
房間比他想像中還要簡潔得多:一張四周掛著墨綠色的帷幔的床,黑胡桃木書桌上還攤著幾本筆記,靠牆的書架塞滿了典籍,整個臥室簡潔的可怕。
「你真的住這兒啊?」德拉科皺眉,「家養小精靈的儲藏室都比這熱鬧。」
伊萊亞斯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父親認為奢靡會腐蝕意誌。」
他走向書架,指尖劃過那些燙金的書脊:「《高階變形術理論》《北歐龍類圖譜》《魁地奇戰術演變》……」
德拉科挑眉:「你還研究魁地奇?」
「剛準備的。」伊萊亞斯抽出一本《光輪係列掃帚全解析》,扉頁上寫著「給D.M.」,「畢竟明年你要競選找球手。」
德拉科接過書,他翻開內頁,發現每一章都有德文批註,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你的臥室……」金髮的小少爺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憋出一句「至少……至少該有張魁地奇海報!」
伊萊亞斯笑了:「那你下次帶一張來。」 他像是預設了,德拉科還會來很多次。
「哼!再說吧,看我心情!」德拉科甩開他,轉身下樓。走到樓梯口時 ,卻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他連忙叫道:「伊萊亞斯!」
麵前油畫中的黑鷹羽翼展開,很是威武,它的翅膀不停的抖動,畫中掉落的雪粒飄到鼻尖,竟然真的泛起一股冷意。
」萊因哈特家的晨安儀式。」伊萊亞斯的聲音慢慢的從後麵飛過來,」每片雪都帶著先祖的記憶魔法。」
德拉科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手心慢慢融化。
「走吧,帶你轉一轉」
德拉科跟著伊萊亞斯穿過掛滿先祖肖像的東翼長廊,能聽見畫中人用德語低聲的交談,還偶爾投來審視的目光,讓他很是不自在。
」德拉科,你現在好像一隻誤入金庫的嗅嗅。」聽著身後因尷尬而故意踩響的腳步聲,伊萊亞斯終於還是沒忍住出聲。
德拉科: 「!!!」
看見某人臉都氣紅了,伊萊亞斯趕緊抽出魔杖,打算找個東西轉移一下德拉科的注意。
隻見魔杖輕輕一掃,大廳的地麵突然泛起漣漪,十二盞水晶吊燈的光影在黑色大理石上流動,逐漸組成天龍座的星圖。
「天龍座!」果不其然,德拉科把目光投向了頭頂。
「這是1811年的星空記憶。」伊萊亞斯看著德拉科欣喜的表情,鬆了一口氣,」會根據重要訪客自動調整,小龍來了當然就是天龍座。」
「誰讓你叫小龍的!」一句話成功讓德拉科的頭頂再次冒煙。
「好了,別生氣,是我錯了」伊萊亞斯態度很誠懇,「請你喝火焰酒,嗯?」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