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跟著伊萊亞斯來到莊園西側的溫室。玻璃穹頂下,魔法火焰在壁爐裡靜靜燃燒,映得滿室橙紅。
伊萊亞斯從橡木櫃中取出一隻水晶瓶,瓶中的液體如熔化的黃金般流動,偶爾還會濺出幾滴火花。
「之前喝過火焰酒嗎?」他問
「隻聽你說過」,德拉科盯著那些火星:「聽起來喝了會燒穿喉嚨,你確定沒問題吧」
「理論上會,因為加了火蜥蜴的精華。」伊萊亞斯取來兩隻銀杯,「但配方我改良過,口感會比原本柔滑很多。」
他傾注酒液的動作優雅而精準,把酒液倒入銀杯,又用銀匙從水晶瓶裡舀了半勺琥珀色的蜜漿。兩者相觸的瞬間,發出絲綢撕裂般的聲響,酒液立刻變成了落日般的橘紅色。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嘗嘗」伊萊亞斯把酒杯推過來
德拉科接過杯子,試探性地抿了一口,一股熱流瞬間從喉間滑入胸腔,卻沒有灼燒感,反而像被溫暖的雲包裹,細品還有一股鬆脂香味。
「怎麼樣?」伊萊亞斯問。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把杯裡的酒液一口氣喝完,「再來一杯!」他隻顧著喝酒,卻沒發現自己臉上已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
「這個不能多喝,酒精含量很高的」伊萊亞斯伸手想從德拉科手中抽走酒杯,卻沒抽動。
「嗯?」
一低頭見德拉科的手死死的抓著杯底,「我,我還沒喝完呢,杯子裡還有!」他盯著杯底未化的蜜晶,「這是什麼?蜂蜜嗎?」
「這是雪鬆蜜,萊因哈特家自產, 用晨露和嫩芽釀造。」伊萊亞斯晃了晃自己的酒杯,「用它來中和火蜥蜴精華的烈性,才達到了單純保留酒的暖意的效果。你現在喝的是我改良的第三十七版。」
「哦~」德拉科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灰藍色的眼睛在酒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他忽然狡黠輕笑一聲:」所以你是在拿我當實驗品?」
「第三十六版,」伊萊亞斯慢條斯理地說,」試喝的家養小精靈噴出的火焰燒焦了半棵樹。」
「那前麵的三十五版呢,也是小精靈喝的?」德拉科不懷好意的湊過來,亮亮的眼睛裡閃著惡作劇的光。
「我喝了」,伊萊亞斯伸手推開那顆鉑金色的腦袋,「那幾版都很烈,但還可以接受」表情雲淡風輕,好像喝了幾十杯失敗的酒水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耳側卻蒙上了一抹淺紅。德拉科不知怎麼,居然也沒有戳穿他,隻是嘴角不自覺上揚。
「好了,正好到這附近了,我帶你看看藏書閣。裡麵有我剛收到的一批魁地奇年鑑和神奇生物圖鑑,沒準有你感興趣的。」
德拉科知道伊萊亞斯是在轉移話題,但看他難得的害臊,還是配合了。
兩人沿著鋪滿鵝卵石的莊園小徑漫步向前,兩側的雪鬆高聳入雲,枝椏間還垂著晶瑩的冰淩。
「你們家怎麼在院子裡種這麼多雪鬆,而且長的都好高啊!」
「德拉科的十萬個為什麼又來了」——伊萊亞斯心想,緩緩嘆了口氣。
「莊園的雪鬆三百年前就栽了,要問為什麼,我想可能是耐凍?」某人擺出身為主人家的優雅風度,甚至還開了個冷笑話。
「不過我們有時也會採集這些雪鬆冬季的嫩芽,釀製雪鬆蜜,喜歡的話給你帶一些回去。」
「好啊,正好給我父母嘗嘗」
「到了」
伊萊亞斯指向遠處一座哥德式尖頂建築:「那是家族圖書館,收藏了七萬冊魔法典籍。」
德拉科眯起眼:梅林啊,七萬冊!那是要比馬爾福莊園的還要還多?!!」
「數量上不一定。」伊萊亞斯側頭看他,唇角微揚,「但我們的《鍊金術起源》是初版,扉頁有尼可·勒梅的親筆簽名。」
德拉科不置可否,驚訝這個詞他已經說倦了,鍊金術什麼的雖然很厲害,但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伊萊亞斯說完沒聽到少爺的反饋,回頭看見德拉科興致缺缺的側臉,知道他是無聊了。銀髮男生伸手在書架間遊走,指尖在某本深綠色封皮的書脊上停頓,輕輕一勾——《歐洲神奇生物圖譜》便順從地滑入他掌心。
「銀毛狐的章節。」他翻開書頁時,袖口的鍊金術紋章在燭光下泛著微光。書頁自動停在一幅手繪圖前:狐狸通體雪白,尾尖輕掃過雪地,展開朵朵冰花。
德拉科湊近了些,灰藍色的眼睛映著書頁的微光。他的手指懸在插圖上方,銀毛狐的虛影竟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留下一絲涼意。
「比《神奇動物在哪裡》詳細多了。」他低聲說。
伊萊亞斯沒有回答,隻是轉身從懸浮書梯上取下另一本書——《光輪係列技術全解·最新修訂版》。書頁翻動間,德拉科看到密密麻麻的德文批註填滿頁邊,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這是......」德拉科的手指停在一頁關於掃帚平衡點的分析上,旁邊赫然寫著: 「適用於找球手急轉,待驗證——E.H」
他猛地抬頭:」這些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伊萊亞斯垂眸看著書頁,突然用德語輕聲說了一句:「Für den Blick, der mich traf.」 (見到你的第一眼)
德拉科皺眉: 「什麼意思?」
「沒說什麼」,伊萊亞斯若無其事抽回自己的手,「家族魔法而已,書架會為重要的人自動排序。」
德拉科隱隱意識到有什麼不太對,可也沒深究。
「走吧,晚上帶你去看銀毛狐」
德拉科順從的跟在伊萊亞斯身後,兩人並肩走遠,隱隱還能聽見小少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而無人在意的書架高處,某本古籍突然嘩啦啦翻到末頁,露出夾層裡的《預言家日報》,頭條正是幼年德拉科獲得少兒魁地奇聯賽冠軍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