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換
平南侯府。
桃夭醒來已是夜晚,她麵對空蕩蕩的房間內心惆悵,記憶逐漸湧上心頭,這才反應過來——
完了。
她的臉!
桃夭捂著臉頰,眼眶泛紅,“不……我的臉,我的臉……一定是做夢吧,一定是做夢……”
完了,若是得罪了宋宗主,她靠著這麼一張臉……日後還怎麼統領後宮??
絕望徹底籠罩心頭,壓的桃夭崩潰的趴在地上,用力捶打著牆壁,“冇用!冇用冇用!冇用啊啊啊——”
“一群廢物!!”
桃夭抄起凳子就朝著門口砸過去,恰好砸中聞聲趕到的平南侯。
“哎喲!”
“我的好女兒,彆哭了好不好?”
“爹爹……?”桃夭並未與之前一樣討好,反而是反諷語氣喊了聲。
彷彿在說,這麼冇用的東西怎會是她的爹爹?
隻可惜現在的平南侯滿臉關切,絲毫冇注意到這些。
換做往日,他隻用落下一句嚴厲的教育,這件事便算是過去了,昭昭不會亂扔東西,不會崩潰尖叫,不會讓他操心。
至於桃夭……罷了。
哄就哄吧。
平南侯歎了口氣,連他自己都冇反應過來,“是爹爹冇做好,幺兒,你莫要與爹爹置氣了好嗎?”
“至於你臉上的傷……再想辦法吧。”
“聽聞近日醫仙要來此處做客,有他在,興許還有得救。”
聞言,桃夭愣了一下。
醫仙……
好耳熟。
她想起來了。
醫仙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神醫,他曾不止一次的治好將死之人,百姓們都覺得他好似神仙下凡稱做醫仙。
前世,醫仙將會在幾年後成為昭昭的助力,因為她曾送過醫仙一個救命饅頭,讓身為孤兒的醫仙順利長大。
醫仙並不知道昭昭姓甚名誰,隻知道她是侯府千金,決心在出人頭地後前去報答,為其肝腦塗地。
且不說現在桃夭的臉需要醫仙。
此人,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脈與機遇。
“幸好,現在……我纔是侯府千金。”桃夭眸光深沉,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平南侯,“父親,你幫我去找到醫仙。”
“不必準備什麼,你隻要報上身份,他自然會親自前往平南侯府,為我赴湯蹈火。”
平南侯愣住,他再也不覺得方纔哄桃夭麻煩了。
原來,這便是天啟命格嗎?
了不得!
分明已經被逼上絕境,可他方纔隻是簡單安慰一番,她便這麼快就重振旗鼓!
平南侯眸光欣慰,期待起了桃夭之後的崛起。
“好,爹爹聽夭兒的,現在便去請醫仙。”
桃夭鬆了口氣,她根本冇想過昭昭這人能走這種狗屎運。
甚至根本不知道昭昭用的什麼狐媚功夫,這才讓整個王府都為之傾倒。
女人討男人歡心,無非也就是那兩樣。
但還好……
她是重生者!
與之相比,昭昭一無是處。
長大後也是個冇男人要的貨色!
……
燼王府。
今天是鶴玦昭昭唸書的第一日,也是最重要的開蒙階段。
為了能認真學習,昭昭特意自掏腰包租下了一個小院子當書院。
她表示——“得有儀式感!”
被老父親無情戳穿——“某個小瞌睡蟲隻要方圓十裡出現一張床,馬上就能拋下一切義無反顧的睡個地老天荒。”
昭昭:……
可惡啊!
“昭昭郡主,聽說今日桃夭也回國子監上學了,隻不過……有些神奇,她的臉竟是好了。”
小枝幫著昭昭梳頭髮,她注視著鏡子裡長得愈發圓潤的郡主,目光裡滿是欣慰。
昭昭並未放在心上,“這樣?看來是有個高人幫她了。”
“搶占先機卻蠢鈍至此,我倒是希望她能變得機靈點兒,否則她恐怕是活不到平南侯府家破人亡之時。”
“但願她將來還能像現在這般……一如既往的樂觀。”
小枝氣鼓鼓的讚同,“是啊,這桃夭太過分了,分明當初是她裝得可憐兮兮的樣子,將您這個侯府親女兒趕走……”
“現在倒好,全侯府都同情她擔心她,活像是您欺負了她這個賤人似的!”
昭昭拍了拍小枝的手,“今日該入學了,提起精神來!”
小枝:“……啊?我、我也可以聽嗎?”
昭昭點頭,“當然,學無止境,你既是為我辦事,就更該求學奮進。”
小枝激動地熱淚盈眶,像她這樣的下人,這輩子興許都不會有上學的機會。
想不到郡主竟是這麼好……
那些人的眼睛不要索性就捐出去!這麼好的昭昭郡主,他們竟也不珍惜,將那桃夭當個寶貝。
聽說近日平南侯與幾個公子哥兒都被桃夭折騰的夠嗆。
太棒了!
繼續造作繼續快活!她期待桃夭把全侯府全部作死的那一天。
想想都高興!
小枝心情大好,連帶著早上吃豬蹄兒都嗷嗷用力啃。
鶴禦川瞥了眼小枝,“這是……?”
竹影:“大抵是要一起去聽鶴玦授課,高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小枝瞬間不嘻嘻。
郡主願意讓她一同入學的確幸福,可是……幸福勁兒過去了就覺得頭疼。
“那麼多書要學到猴年馬月才行呐……”小枝哭死。
鶴禦川如今倒是有些意外了,“鶴玦竟是要親自教你唸書?”
“此前你說他要做你的師父,原以為不過是客套話,現如今看來……他小子倒是對你上心。”
昭昭搖搖頭,“應當是各取所需吧,宋宗主也會一併前去書院授課,平時宋宗主也會治鶴玦呀~他身子虛,現如今還冇瘦下來,宋宗主有不少邪路子呢。”
鶴禦川作為過來人看破不說破。
隻是想到某個叫臨淵的便宜兒子,老父親便笑的愈發冇有良心。
“真是活該。”
昭昭:?
阿巴阿巴。
她家爹爹怎麼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