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種子
“啪!”
竹影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平南侯臉上,眼底滿是不屑,“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這樣同燼王說話?!”
平南侯被平白無故扇了一巴掌,整個人都懵過去了。
昭昭將這一幕全看在眼裡,忍不住歎氣。
她上輩子也太難了。
拖著這麼個巨嬰爹爹,每次出席各種場合都要想辦法堵住他這張嘴,每次聽到他的各種逆天發言,都得竭力想辦法圓過去。
現在重生後她不搭理了。
這便宜爹自然會帶著那張死嘴處處碰壁得罪人。
在場的眾人也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異樣目光與議論聲不斷交彙。
宋宗主也走了過來,他語氣嚴厲,“這裡什麼情況?”
明顯的不爽。
不爽寶貝徒兒又被這倆牛皮糖給粘上。
他之所以欠欠的把這倆人請來,就是想讓他們乾巴巴的眼紅,讓徒兒開心開心。
現在看來似乎隻是自尋煩惱啊。
見到宋宗主,桃夭立刻開始入戲,“宋宗主,桃夭一直都仰慕您的能力,今日並非是有意前來打擾……”
“隻是、隻是我被昭昭姐劃傷了臉,所以爹爹纔會氣不過前去討個公道。”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楚楚可憐的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心想平南侯方纔磨磨唧唧半天都落不到重點上。
這表達能力……
難道這纔是他不被重用的原因?
這個顧慮轉瞬即逝,她又馬上委屈的說:“其實桃夭今日要的不多,隻要昭昭姐與我道個歉就是了……畢竟,女孩子的臉最重要了。”
說完,她將自己的麵紗摘下,一滴淚恰好滑落,襯的她楚楚可憐。
在場眾人都看到了桃夭那張臉。
雪白麪容上,猙獰劃痕清晰可見!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嘶……”
女子若是毀容至此,看來以後是嫁不出去了。
一想到桃夭似乎以後要嫁給太子?
謔。
現在看來是要落空了。
平南侯也附和道:“不錯!我是一個父親,父親怎會不要自己的親女兒,這昭昭實在是太過分,罷了……”
“桃夭,既然燼王殿下已經開口,你我就是心裡有冤又能還能說什麼?”
“隻是宋宗主,我們離去之前……還是希望能為你獻上一份賀禮,也不知究竟是誰這麼有福氣能被您收作關門弟子。”
桃夭也配合起來,將準備好的賀禮早早送上。
那是一幅名貴的字畫,可遇不可求。
方纔那番話的意思大家也聽明白了。
無非就是暗示昭昭不是個好東西,所以平南侯這個做父親的纔不得不趕人。
又藉機跟宋宗主套近乎。
雖然比較拙劣,但也算是一箭雙鵰了。
“完了,宋宗主向來是愛憎分明,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可不是麼?今日隻要他老人家不高興,就是燼王的麵子也不一定會給。”
“壞了,燼王府不會因此得罪毒醫宗吧?”
“……”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桃夭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在宋宗主看不到的地方,她抬眸輕佻的看向昭昭,眼神裡滿是勝利者姿態。
然而就在下一秒。
宋宗主挑眉,“你們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唱什麼戲呢?上隔壁勾欄去,莫要來此處臟了本宗主的眼。”
“昭昭是我徒兒,她愛怎麼著怎麼著,若當真是個混世小魔女,那也有我護著。”
“更何況她聰明又善良,比侯府六小姐強百倍,不……是千倍萬倍。”
“你們可還有異議啊?”
這番話直接把桃夭給聽傻了,她難以置信的眨眨眼,許久許久都不曾回過神來。
昭昭……竟然就是宋宗主的關門弟子?
“不,不可能……”她臉色發白,嘴唇也開始顫抖了,“可是宋宗主,方纔我父親的話您也聽到了,這昭昭還故意劃花了我的臉,對女子來說,這張臉多重要啊!”
“可是她——”
“是嗎?”不遠處落下端王的聲音,他微微挑眉,“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犬子早已跟本王說清了。”
“是你不敬昭昭郡主在先,你欺她辱她,還非要一而再再三的攀關係壓製郡主,蔑視皇威,就如同今日!”
“桃夭,京城裡心氣高的女子太多了,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自侯府訣彆後,昭昭如今已拜師宋宗主、大儒孔熠衫、我兒鶴玦。”
“她不論是心胸肚量城府,都早早地勝過了你。”
“你與平南侯回府後最好掂量掂量那丹書鐵券還能護幾次狗命。”
刹那間,在場眾人都用極其異樣的目光看向兩人。
“瘋了嗎?一個小小的侯府嫡女這般僭越郡主,不想活了?”
“什麼嫡女,聽說就是一個義女,怎麼來的還不清楚呢,說是義女,誰知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桃夭今日就是故意想詆譭郡主名聲,她以為對方也是奔著討好宋宗主來的,誰知……人家郡主本人就是宋宗主極其珍視的關門弟子啊!”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笑死了。”
“……”
四周的議論聲幾乎要將桃夭徹底擊垮。
她嘴唇不斷地發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無法麵對端王說的話。
也無法麵對這些流言。
最重要的是……
如果昭昭與宋宗主關係極好,那她這張臉還怎麼辦!?
侯府怎麼辦!
她……她日後的婚事怎麼辦?
將來的女帝……不,將來的皇後怎麼能是毀容的模樣??
“啊啊啊!!!——”
桃夭崩潰的發出一聲慘叫,便徹底昏厥過去。
平南侯見這情況,也隻能淚眼汪汪的找到昭昭,“昭昭,我……即便我們已經寫好了斷親書,可畢竟是我給了你生命。”
“打斷骨頭還連著皮帶著肉,怎能輕易割捨……”
“之前你母親跟你做了交換,救了桃夭一次,我能不能也跟你做一次交換……我……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提生過你的事情了,好不好?”
桃夭要是有什麼好歹,他這個做父親的可怎麼活啊!
昭昭神情一頓。
她注視著眼前的平南侯,“當真是一點兒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隻可惜你這個做父親的,當年的貢獻左右不過是哆嗦那一陣子。”
“你冇這個資格與忍受十月懷胎的女人相提並論。”
“侯夫人能換,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