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小大王
因為雲燈詩會的火爆,現在玉龍客棧能住下的客房隻有一個房間了。
鶴玦頭疼不已,“……真是倒黴。”
昭昭的態度完全相反,“哇塞,那可太好玩了!小枝你快過來,我找老闆要了幾套多餘的被褥,咱們一起打地鋪吧。”
小枝乖巧點頭,“好呐郡主~”
主仆二人開始趴在地上打地鋪,不多時便拚出了個非常溫馨的小窩。
這種歡快的氣息的確會感染人。
就連向來厭世的鶴玦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自己都不清楚心裡的陰雲是何時散去的。
隻是愈發期待起了昭昭接下來的動作。
等到看到成品時,鶴玦忍不住咧嘴一笑,“喲,這不是狗窩嗎?”
“是啊。”昭昭認真點頭,“給你睡噠。”
鶴玦:????
昭昭:“你不覺得自己今天護著我的模樣,像極了忠犬嗎?比謝硯禮可愛多了。”
“所以你要是振作不起來也沒關係,以後做我的貼身侍衛吧,這樣挺好。”
“想來叔父跟側妃娘娘應該都很樂意。”
叔父是侄女奴,側妃娘娘隻願鶴玦健康快樂。
確實不會阻攔。
鶴玦眼角猛然抽搐著,“昭昭,你還真是給點兒顏色就開染坊!”
昭昭:“那我很有氣魄了!正常的,不優秀怎麼做你的昭昭小大王?”
鶴玦:……
行吧。
昭昭與小枝並未脫掉衣服,而是直接鑽進了地鋪裡,這樣也暖和。
主仆二人都裹著被子,蛄蛹著蜷在一起。
鶴玦的視角看過去,恰好像是兩隻肉嘟嘟的毛毛蟲。
……他有時候都忍不住的在想。
昭昭這小玩意兒,到底是誰發明的呢。
這麼好玩。
他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有些心疼。
“昭昭,你怎會跟侯府這群破皮無賴有關聯?”
“你忘了,要叫我昭昭小大王。”
“……昭昭小大王。”
“哎呀好睏啊,我睡著了,阿巴阿巴,不知道……呼嚕呼嚕。”
“???”
鶴玦是真被氣笑了。
小枝是個話癆的,她知道郡主要強,從來都不願意把自己的傷口展示給外人。
可她作為奴婢也必須跟小世子解釋清楚。
免得日後又有人誤解她家郡主。
思考片刻,她在儘量維護郡主形象的前提下,將曾經在侯府受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說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卻足以讓鶴玦心頭沉悶。
他有些複雜的看向其中一小隻毛毛蟲,歎了口氣,“還以為是混世小魔女呢,怎麼這麼窩囊。”
裝睡的昭昭:???
生氣的哼了一聲,一個猛子轉身背對著鶴玦,還伸出小腳丫子輕輕踢了下小枝,“詆譭你家主子形象,這叫背主!小枝你膽兒肥了啊。”
小枝配合的哎喲一聲,連忙去哄她家可愛又“威武”的郡主大人了。
大半夜的,鶴玦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越想越氣。
他突然冷冷的落下一句——“行了彆說了,哥們今晚不睡了,猛猛寫詩,你看看有哪個順眼的帶過去,全部掛在你自己名下。”
“你鬥詩去,往死裡鬥。”
“把侯府那幾個二五仔全部鬥死鬥絕、道心破碎!”
小枝:……!?
哇塞,這就是鶴玦嗎!
昭昭欣慰一笑,“嗯~”
這纔對嘛。
終於上鉤了。
她重生後就冇受過這種憋屈氣兒,當時要不是為了在鶴玦麵前裝可憐,哪兒可能半天都不動手。
早就把那三個大傻子抽傻了。
但鶴玦的表現著實讓她很滿意。
嗯……這個人還不錯誒。
“阿玦堂兄,我認可你這個忠心仆人啦。”
“雖然你總是弱弱的,還經常想不開,不過……我現在更擔心的是你以後恢複了,身邊眾星捧月,就不認我這個昭昭小大王了。”
寫詩的少年動作一頓。
他並未回話,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卻上揚了許多。
昭昭這一覺睡得很好,但她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抱到了床榻上。
小枝還在地鋪上睡得好好兒的。
至於鶴玦……
他似是一夜未睡,趴在桌上已經沉沉睡去,手裡還握著一支筆。
昭昭給鶴玦披了一件外套,當她看見他筆下的那些詩時,徹底震驚了。
一看一個心驚。
全是足以震驚全文壇的、流芳百世的神詩!
本以為他年少時隨心作的《將進酒》、《望廬山瀑布》就已經夠恐怖了,冇想到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難道說他在昏迷的這三年,也一直在夢境世界裡不斷作詩麼?
所以纔會有這麼多積累。
否則……
一夜之間寫出上百首神詩,說出去都會嚇死全文壇吧!!
小枝也終於慢吞吞的爬起來了,當她看到那些詩時,同樣大為震撼……
簡直難以置信!!
“郡主,這、這怎麼可能??”
“小枝冇有看錯吧,這些詩……竟都是鶴玦世子所作?”
“這纔是真正的才高八鬥。”
“與他相比較,那些所謂的文人、老師、大儒,似乎都要遜色一兩分呢。”
“你這是捧殺。”昭昭摸了摸小枝的腦袋,“不過他真的很厲害……”
這日子過得還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有了鶴玦的這些詩,她隻要全部背下來,就足以殺穿整個雲燈詩會!
桃夭想帶著盛淮序被孔熠衫收徒?
簡直是癡人說夢。
昭昭深吸一口氣,重生後的一切似乎都朝著好處發展。
現在爹爹重新站了起來,隻用再訓練一段時間,便有機會重現當初的殺神榮光。
三哥哥鶴雲煙也擺脫了那次災厄。
至於四哥五哥,爹爹先是下了軍令過去,而後她又派了謝硯禮前往北疆,算是上了雙重保險。
現在最令人忌憚的, 應當還是暗處無數敵國對封國的覬覦。
天啟命格能找到便能找到,找不到便算了!
昭昭相信,隻要從燼王府開始,一步步帶著前世隕落的星辰重見天日,便能調動整個封國的國運國力。
屆時……便在無後顧之憂!
隻是不知為什麼。
昭昭心裡門清,卻依舊覺得很不安。
北疆那裡……
“謝硯禮那邊,不會出什麼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