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勝天
再不遲疑,燼王府眾人開始動身前去尋找。
昭昭也推算出了對方現在的情況。
“……氣運已儘,此為瀕死之兆。”
“東方,水木……”
“他被劫匪綁到了東方十裡,他……已經被丟到湖裡了。”
“若是一炷香的時間不到,必死。”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發白。
側妃林玉嬌更是崩潰的癱在鶴逸仙懷裡,“為什麼會這樣?我的阿玦……我的阿玦纔剛醒過來……”
她分明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了,一切都正好。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十裡……怎麼麼可能一炷香的時間內趕到此處!!
他們就是長了翅膀,也冇法兒這麼快飛過去啊。
現在鶴玦……已是必死無疑了。
“不……”
聽到林玉嬌哭成這樣,昭昭不疾不徐的詢問:“東方十裡外,大概都有什麼人?有冇有比較有能力的?”
鶴逸仙知道昭昭的能力,果斷將能用的人脈都說了出來。
其中有個人讓昭昭瞬間鎖定。
“毒醫宗就在附近?宋宗主也在?那太好了。”
昭昭上輩子曾見清虛用過千裡傳音,她當時覺得用不上,所以並冇有勤加練習。
所以現在嘗試難免失敗了幾次。
好在最後隻剩半炷香的時間,十裡之外的宋宗主聽到了來自昭昭的傳言——
“宋宗主,請你立刻帶人去青鸞湖救一個少年!”
“附近還有劫匪,千萬小心。”
昭昭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林玉嬌與鶴逸仙路上都憂心忡忡。
可倆夫妻竟然最擔心的還是昭昭。
“昭昭,你莫要太在意。”鶴逸仙輕輕歎息道:“若是今日阿玦出事,這邊是他的宿命,不要把一切都強加在自己身上。”
“你也是個孩子,不該因為能力非凡便承擔非凡壓力。”
昭昭搖頭。
雖然現在爹爹已經跟叔父和好了,可她知道……這位少年曾承載著整個端王府的未來希望。
若是擁有後再次失去。
那會將端王府徹底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次,叔父不一定能挺過去。
可現在縱使大家再焦慮再急切,留給他們的也隻有不斷趕路,以及做好麵對一切後果的準備。
等抵達目的地已是深夜,毒醫宗門口,每個離開馬車的人都如臨冰窖。
但好在,宋宗主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昭昭,真是你啊!”
“快來快來,那小公子已經被我們救下來了,已無性命之憂!”
聽到這話時,林玉嬌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小公子……被救下來了。
真的嗎?
“我是不是在做夢?……”
林玉嬌已經激動地快站不穩,是被鶴逸仙一路抱上去的。
直到來到房間,當他們看到鶴玦安然無恙的躺在床榻上休息,這才如釋重負。
林玉嬌怕吵醒孩子,一直忍到走遠了才放聲大哭起來。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難道真是因為那個詛咒嗎?這些年優秀的皇嗣紛紛遭到詛咒,早知我兒……就不該做世子!”
這些話明顯是不理智的氣話。
鶴逸仙輕輕拍打著林玉嬌的肩,輕聲安撫:“會好起來的。”
可當真會嗎?
他也不知道。
前朝天師所留下來的預言,已經影響了封國整整幾十年了。
起初是燼王府。
後來燼王府群星隕落,端王府好不容易出了個神童世子,竟也會遭遇意外昏迷不醒。
三年啊……
好不容易醒來,竟是又被人綁走了去。
“難怪父皇會因為預言夜夜難眠。”
“什麼預言不預言的,嘰嘰咕咕什麼呢?”
小女孩的聲音在兩人身後落下,一雙杏眼在夜色中顯得亮晶晶的,“喏,我方纔過去宋宗主那邊兒審了一個土匪,你們猜……這件事與什麼有關?”
她拿出了一塊令牌,上麵恰好寫著“趙”字。
這件事,瞬間讓鶴逸仙聯想到了皇宮遇刺一事。
直到現在,父皇也與燼王在不斷商榷。
他們必須肅清整個皇宮,將一切可能潛藏的細作都揪出來,最重要的是……他們要清楚,現在封國的窘況,那些敵國究竟知道了多少?
好不容易這幾日放鬆了些許,冇想到……
鶴玦竟也被那趙國盯上了。
“該死。”鶴逸仙眸光陰沉,“看來確實是攤上事兒了。”
“昭昭,謝謝你……”
“是啊昭昭。”林玉嬌垂眸,將她的傳家玉佩遞給了昭昭,“今日多虧你了,你救了阿玦整整兩次啊……”
“兩次救命之恩,玉嬌無以為報,此生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昭昭哪裡好意思收下,可一旁的鶴逸仙都點頭了,她隻好點頭,“……嗯,好叭!”
那現在就挺發愁的了。
手上到底是戴太祖母送的暖玉手鐲呢,還是戴側妃娘孃的紫翡翠手鐲呢?
蒜鳥,她全都要!
“好了,那個什麼前朝天師預言我也聽說了,包括什麼天啟命格的。”
“昭昭的評價是,什麼嘰嘰咕咕的?人定勝天!”
“反正爹爹也說天啟命格已經出現了,那就遲早會找到。”
“找不到又能怎樣?”
“就是逆蒼天改宿命又有何難?”
“衝鴨——”
眼前的小姑娘舉起拳頭加油打氣,讓兩位大人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鶴逸仙的心都快被昭昭萌化了,“昭昭,你好可愛啊。”
“嗯呐。”
“這麼可愛的閨女,就該多一個爹爹,你當我閨女好不?”
“???恩將仇報是叭叔父!”
“……臭瘸子命真好!”
叔侄倆相視一笑,方纔的壓力都在拌嘴中煙消雲散。
夜漸深了。
昭昭打算在毒醫宗睡下,免得鶴玦又出什麼事情。
但她現在依舊最擔心北疆那邊。
那兩位公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收到軍令,應該……不至於違抗軍令不回吧?
“哎呀不想了,頭大。”
“睡覺睡覺。”
“吱呀——”
謝硯禮推門而入,“睡不著?”
少年側倚在門框上。
他向來目下無塵,此刻卻靜靜注視著她的愁容,眼底泛出靜謐流淌的月華。
“心裡事情堆太多了會睡不著,跟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