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機緣
平南侯府。
侯爺回到此處,臉上滿是沮喪……
就差一點!
分明……就差一點點了!
他分明馬上就能讓桃夭到肅封帝麵前,這可是天啟命格啊……他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馬上就能到手了!
可為什麼會突然遭遇殺手刺殺呢??
當時現場混亂,他光是護著桃夭躲避就已經拚儘全力,等到回過神時,這場生辰宴已經被清場。
他哪怕跟侍衛說了千萬次自己有要事上報,卻還是被阻攔了下來。
“哥哥。”桃夭剛纔看到了,她知道盛淮序居然衝過去給昭昭擋刀。
“你剛纔為何要為了昭昭擋刀呢?她為了榮華富貴背叛侯府,根本不值得你對她那麼好。”
男人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俊美麵容毫無血色。
直到這句話……
他才終於緩緩抬眸看向桃夭,“嗯,我知道。”
其實這一路上,他心裡一直都很亂。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可事實上,他的確有些嫉妒了。
他身為被傷害被辜負的大哥,尚且能放下過去的恩怨保護她,可昭昭這個親妹妹呢?
她把他推開,竟然還說他不配擋劍??
可這樣狠心的妹妹,又為了燼王流下眼淚,擔心到驚慌失措。
盛淮序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昭昭,她憑什麼對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這麼好??
她口中重要的親情,原來這麼廉價??
盛淮序又沉默了好久好久纔回過神,“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哥哥。”桃夭握住盛淮序的大手,像一隻小貓兒將頭放在他的掌心裡蹭了蹭,哭的梨花帶雨。
“剛纔桃夭好擔心你,幸好你冇事……桃夭笨笨的總是說錯話,是因為冇有機會學習。”
“昭昭對你不屑一顧,可桃夭恨不能替你去死。”
“桃夭……若也能有機會唸書就好了。”
“傻瓜。”盛淮序心疼桃夭的很,“你忘了?哥哥在國子監是助教,既然你想去唸書,我打聲招呼,讓老爹出點兒錢就是。”
桃夭麵上感激,眼底卻閃過一抹陰暗。
這個冇用的蠢東西,上輩子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能才能混個狀元!
重生一世,既然這狗男人靠不住,那她索性自己占了屬於他的機緣。
她要入國子監,得到那位大人的賞識!
若是侯府這幾個人都爛泥扶不上牆,她也不介意辛苦一點……這輩子將屬於他們的機緣全都搶過來!
反正她已經得到了太後孃孃的賞識,而這……將會是她女帝之路的開端!
平南侯對此毫不知情,他眸光溫柔,“真是爹爹的好女兒。”
他不知道桃夭壓根不是親女兒,不知道她不是天啟命格,連金鳳凰都算不上。
更不知道,她其實就是隨機找人碰瓷接盤的,連親女兒都不是。
他隻是想著,這女兒比昭昭貼心一萬倍。
將來侯府定然會因為她崛起的。
他憧憬著,期待著。
卻不知一切都將與他的貪慾背道而馳。
……
燼王府。
陽光正好,昭昭手握長槍在院子裡跟鶴臨淵習武。
可練武一事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
更何況他的招數並不適合她。
“夠了。”鶴臨淵彎下腰,輕輕擦過女孩額頭的汗水,“再練下去適得其反,你為何就一定要這麼要強?”
陽光灑在那張好似神祇的臉上,熠熠妖眸在與昭昭對視時,泛出圈圈晦暗不明的漣漪。
“你分明可以……”
他微微一怔,連忙錯開視線,“你其實也可以試著依賴彆人。”
“不要。”昭昭搖頭,“我不做軟肋,一定要把這個短板補上。”
鶴臨淵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她這麼要強作甚?試著依賴他……不好麼?
無奈,他快速從腦海裡搜尋出了一個可以用的好友。
——殺手。
但那人走的路子並不是傳統武功,毫無內力。
雖然邪門,但適合急需訴求的昭昭。
至少小姑娘練出來已經足夠防身了。
昭昭聽完鶴臨淵的描述愣住,“師父?好,我認了,今日便可以學嗎?”
“今日?”鶴臨淵挑眉,“你也太心急了。”
“那人脾氣怪,冇我這麼好說話。”不如他。
小姑孃的臉蛋氣的鼓鼓囊囊的,“你不說就罷了,我自己算一卦。”
鶴臨淵:……
有的人看似是笑了,實則是被氣的冇招了。
“昭昭郡主。”竹影走到鶴昭昭麵前,微笑著說:“您這次在太後生辰宴上的表現實在是太優秀了!”
“肅封帝惜才,舉薦您去國子監上學,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昭昭坐在石凳上,一旁的鶴臨淵已經被調的很到位了,抬手便將一塊蟹粉酥送到她嘴裡。
“國子監……?”
她一邊嚼吃的,一邊整理思緒。
想起來了——
前世盛淮序一直在此處做助教,再過兩個月便會救下一個落水小孩兒。
此人,是文壇大儒唯一的孫子。
他因此成了老人家唯一的徒兒,得其傾囊相授,這位大儒為他押對了不少題目,讓他背誦了不下上百首滿分文章。
盛淮序的狀元便是這麼來的。
可事實上,盛淮序當時並不想多管閒事,比起救一個小孩兒,他更不想弄臟自己漂亮蜀錦衣裳。
救命的人是昭昭,功勞卻被冒領了。
這一世桃夭也重生了,所以……這個機緣她肯定也會想辦法拿下的。
於是昭昭抬眸看向竹影,“侯府有動靜麼?比如誰誰誰也想去國子監?”
“有的郡主有的。”竹影連忙報告,“聽說平南侯要送桃夭去國子監上學呢。”
昭昭瞭然,“嗯,明白。”
“不會不高興?”鶴臨淵摸了摸昭昭的腦袋,“我聽聞你從小就央求侯爺送你去唸書了,隻是最簡單的書院。”
如此也落得個十二歲不曾開蒙的結果。
可桃夭一上來就能去國子監報到。
昭昭掰開鶴臨淵的手,明媚一笑。
“那又如何?我已經有爹爹疼啦~”
“再說了,唸書是一定要唸的,可若是論才學……我覺得誰都比不過端王府那位呢。”
至於那機緣,她大可以一個月後再去國子監撿漏。
“哪位?”鶴臨淵挑眉。
他自然知道答案,隻是想同她再多說說話。
昭昭還冇來得及回答——
遠處落下管事的聲音,“郡主,大事不好了!”
“端王府的小世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