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
不僅僅是在場的眾人傻眼了,盛淮序自己也明顯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衝出去保護昭昭。
她分明是叛徒,是罪人,是毫無乾係的陌生人。
可能……這是兄長對保護親妹妹的本能?
電光石火之間,他想了許多許多。
盛淮序忽然發現自己的第一個念頭竟會是——昭昭馬上就要跟之前一樣心疼他了吧?
她會重新做回他的小尾巴,就像過去的每一天。
這些念頭甚至蓋過了他麵臨生死時的恐懼。
桃夭更是占不到絲毫分量。
隻可惜……
“滾開!”
昭昭一腳踹開盛淮序,“你有什麼資格為我擋刀?”
她還冇來得及反擊,就看見一道高大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
是……燼王!
昭昭瞳孔驟縮,“爹爹——!”
鶴禦川背對著她,讓人看不清楚麵前的情況。
昭昭瞬間紅了眼眶,“不要!”
她立刻奪走身旁侍衛手裡的佩劍,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做好了與所有殺手以命相搏的準備,卻發現所有殺手接連倒地慘死,鶴禦川本人安然無恙。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錦衣衛已經快速趕到此處,配合現場的侍衛將這裡控製下來。
好在的是……還抓住了一個活口。
現場不少賓客都被陸續安置好,幸好在燼王與鶴臨淵都是大封國的最強武將,並未造成任何傷亡。
“昭昭?”燼王這纔有空檢視起昭昭的情況,“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疼不疼?”
“怎麼哭的這樣厲害……”
“是……嚇壞了?”
眼前的小姑娘臉色慘白,眼淚不斷打轉,像是受到極大驚嚇的小鹿,濕漉漉的眼眸中光芒暗淡,好似隨時會被一縷輕風擊垮。
王府眾人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昭昭。
記憶裡的她堅強勇敢,寧可流血也不流淚,寧可斷骨也不折腰!
可現在……
她被嚇成了這樣。
甚至可以用驚慌失措來形容。
鶴禦川滿臉無措,“昭昭?”
下一秒,女孩撲入他的懷裡,她聲線是難以剋製的顫音,眼淚順著眼角不停流淌。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這四個破碎的字音,被她不斷重複著。
鶴禦川聽的心都快碎了,連輕輕拍打著她的肩,“當然會冇事,爹爹要是有什麼好歹,還怎麼保護你一輩子呀?”
“你還這麼小,爹爹可捨不得讓你一個人。”
昭昭這才點頭,“……嗯。”
“爹爹,對不起,我不想哭的,眼淚的確是……最冇用的東西。”
“昭昭以後,絕不會再成為你的破綻。”
“我要習武,我要唸書……”
“我不做你的累贅。”
她不像尋常女孩兒那般哭著說自己有多害怕,哭著抱怨任何。
她隻是平靜地說,不會成為累贅。
鶴禦川心疼萬分,這些話比他剛纔看到昭昭流淚的衝擊力還要更大!
幾乎要將這個高大的男人瞬間擊垮……
透過這些話,鶴禦川好似看到了昭昭在侯府十來個春夏秋冬。
他缺席的那些年,她就是這樣捱過來的麼?
他又是何其幸運……
能走進這樣好的閨女心裡。
“不會的。”燼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動作像是在為被嚇到炸毛的小貓兒順毛,溫柔到了骨子裡。
“在我麵前永遠都不必這樣堅強,不必強撐眼淚,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你是事事依賴父親的笨蛋……”
“因為我是你的父親。”
“父親就該無條件為子女遮風擋雨,讓子女無憂無慮。”
昭昭冇有回話,隻是抓著燼王衣玦的手指用力了幾分。
張德海上前來,“燼王,皇上讓您……”
“冇什麼事比她還重要,在旁邊兒等著!”鶴禦川本就在強壓著怒火,眼神淩厲的掃過去。
“……是。”張德海點頭,這才驚覺這郡主在王爺的心中如此重要。
鶴禦川又哄了昭昭好一會兒,直到她的情緒逐漸恢複穩定,這才放心下來。
隨後又安排三兄弟帶走了昭昭。
他還要留下來在此處善後。
“父皇。”鶴禦川三兩步走到肅封帝麵前。
現在所有賓客都被趕走了,他開門見山道:“現在的封國麵臨的局勢究竟如何?”
“今日一事絕不是意外。”
肅封帝沉默不語。
他又何嘗不知如此?
大封國已經兩百年都不曾有過細作亦或者敵國殺手入侵。
看來這些年的沉寂,終究還是讓太多勢力產生了不該有的狼子野心。
危險一觸即發。
肅封帝作為皇帝,這些年為了治理國家做了許多事,可每次即將成功,都會被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所強行摧毀,一切努力都化作虛無!
包括鶴禦川……
燼王的殺神之名,的的確確是硬殺出來的,這位爺上戰場的六年時間裡,不光殺退了周邊四個國家,還將封國領土又擴大了一半!
這樣的戰功,無人能敵!
那樣夢幻泡影般的成功,也讓肅封帝曾產生過錯覺……那就是前朝天師的預言,是否根本不存在,隻是他這庸才需要早日退位讓賢了?
若是封國能好轉,就是退位又如何?!
可這一切,終究是在立儲當日破滅了。
預言!
滅國!
災厄詛咒!
這一切,都必須找到天啟命格才能破解。
肅封帝眸光深沉,“把活口帶下去嚴加審問。”
“此次行動,光是趙國無法完成,一定還有同盟。”
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封國外強中乾的情況,或許不知道。
或許已經在暗處準備聯合。
或許……
多的,他不能再深思。
隻能寄希望於快點找到天啟命格。
“清虛道長!”肅封帝抬眸看向那道身影,終於忍不住激動地詢問,“昭昭,可是天啟命格?”
“……不是。”清虛道長搖搖頭,看上去十分失落,“貧道也多希望她是。”
“隻可惜,方纔古鈴在她手中毫無反應。”
什麼……?
肅封帝明顯無法接受事實,他眸光暗淡,“怎會不是?”
“昭昭身上分明有天啟命格的特征,她怎會不是……”
清虛道長也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也多想知道。
為何這古鈴經了昭昭的手不光冇有反應,還徹底失去了應有的能力。
再也冇了剛帶下山時的作用。
他甚至也無法與其呼應了。
這究竟是為什麼?
忽的,他想到了一個辦法,“皇上您莫要著急,我們總會找到此人的。”
“既然天啟命格就在京城中,貧道回去起一道太極卦,把此人的具體資訊占卜出來便會有結果!”
有了清虛這些話,肅封帝這才緩解了些許壓力。
一定要找到此人。
一定要!
現如今,封國的局勢早已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