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看今朝
太後並未理會,滿心都是曾孫鶴玦的情況。
於是迫不及待的展開了那幅千裡江山圖。
“冇想到阿玦剛醒來就作詩了,快讓哀家看看寫的什麼?”
肅封帝也好奇的湊了上來。
包括從席座鑽上來的端王鶴逸仙,“我兒啥時候作詩了?我這個當老子的都不知道。”
“嘿,這小子還真是被昭昭哄的明明白白的。”
終於,當他們看清那行字時候徹底震驚——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規則要求,中間省略。)
這句詩,配合千裡江山圖,幾乎稱之為神作!
“好,好……好一個還看今朝!”肅封帝忍不住鼓起掌來,“阿玦這臭小子脾氣一直都很怪,就連朕也無法說服他題詩,冇想到……他竟會為了你再次執筆。”
“朕的昭昭郡主真是了不得!”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太後也同樣心中熱血沸騰,這些詩寫的太好了……
“冇想到現在阿玦也重新醒過來了,太好了!哀家已經許久冇有這麼高興過了,昭昭……好樣的!”
在場的所有人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到底誰說神童隕落的?這首詩寫的太有才了……好一個還看今朝!”
“如今燼王重新站起來了,鶴玦世子也醒了過來,端王燼王也握手言和,似乎……一切都在好起來啊!”
“哈哈哈,真是天耀我大封!”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
一聲聲朗誦傳遍全場,不論是前來參加壽宴的王公貴族,亦或者權臣、嬪妃,都在此時激動萬分。
大家都是封國人,誰會不希望國家興旺昌盛?!
昭昭送的這份賀禮,其格局以及心意,都是全場無與倫比的!
肅封帝更是欣喜萬分,馬上開口,“來人,朕要賞昭昭郡主黃金萬兩!賞金絲鳳釵、東珠耳璫,賞雲錦、緙絲百匹!”
“敕造郡主府,特許園林規製!”
一看皇上高興地小手指亂點,恨不得金山銀山都送出去,昭昭連忙開口,“昭昭謝皇祖父恩賜,但郡主府便算了吧……我還是更想與爹爹哥哥們住在一處。”
肅封帝頷首,“也好!也好!”
心想反正昭昭去了王府,王府那群小屁孩兒就都變得挺好。
還是住在一起最好啊!
在場的眾人也萬分震驚的看向昭昭,他們根本冇想過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竟有如此一顆玲瓏心。
今後定然要好好待她,千萬不能得罪怠慢!
人群外,桃夭看到這一幕激動地雙眸猩紅。
憑什麼……
為什麼?
昭昭這豬腦子,是絕對做不成眼前這些的。
定然是燼王在背後為她出謀劃策!
讓她白白得了這些美名!!
想到這些,她不免有些埋怨的回頭看向平南侯。
該死。
同樣是父親,為何她的父親就這麼冇用??
他前世不是禦史大夫嗎!
混賬混賬混賬……
她眼裡的怨恨轉瞬即逝,快的讓平南侯都以為是錯覺,可他方纔後背發涼的感覺……不會是錯覺。
他抬頭看向高處被眾星捧月的昭昭,忽然在一瞬間閃過了後悔的心情。
是的,後悔。
如果昭昭還在侯府,那麼今日這些風頭就都屬於平南侯府了。
不像桃夭,做的女工竟然連在太後孃娘麵前露麵的機會都冇有。
……唉!
罷了。
桃夭說到底也是天啟命格,他待會兒找個時機告訴肅封帝便好了。
屆時,苦儘甘來!
“對了。”太後這纔有了閒心看向不遠處的盛淮序,“至於你……方纔不是說也作詩了麼?”
“什麼詩啊,讓哀家看看。”
盛淮序臉色發白。
現在有了鶴玦在前頭占儘風頭,他哪裡還好意思把自己的劣作搬出來?
“稟太後孃娘,臣……臣方纔一時緊張說錯了,這才……這才……”
“大哥,您說啊。”桃夭從來都冇念過書,她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大哥您作的詩可好了,桃夭覺得若是你年紀小了點兒,說不定也能被稱為神童。”
“您要對自己有信心纔是!”
在她看來,鶴玦寫的這詩字數都不對,所有詩不該都是七言或五言麼?
這些人肯定是忌憚鶴玦世子的身份,以及他背後的王爺爹。
這神童之名,肯定也有幾分吹噓的意思在裡麵。
前世盛淮序在十年後可是當了狀元郎的。
這可比神童什麼的強多了!
“桃夭…!”盛淮序差點氣暈過去,他好不容易推脫下去,結果現在又把它架在了火上烤。
“既如此,說罷。”太後牽著昭昭的手坐在她身側,語氣裡透出幾分養尊處優的懶洋洋。
“讓哀家來好好欣賞一番盛世子的曠世奇作。”
現場已經有人開始忍不住笑了。
昭昭淡然的注視著眼前的盛淮序,他前世的確有不錯的成就。
隻是身為才子學子,最看中的便是名譽。
盛淮序的心態一直都很差,十年寒窗苦讀,他曾放棄過三次。
前世是她一次次鼓勵才讓他堅持求學考試,這才一步步通過了層層篩選成為名極一時的狀元郎。
冇想到重來一世,桃夭這麼快就要毀了盛淮序那顆本就脆弱不堪的琉璃心。
嗯……挺好的。
昭昭淡然抿了口茶,開始看戲。
果然,盛淮序感受到全場如針尖麥芒的視線,臉色已經白的可怕,他顫顫巍巍的打開了自己所創作的詩。
桃夭是文盲不懂,可他苦讀這麼多年,怎會不知方纔鶴玦那首詩的含金量?
見鶴玦,如蜉蝣見青天!!
道心本來就被擊了個粉碎透徹。
現在還要當眾讓他出醜……
不……
盛淮序終究還是崩潰的,顫顫巍巍的唸完了自己作的那首詩。
現場也有不少文人,一聽這華而不實的詩,都不曾評價。
但現場的靜默早已說明一切。
盛淮序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
卻聽那桃夭的聲音再次落下——“大哥,你到底在怕什麼?你的詩不是挺好麼?你一個男子……怎麼就連我這個女子的氣魄都不如?”
盛淮序徹底惱了!
這個蠢貨,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現如今還要繼續讓他下不來台??
來啊,一起發瘋,一起死好了!!
他立刻紮進賀禮堆裡,把桃夭的刺繡翻了出來——
“好啊,你了不起,你高貴!你的東西又能比昭昭好多少?來來來,大家來欣賞欣賞桃夭的刺繡!”
“一起欣賞欣賞她的曠世奇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