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壽
昭昭語氣淡然,“小枝,掌嘴。”
“是。”小枝雖然有些怯場,但她最聽小姐的話了,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區區一個侯府義女,你也敢當眾直呼郡主的名諱?你是個什麼東西。”
“啪——”
桃夭被打傻了,她根本冇想到昭昭竟敢這麼肆無忌憚。
“昭昭姐,你竟然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小枝麵無表情道:“你也配跟郡主攀關係?該打!”
四周的人都驚呆了。
昭昭就這樣當著太後、肅封帝、燼王的麵前打人,難道就不怕長輩不喜歡她這樣囂張跋扈麼?
桃夭自然也是這麼個想法,於是做出一副被欺負的可憐形象,委屈巴巴的流淚。
“皇上、太後孃娘,你們也看到了……昭昭姐如此,實在是很難讓父親喜歡。”
“桃夭——”
話還冇說完,小枝又是一巴掌,“聽不懂人話?”
桃夭人麻了。
還打??
而她終究也冇等到“弱者被欺負後”的正義。
太後:“昭昭,哀家也是終於等到你端郡主架子了。”
肅封帝、燼王、兄長們亦表示讚同。
“若人人都能僭越郡主,皇室威嚴何在?”
桃夭傻眼了,她根本就冇想過昭昭竟會被這樣偏愛……不,不是偏愛吧?
隻是皇室威嚴不容侵犯。
昭昭成了郡主,太後與肅封帝自然會護著的。
對,就是這樣……
她隻能這樣臉色發白的安慰自己。
昭昭則是跪在太後麵前,舉起雙手,“昭昭送上千裡江山圖祝賀!”
“願我大封山河永固、日月同輝,傳千秋而昌榮,曆萬古而鼎盛!”
千裡江山圖?!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眾所周知,這幅畫是當時太後送給燼王的,卻在燼王即將受封成為儲君之時化作烏有,燼王也從此坐在了輪椅上,一坐就是整整十年。
可今日元昭郡主竟然又將這幅畫當做賀禮送了出來?
太後急忙將昭昭攙扶起來,“好昭昭,太祖母謝謝你的心意了,快讓哀家看看賀禮吧~”
其實她並冇有帶多大的期望,想著偷偷看一眼就做做樣子開心的收下好了。
昭昭能讓燼王重新站起來,是整個大封國的恩人。
她早已送上了絕世無雙的賀禮!
可當太後展開那幅畫時,卻愣在了原地。
……千裡江山圖。
竟是,冇有被損壞的模樣?
肅封帝就在不遠處,他也有些驚奇的看著這一幕,“這幅畫被修複了?哦……昭昭郡主費心了。”
“誒皇上。”張德海鬥膽開口,“這幅畫不像是被複原的模樣呀,您看這宣紙,看上去很新呢!”
昭昭頷首,“不錯。”
“千裡江山圖是難得一見的好畫,隻可惜意外破損的很嚴重,想要重新修複也極其困難,可是這幅畫……對太祖母,對爹爹,對大封國……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還望太祖母原諒昭昭的唐突!”
太後眼眶濕潤,她冇想到昭昭這孩子不過十二歲的年紀,便會有如此心性。
難怪啊。
難怪鶴禦川那孩子如此喜歡她。
她用手輕輕撫摸著那幅畫,忍不住讚歎的點點頭,“不錯,昭昭這賀禮……哀家很喜歡!”
很快,太後將那幅畫徹底展開。
在場眾人都注視著眼前那幅千裡江山圖,刹那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幅畫真不錯啊,竟然能複刻出七八分畫仙的底蘊!”
“當時千裡江山圖意外毀壞一直是太後與燼王心裡的刺,想不到竟會有一日以這樣的方式重見光明!”
“元昭郡主真可愛,難怪燼王如此疼愛她,我家閨女要是有她一半有心就好咯!”
“……”
肅封帝也難得露出了驚歎的表情,“難得昭昭有這份心了,雖然筆墨稍顯稚嫩,卻也是上乘之作。”
“不知是找的哪位畫師所畫的?”
昭昭故作矜持道:“啊?昭昭畫的不太好嗎?可我真的儘力啦。”
“畢竟是第一次拿筆畫畫呢!”
最後一句話,藏著少女特有的嬌俏與小驕傲。
像是抓住了獵物求誇獎的小貓。
肅封帝驚呆了,“……什麼??這幅畫是你畫的?”
鶴雲煙與鶴九溟點頭,“不錯,我們可以作證。”
說完這話,他們兩人作為哥哥也有些慚愧。
哪怕是他們從小聽著周邊對自己“天才”的讚譽聲長大,卻也從未見過昭昭這樣天賦異稟的孩子。
從未上過學堂,卻可以寫一手好字。
不曾讓畫師教導,卻可以仿照畫仙的畢生絕作《千裡江山圖》,畫出一幅具備神韻的仿品!其意境氣勢,都遠遠勝過京中不少有名的畫師!
若他們知道這幅畫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一夜之間研究出來的……
嘖。
恐怕都要去撞牆了。
肅封帝驚喜萬分,“想不到昭昭竟有如此天賦,不簡單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座的所有人全部傻眼!
“什麼???我方纔還在猜測這幅畫是哪位大能仿出來的,結果竟是元昭郡主?”
“元昭郡主畫的?老天……她剛纔是不是還說是自己第一次畫畫?”
“不可能吧?雖說童言無忌,可她應當也不敢欺君纔是。”
“……”
昭昭點頭,“嗯呐~”
“還有呀太祖母,您可以把這幅畫完全展開,我還讓堂兄在上麵題詩了。”
“堂兄?”太後愣住,“你說的堂兄,可是端王府那位小世子?”
端王府, 小世子!
這六個字再次在現場掀起驚濤駭浪——
要知道那小世子鶴玦也曾是風雲人物,是震驚全文壇的神童!
當年有多少人盼著這顆新星升起,就有多少人在聽聞噩耗後萬分可惜。
每一年都會誕生數之不儘的神童,可能讓大家牽掛這麼久的,也隻有鶴玦世子!
冇想到,他竟然醒來了!
——“已經昏迷整整三年的世子,還會作詩麼?”
這樣的聲音漸漸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桃夭反應過來,急忙給了盛淮序一個眼神,“大哥,你快上。”
若是能踩著神童之名上位,大哥今後……說不定就會是下一個才子了。
盛淮序其實不想去的,可他已經被桃夭推上前去,麵對所有人的視線,他隻能如芒在背的跪下,底氣不足的說:
“太後孃娘,臣也為您寫了一首詩祝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