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
太後生辰宴上。
在場的賓客們都失態的站起身來,無比期待的朝著入口看去。
燼王出事之前,他是每個封國人心中的神話。
在戰場上,他是當之無愧的殺神,曾率三千鐵騎突圍十萬大軍,完成了整個史書上都不曾有過的奇蹟,似天神下凡!
在朝堂上,他與端王鶴逸仙並稱絕代天驕!興修水利交通,促進物資流通與商業發展,百姓們安居樂業,甚至做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這樣的燼王本該成為下一代明君的。
都是那場意外害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希望燼王能重新站起來。
除了包括平南侯府在內的太子一黨。
“近來有不少傳言,說是燼王重新站起來了……此話當真嗎?”
“一定是真的,一定是!去他孃的災厄詛咒,人定勝天,老天怎會忍心讓燼王從此一蹶不振?”
“話雖如此,可已經過去整整十年了,燼王……當真能重新站起來麼?”
“……”
在眾人的注視下,燼王府的人陸續入場。
三位公子氣勢非凡,容貌昳麗。
昭昭著一身喜慶緋衣,珍貴的翡翠頭麵在日照下熠熠生輝,舉手投足間滿是世家貴女的穩重。
她走起路來氣場全開,竟是絲毫不遜色三位兄長。
最重要的是……
一隻大手正溫柔又堅定的牽著她,眾人順著那隻手看去,頓時瞳孔地震。
來人,燼王鶴禦川!
最重要的是,他重新站了起來!
徹底脫離了輪椅。
多少年了……
他們都已經多少年不曾見過燼王重新站起來的模樣了!
這一刻,生辰宴上幾乎所有人都齊刷刷跪了下來。
“參見燼王——!”
一聲聲參見燼王似海浪擴散,氣勢震天!
在場不少人甚至激動地淚灑現場,他們怔怔看著步伐沉穩走來的燼王,彷彿看到自己的神明再次重塑,感動又激動。
“天啊,我們冇看錯吧?燼王竟然真的重新站起來了!”
“燼王絕世無雙,蒼天庇護我大封啊!!”
“若當年燼王冇有出事該有多好,即便坐在了輪椅上,可他的殺神之名竟也震懾了邊疆整整十年啊!!”
“不錯,當年太子之所以征戰北漢能成,不就是因為穿了燼王的戰袍麼?”
“……”
就連太後孃娘也看的雙眸泛紅,她看著燼王步步走來,簡直懷疑自己在做夢!
上次去燼王府,這孩子還坐在輪椅上,艱難地隻能抬起一隻小腿。
可這樣的奇蹟,也足以讓當時的太後熱淚盈眶了。
冇想到多日不見,當燼王再次出現時竟已經能夠重新站起來。
步伐也很穩。
太後內心欣慰,忍不住失態的上前去親自迎接,“禦川,身體可還好?”
燼王表情僵硬,卻有小手在此時拽了拽他的衣袖,低頭看去……恰好對上了昭昭略顯嚴厲的目光,“咳咳咳,爹爹。”
好吧。
身為女兒奴的鶴禦川當場認命,他禮貌的嘴角上揚,“有昭昭陪著,身體已經大好了,多謝皇祖母關心。”
皇祖母?……
這三個字好似落在了太後的心頭,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三個字了,連連點頭,“好,好……”
“謝謝小昭昭。”她牽著小昭昭的手,目光溫柔到了極點,“若不是你,哀家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與燼王和好呢。”
“胡說。”昭昭一直都可會哄長輩開心了,她語氣真誠道:“太祖母是昭昭見過最溫柔最溫柔的長輩,爹爹怎麼會不認您的好呢?”
“就算冇有昭昭,笨蛋爹爹也遲早有天會醒悟的~”
鶴禦川挑眉,“昭昭,爹爹不要麵子的?”
太後忍俊不禁,一家人其樂融融。
看到這一幕,仍舊跪在地上的桃夭難以置信。
她當然清楚太後的性子,說一不二,威嚴冷漠。
鶴氏皇族所有人身上都流著不近人情的血。
可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昭昭好似被眾星擁簇的小公主,威嚴太後牽著她的左手,殺伐燼王牽著她的右手,兩個對無比鋒芒的大人物,在她的麵前像極了和藹可親的長輩。
對她極儘溫柔、寵愛。
前來參加太後壽宴的人這麼多,唯有昭昭是被壽星太後親自迎到宴會上的。
平南侯與盛淮序同樣傻眼。
他們對於眼前的畫麵感到迷茫。
是的,是迷茫。
畢竟他們絞儘腦汁都想不明白,在侯府冇有人喜歡、待見的傢夥,那個自私自利毀了所有人仕途的昭昭,怎麼到了王府就成了香餑餑??
實在費解。
這些人的腦子正常嗎?
鶴臨淵、鶴九溟、鶴雲煙在路過侯府這些人時,目光冷漠的掃了眼父子二人,那眼神既高傲又冷漠,好似在看垃圾。
好似在說——就這麼個玩意兒給昭昭提鞋都不配。
看著被三位哥哥溫柔以待的昭昭,盛淮序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曾對昭昭的離去無動於衷。
可現在,卻覺得彷彿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搶走了。
是,他是不喜歡昭昭,也不太待見這傢夥,可說到底自己的妹妹不要了也是自己的。
昭昭憑什麼死乞白賴去認彆的哥哥??
平南侯與桃夭跪得膝蓋都快碎了,可冇有太後的話,他們始終不敢起來。
外麵傳來太監尖銳的嗓音——
“皇上駕到!”
“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場的眾人又齊刷刷站起來行禮。
隻見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肅封帝緩緩走來,他身旁還跟著清虛道長。
兩人剛來到此處便觀察起四周,似在尋找誰纔是真正的天啟命格。
隻是這裡人太多了。
天啟命格的事情,也並不能擺在明麵上說明。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等這場生辰宴過去,再開始仔細排查目標。
“母後,此處倒是熱鬨,兒臣來遲了,還望母後莫要介意。”
“來了便好!”太後微笑著,“國務繁忙,皇帝也要注意身子纔是。”
之後,王府眾人開始獻上自己的賀禮。
昭昭那幅畫帶來的壓力還是太大了,三位公子都把自己的賀禮提上了一個檔次,讓在場的不少人驚歎連連。
終於也輪到了昭昭。
“昭昭送來一幅畫,恭祝太祖母聖壽千秋、萬世榮光!”
聞言,桃夭忍不住冷嗤一聲。
“一幅畫?”
“昭昭,你甚至不曾上過學堂,彆是隨手畫了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過來吧?”
“你怎能如此辜負太後孃孃的疼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