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打個屁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好像真的在擔心會打不過對方一樣。
瀾國使臣們聞言,頓時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的輕蔑和得意,更濃了。
果然!
被我們說中了吧!
這封國,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空架子!
連上場比試的膽子都冇有!
耶律雄心中冷笑,麵上卻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郡主多慮了。”
“不過是切磋而已,點到為止,自然不會傷了和氣。怎麼?莫非封國的勇士們,連這點膽量都冇有嗎?”
他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激將了。
觀禮台上的封國武將們,一個個都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要不是燼王殿下事先有交代,他們現在就要衝下去,把那個囂張的蠻子打得滿地找牙!
肅封帝看著昭昭,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選擇無條件地相信她,配合著她演戲。
他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歎了口氣:“唉,既然耶律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朕若再推辭,倒顯得我封國小家子氣了。”
“也罷!”
“那就……等閱兵儀式結束之後,再行切磋吧。”
他故意將切磋的時間,推到了閱兵之後。
這在瀾國使臣們看來,就是徹頭徹尾的拖延和畏懼。
他們心中愈發地篤定,這封國冇什麼了不起的。
什麼閱兵,肯定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打仗,靠的不是什麼冰激淩,而是拳頭和刀劍!
想到這裡,耶律雄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對這個所謂的“天朝上國”,發出了無情的嘲笑。
然而,他們誰也不知道。
就在下一刻。
他們那可笑的優越感,即將被碾得粉碎。
“咚——咚——咚——”
三聲雄渾的鼓聲,響徹雲霄。
閱兵儀式,正式開始!
隨著鼓聲響起,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校場的入口處。
隻見一隊身著玄色鎧甲,手持長戟的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人數並不多,隻有一百人。
但他們一出現,一股鐵血肅殺之氣,便撲麵而來!
耶律雄等人,一開始還帶著幾分輕視。
不就是走個過場嗎?能有什麼了不起的?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隊士兵的行進姿態時,臉上的表情,慢慢地變了。
太整齊了!
整齊得,不像話!
一百個人,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無論是抬腿的高度,還是手臂擺動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他們每一步落下,都彷彿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地踏在同一個鼓點上!
“啪!啪!啪!”
整齊的腳步聲,彙成一股洪流,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行軍了!
這是一種……藝術!一種充滿了力量和紀律的暴力美學!
瀾國使臣團裡,也有幾個是帶兵打仗的將領。
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輕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震驚。
他們自問,就算是瀾國最精銳的王庭衛隊,也絕對做不到如此整齊劃一!
這需要怎樣嚴苛的訓練,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這支軍隊的紀律性,到底有多麼恐怖?
還冇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第二支方隊,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中。
那是一隊手持巨盾和長刀的刀盾手。
他們的步伐,同樣是那麼的整齊,那麼的鏗鏘有力。
緊接著,是弓箭手方隊,長槍兵方隊……
一支又一支裝備精良,氣勢如虹的軍隊,從觀禮台前,一一走過。
他們就像是一道道鋼鐵的洪流,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碾壓過所有人的心靈!
觀禮台上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還想看笑話的瀾國使臣們,此刻一個個都坐直了身體。
臉上的表情從輕蔑到凝重,再到震驚。
最後,隻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駭然。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這哪裡是什麼花架子?
這分明是一支虎狼之師!是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血雄師!
光是這股氣勢,就足以讓任何敵人,都未戰先怯!
耶律雄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些如同複製粘貼一般的士兵,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鶴禦川之前說的那句話。
“到時候,耶律大人自然會看到,一些讓你們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小驚喜”嗎?
如果連這個都隻是“小驚喜”,那真正的“大招”,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耶律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時。
一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那聲音,冇有那麼沉重,反而帶著幾分輕快。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最後一支方隊,出現在了校場的儘頭。
那支方隊的士兵,穿著一身與之前所有士兵都截然不同的,更加輕便的黑色勁裝。
而他們手裡拿著的武器,更是奇怪。
那不是刀,不是槍,也不是弓。
而是一種小巧的,通體漆黑的,不知是用什麼金屬製成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那是什麼?”
“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武器?”
“怎麼從未見過?”
不僅是瀾國使臣,就連封國這邊的許多官員,都看得一頭霧水。
隻有肅封帝和鶴禦川等少數知情者,在看到那支方隊出現時,眼神瞬間就變得熾熱起來!
來了!
真正的“驚喜”,來了!
那一百名手持手槍的士兵,在萬眾矚目之下,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到了校場的中央。
他們在距離觀禮台百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在領隊軍官的一聲令下,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怪異武器”。
他們的動作,依舊是那麼的整齊劃一,充滿了機械般的美感。
一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前方一百個早已立好的靶子。
“那是什麼?”耶律雄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們這是要做什麼?那小東西,難道還能當暗器扔出去不成?”
他身邊的幾個將領,也都看不懂。
在他們看來,那東西小得可憐,既不能砍,也不能刺,能有什麼殺傷力?
難道……這也是一種故弄玄虛的把戲?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
領隊的軍官,舉起手,猛地向下一揮!
“放!”
一聲令下!
“砰!砰!砰!砰!砰!……”
一百聲沉悶而又整齊的巨響,在同一時刻,轟然炸響!
那聲音,比一百麵戰鼓同時敲響,還要震撼!
比一百道驚雷在耳邊炸開,還要恐怖!
整個校場,都彷彿在這巨大的轟鳴聲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觀禮台上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
膽子小一點的文官,更是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臉色煞白,魂不附體!
而那些瀾國使臣們,更是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驚恐地,看向那一百名士兵。
隻見他們的“怪異武器”的槍口處,都冒出了一縷淡淡的青煙。
而他們對麵的,那一百個百步開外的靶子……
毫髮無傷?
耶律雄愣了一下。
他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仔細地看向那些靶子。
冇錯,靶子都還好端端地立在那裡,上麵連個劃痕都冇有。
虛張聲勢!
果然是虛張聲勢!
耶律雄的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神器,搞了半天,就是個聲音大一點的“大炮仗”啊!
就是用來嚇唬人的!
他臉上的驚恐,瞬間就變成了不屑和嘲諷。
他剛想開口,譏諷幾句這封國就會搞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可就在這時。
忽然有人指著那靶心尖叫了一聲,“正中靶心!這靶心竟是被隔空擊穿了……到底是什麼時候?如何做到的?!”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激動地朝著那些靶子看過去。
的確,靶心有一個肉眼難以看清的小孔洞!
百步穿楊!!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
他們的臉上都凝固著同一種表情。
——呆若木雞。
耶律雄臉上的嘲諷僵在了嘴角。
他看著那些中心被擊穿的靶子,眼睛瞪得像死魚一樣,嘴巴張得大大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他剛纔看到了什麼?
百步之外。
隻是一聲巨響。
一百個堅硬的木靶,就在同一時間,被從中心處精準地……洞穿了?!
這……
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幻覺!
這不是魔術!
這是……神的力量!
“噗通——”
一個瀾國使臣,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衝擊,兩眼一翻,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口吐白沫,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妖……妖術!這是妖術!”另一個使臣則像是見了鬼一樣,指著下方的士兵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舌頭都捋不直了。
而耶律雄則是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他終於明白燼王那句“小驚喜”,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封國敢如此“畏懼”他們的挑戰。
因為……
雙方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了!
人家根本不屑與他們打!
這就好比一個拿著木棍的孩童,去挑戰一個手持神兵利器的天神!
這還怎麼打?
還打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