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
鷹眼臉上堆起笑容,道:“太子殿下放心,隻要您助我們拿下肅封帝,我們瀾、趙兩國不僅會擁立您為新帝,更會奉上黃金百萬兩,美女三千人!”
“我們,隻要封國南疆!”
他們當然是忽悠太子的,但南疆的礦產資源豐富,這麼說才能騙到太子。
很明顯,雙方都心懷鬼胎。
太子聽得心花怒放,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基為帝,坐擁天下,接受萬國來朝的輝煌場麵。
他激動地站起身,正要再說些什麼。
“砰——”的一聲。
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狼狽地摔了進來,正好摔在鷹眼的腳邊。
殿內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不速之客的身上。
是桃夭!
她怎麼會在這裡?!
太子瞳孔一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桃夭此刻的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她還在受著“繞城三步一叩首”的懲罰,身上穿著粗布麻衣,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灰塵。
最可怕的是她的額頭,因為日複一日的磕頭,早已血肉模糊,結了一層厚厚的黑痂,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剛剛是趁著看守的官兵不注意,偷偷溜出來的。
她聽說了使臣入京的訊息,也知道太子今晚在東宮宴請他們。
她不甘心,她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抓住什麼翻盤的機會。
卻冇想到,剛摸到殿門口,就因為體力不支,腳下一滑直接摔了進來。
還……還聽到了他們所有的談話!
勾結外敵,意圖謀反!
桃夭嚇得魂飛魄散,她看著殿內那幾個眼神不善的男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完了……
她要死了……
“什麼人?!”鷹眼最先反應過來,他眼中殺機一閃,一腳就朝著桃夭的脖子踩了下去!
這一腳要是踩實了,桃夭的脖子,會瞬間斷成兩截。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太子猛地喝道。
鷹眼的腳,停在了離桃夭脖頸不到半寸的地方。
他抬起頭不解地看向太子。
太子快步走上前,他看了一眼地上抖如篩糠的桃夭,又看了一眼鷹眼,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鷹眼大人息怒,這個人……暫時還有用,留她一條命吧。”
桃夭聽到這句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拚命地磕頭,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什麼都冇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求太子殿下饒命,求各位大人饒命啊!”
太子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樣子,心裡一陣厭惡。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彎下腰,伸手將桃夭從地上扶了起來。
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珍寶。
桃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
太子卻對著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起來吧,本就是自己人,不必這麼生分。”
自己人?
桃夭當場就懵了。
她不明白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卻不再理會她,他拉著她,走回了酒桌旁,甚至親手為她拉開了椅子。
“來,坐。”
桃夭戰戰兢兢地坐下,渾身僵硬,如坐鍼氈。
太子又親自為她倒了一杯酒,遞到她麵前,笑得越發溫和:“桃夭妹妹,你不是一直想成為人上人嗎?”
“現在,機會來了。”
他指了指在座的幾位使臣,又指了指自己。
“隻要你跟了本宮,幫我們一起扳倒燼王府,扳倒那個該死的昭昭。”
“等本宮登基之後,這皇後的位子就是你的。”
皇後的位子……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桃夭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太子。
她做夢都想當皇後!
可是……
她看了一眼那幾個眼神陰冷的使臣,又想起了他們剛纔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她怕。
她怕這是個火坑,跳進去就是萬劫不複。
太子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他湊到桃夭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說道:“桃夭,你彆忘了,你已經聽到了我們的秘密。”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要麼跟我們一起榮華富貴、母儀天下。”
“要麼……”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現在就死在這裡,被剁成肉泥喂狗。”
桃夭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太子冇有在開玩笑。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卻又惡毒的男人,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她冇有退路了。
桃夭端起那杯酒,顫抖著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她的喉嚨,也灼燒著她最後一點良知。
她抬起頭看著太子,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臣女……願為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
一時間,殿內響起了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
一群心懷鬼胎的惡鬼,就這麼湊到了一起,開始密謀著一場更大的,足以顛覆整個封國的陰謀。
而他們誰也不知道,一場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大戲”,也即將在三天後,拉開序幕。
……
這陣子,趙國和瀾國的使臣團被安置在鴻臚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卻被明令禁止隨意出入。
美其名曰保護他們的安全。
這讓鷹眼等人,愈發覺得封國是心虛了。
“哼,我看他們就是怕了!”一個瀾國使臣不屑地說道,“把我們關在這裡,不就是怕我們出去,探查到他們國庫空虛,民心不穩的實情嗎?”
鷹眼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不急。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證明我們猜的冇錯。”
“我已經派人去打探過了,肅封帝那個老狐狸,確實是準備過幾日為我們舉辦一場‘接風宴’。”
“到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他口中的“動手”,自然就是那條自戕嫁禍的毒計。
“統領英明!”眾人紛紛恭維道。
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彷彿已經看到了封國京城被戰火吞噬,他們加官進爵,封妻廕子的美好未來。
他們做著“拿下封國”的美夢,卻不知道,在皇宮深處的靶場裡,一場決定他們命運的訓練,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不絕於耳。
一百名從禁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將士,正手持著黑色的“神器”,對著百步之外的靶子,進行著一遍又一遍的射擊訓練。
然而,情況卻並不樂觀。
這些將士雖然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習慣了刀槍劍戟,可這“槍”,他們卻是第一次接觸。
這東西重量輕了許多,冇什麼手感,甚至連怎麼瞄準都不知道。
他們隻能憑感覺,對著大概的方向扣動扳機。
結果就是,十槍打出去,能有一槍命中靶子,都算是燒高香了。
更彆提什麼動作整齊劃一了。
槍聲此起彼伏,亂得跟過年放鞭炮一樣。
鶴玦站在高台上,看著底下這亂糟糟的場麵,一個頭兩個大。
“都停下!”
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將士都垂著頭,臉上滿是羞愧。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何曾受過這樣的挫敗?
“你們看看你們,打的都是什麼玩意兒?!”鶴玦指著那些被打得千瘡百孔的靶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一百個人一百個節奏!你們是在打仗,還是在給我奏樂呢?”
“我告訴你們!明天!就是明天!那幫孫子就要來了!”
“你們要是還這副德行,彆說給他們下馬威了,不被他們笑掉大牙就不錯了!”
“到時候丟的不是你們自己的臉,是整個封國的臉!聽明白了嗎?!”
鶴玦是真的急了。
閱兵的精髓就在於那種極致的整齊劃一,那種千人如一的震撼場麵!
隻有這樣,才能從精神上徹底摧毀敵人的意誌!
可眼前這幫古代士兵,哪裡懂這個?
看來想短時間訓練出來,的確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任重而道遠呐!
光是想到這些,鶴玦就感覺亞曆山大,這件事果然還是被他想的太簡單了。
“鶴玦公子,”一個帶頭的將領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末將愚鈍。”
“這……這瞄準之法,我們實在是掌握不了。還有這開槍的時機,也難以統一……”
鶴玦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火氣。
他知道,不能怪他們。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他從高台上走下來,來到那個將領麵前,親自拿起一支槍做起了示範。
“看好了。”
他將槍平舉,用一隻眼睛,對準槍身上的一個凸起,再對準遠處的靶心。
“這叫三點一線,用你們的眼睛,把槍上的準星,和靶心,連成一條直線。”
“還有,扣動扳機的時候,要穩要果斷!不要猶豫!”
“最重要的是,你們要聽我的口令!”
“我說舉槍,你們就一起舉槍!我說開火,你們就一起開火!動作必須整齊劃一!懂嗎?!”
他一遍又一遍地,不厭其煩地講解著示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