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是最重要的人
昭昭在一旁聽著,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這傢夥真能編。
還逆天之物,還天機不可泄露,他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不過她心裡也明白,鶴玦這麼做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把一切都推給一個不存在的“高人”,就是為了將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這個傻子。
昭昭心裡暖暖的,也跟著上前一步幫腔道:“爹爹,鶴玦堂兄說的冇錯。”
“我剛剛也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此物確有毀天滅地之威。”
“但若使用不當,或是強行窺探其奧秘便會引來滅世之劫,到時候整個封國乃至整個天下,都會生靈塗炭。”
她這話說得一臉嚴肅,再配上她那“玄學大師”的名頭,可信度瞬間就上去了。
果然,鶴禦川和肅封帝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可以不信鶴玦的胡扯,但他們不能不信昭昭的卦象。
畢竟,昭昭的本事他們是有目共睹的。
肅封帝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剛剛還在想,如果能將這“槍”的製造之法弄到手批量生產,那他封國何愁不能一統天下?
可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美了。
“滅世之劫……”肅封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是君王,很快就聯想到這種武器批量生產後所造成的連鎖反應。
的確不是危言聳聽。
跪在地上的大臣們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什麼?隻能借用?不能自己造?”
“那……那有什麼用啊!等使臣走了,人家再打過來,我們拿什麼抵擋?”
“是啊!這不等於白高興一場了嗎?”
絕望的情緒,再次像烏雲一樣籠罩在眾人心頭。
鶴玦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裡直樂。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各位大人稍安勿躁,那位高人雖然不肯交出製造之法,但也並非毫無辦法。”
眾人的目光又被他吸引了過去。
鶴玦不緊不慢地說道:“高人說了,對付豺狼,光有鋒利的爪牙還不夠,還得讓它知道你的厲害,讓它怕你,讓它不敢再有任何覬覦之心。”
“所以,孫兒有個主意。”
鶴玦轉向肅封帝,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過幾日那兩國使臣不是要覲見嗎?咱們也彆跟他們來虛的,直接給他們來一場閱兵儀式!”
“閱兵儀式?”肅封帝愣了一下。
“對!”鶴玦打了個響指,“讓他們看看咱們的精銳士兵,在最後將這些槍拉出來壓軸登場。”
“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封國,到底有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好欺負!”
鶴玦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使臣麵前,展示自己最強大的武器?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自古以來,各國不都是想方設法地隱藏自己的實力,生怕被敵人探了虛實嗎?
可鶴玦這招,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底牌亮給你看!
“這……這能行嗎?”一個文臣有些擔憂地問道,“萬一他們看出了這‘槍’的門道,回去仿製怎麼辦?”
“仿製?”鶴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槍,又指了指地上那個被打穿的鐵靶,“大人,您覺得,這東西是隨隨便便就能仿製出來的嗎?”
“這可是‘神蹟’!是天神賜予我大封的神器!凡人,如何能仿製神蹟?”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充滿了忽悠的意味。
可偏偏在場的所有人都信了。
是啊,剛纔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力,怎麼可能是凡人能造出來的?
這一定是神蹟!
肅封帝和鶴禦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的光芒。
這個主意著實不錯!
與其藏著掖著,任由對方猜忌試探,不如直接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徹底打消他們的狼子野心!
“好!”肅封帝一拍大腿,龍顏大悅,“就這麼辦!三日後,就在這靶場,給朕好好地辦一場閱兵!朕要讓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夷看看,我大封的軍威!”
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肅封帝隻覺得神清氣爽,看鶴玦這個孫子也越看越順眼。
他走上前,親切地拍了拍鶴玦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鶴玦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說吧,想要什麼賞賜?隻要朕給得起,絕不吝嗇!”
鶴玦神秘的笑了笑,“皇爺爺,這些可都是那位高人的功勞,孫兒可不敢居功。”
肅封帝還不願死心,他更願意相信鶴玦就是背後的高人。
畢竟鶴玦孫兒從小便是神童。
若不是因為意外陷入沉睡,還不知未來能有多大的成就呢。
所以他繼續試探道:“是嗎?那高人為何要助我大封啊?”
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
那位高人肯拿出如此神器相助,必然是有所圖。
鶴玦冇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盛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寵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因為那高人說,昭昭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是比所謂天啟命格還重要千百倍的人。”
“昭昭在封國,所以……他必須捍衛封國。”
整個靶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昭昭的身上。
有震驚,有羨慕,有嫉妒……
而昭昭,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她聽到了什麼?
鶴玦他……
昭昭猛地抬起頭,對上了鶴玦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這一刻,她什麼都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高人的話?
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心聲!
昭昭隻感覺心裡無比感動,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鶴玦來曆的人。
那天夜裡談話後,她更是明白他的忌憚與恐懼。
以及他在這個陌生時代的不安。
可現在,他竟是真的為了要守護她的家園,將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拿了出來。
她知道,鶴玦為了說出這句話,為了保護她,承擔了多大的風險。
他將自己置於一個“傳話人”的位置,將所有的功勞和神秘都推給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高人”,而他自己卻心甘情願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昭昭再也忍不住,她撥開人群,快步走到鶴玦麵前。
“鶴玦堂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收回之前說的話,你一點都不弱哦。”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最勇敢的人!~”
聽到這番話,鶴玦忍俊不禁。
他又想到了曾經在山上跟這小丫頭每天鍛鍊身體減肥的模樣。
她總是用激將法說他很弱。
那時真幸福啊。
如此熾熱的溫柔與歸屬感,讓鶴玦下定決心……從今往後不惜代價,也要留下這一切。
昭昭就該永遠幸福,永遠開心,永遠無憂無慮。
……
夜色如墨,東宮之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太子坐在主位上,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而又貪婪的光芒。
他的下手邊,坐著幾個高鼻深目,服飾奇特的男人,正是趙國和瀾國的使臣。
為首的,便是那個偽裝成使臣的趙國暗衛統領,“鷹眼”。
“太子殿下,我們這次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鷹眼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隻要您肯與我們合作,事成之後,這封國的天下便是您的囊中之物。”
太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誌得意滿。
那雙眼底卻閃過轉瞬即逝的算計。
是的。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這些人想要攻打封國,而他也早就做足了準備。
太子計劃利用他們拿下鶴禦川,再反水攻他們弱點,而他……擁有一張最大的底牌,足以在最後關頭扭轉局勢。
他已經徹底看透了。
父皇這些年讓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不過是為了代替鶴禦川罷了。
父皇根本就冇有讓他登基的打算!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為自己打算的準備。
現如今,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下。
隻欠東風。
“好說。”
“不過太子。”鷹眼忍不住歎氣,眼底滿是忌憚,“聽聞這封國新出了一批武器,可以在百米之外取人性命,發出的聲音堪比天雷,到底是真是假?”
“哦?”太子其實並未聽聞這件事,他也有些忌憚。
不過最近父皇與鶴禦川似乎是有點動靜。
“這件事,我會探查清楚。”
太子眼底閃爍著幾分自負,“不過倘若這種武器當真能鍛造出來,本宮也不必同你們聯絡了,不是麼?”
鷹眼與其他使臣對視一眼,也表示肯定。
確實。
如果這種神器真能被鍛造起來,那麼當前戰爭模式都要被大洗牌了,封國也不必繼續打著和平的幌子藏著掖著,普天之下的君王哪個不想一統天下?
倘若真有,便不必龜縮起來等到他們出使前來探查了。
想明白這些,在場眾人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