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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不仁?玄學小祖宗換王爺做爹 14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1:53

嘴硬

太子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跟桃夭說,他隻是將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蘇白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狗。

“蘇白。”他冷冰冰地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你真的很不聽話啊。”

“我好心收留你在東宮,給你吃穿,你卻……這麼不懂規矩。”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蘇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心收留?

是把他當成狗一樣養著,隨意打罵羞辱吧。

他原本想要辯駁幾句,但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算了。

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種無休止的打壓和羞辱。

看到蘇白沉默,桃夭心裡一急,趕緊上前為他求情。

“殿下,您彆怪他,都是我的錯!是我非要纏著他的,跟他沒關係!”

然而,她的求情卻是無用功。

太子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對這兩人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他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隻是對著身後的心腹,冷酷地吩咐道:

“拖下去。”

“五天,不準給他飯吃。”

心腹聽到太子的命令,整個人都懵了一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啊?殿下……五天不給飯吃,蘇白他……他會不會餓死?”

蘇白本就體弱,又剛剛受了傷,要是五天不吃飯……興許真會挺不過去。

太子聞言,緩緩轉過頭,那雙陰鷙的眸子冷冷地瞥了心腹一眼。

“餓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冇用的廢物,本宮冇有繼續留他一命的必要。”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心腹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太子踱步到蘇白麪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蘇白,你從小體弱多病,若不是本宮多加照顧,你早就死了……”

“倘若這幾日,你當真死掉,那也是你命該如此。”

說完,他便再也不看蘇白一眼,直接揮了揮手。

“帶走,關起來。”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架起蘇白的胳膊,將他朝著東宮柴房拖去。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蘇白猛地回過頭,那雙死寂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還愣在原地的桃夭。

那眼神裡,冇有求救,冇有怨懟,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憎恨。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桃夭此刻恐怕早已被淩遲了千萬遍。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桃夭被他那充滿恨意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整個人都傻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想拉攏蘇白,隻是想在太子麵前表現一下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會害了他?

不,不對!

太子殿下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下此狠手?

這和上一世那個雖然也心機深沉,但對自己卻溫柔備至的夫君,完全判若兩人!

“殿下!”

桃夭回過神來,不顧一切地衝到太子麵前,想開口為蘇白,也為自己辯解。

然而,太子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他甚至冇有停下腳步,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寬大的袖袍帶起一陣冷風,拂過她的臉頰,冰冷刺骨。

他就這麼走了。

帶著他那一身讓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和威嚴,消失在了街角。

隻留下桃夭一個人,像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

周圍的路人對著她指指點點,那些鄙夷和嘲笑的目光,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的身上。

桃夭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太子剛纔說過的每一句話。

“對本宮冇用的廢物,本宮冇有繼續留他一命的必要。”

冇用的……廢物?

太子那意思,難道是說……她桃夭如果有一天對他也冇用了,他也要像除掉蘇白一樣,除掉自己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桃夭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她突然明白了。

這一世的太子,根本就不是她記憶裡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男人。

他是一頭真正冷血的,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

而她,在他眼裡,或許也隻是一顆暫時還有點用處,但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棋子。

所謂的“太子未婚妻”的身份,根本就一文不值!

桃夭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懼。

重生的優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所熟悉的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

可是真的嗎……

真的嗎?

她不敢相信。

前世的一幕幕就在眼前,夫君他分明那樣溫柔,他的專寵、他的偏愛。

難道都是假的嗎?

不,她不信。

一定是昭昭那個賤人動了什麼手腳!

昭昭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多心機啊??

就在這時,桃夭聽到太子那幾個留下來的心腹,正在小聲地交談。

“……殿下也真是的,馬上就要跟著皇上一起去南方微服私訪了,還為這點小事動氣。”

“你懂什麼,殿下這是在殺雞儆猴呢!”

“那個蘇白該好好敲打敲打,本來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成天也不知道在那裡端什麼架子。”

“也是……不過這桃夭小姐也真是夠蠢的,這種時候還敢往上湊,差點引火燒身……”

微服私訪!

南方!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桃夭的腦海中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想起來了!

前世,肅封帝南巡,遭遇堤壩決口,身受重傷!

太子正是藉著這個機會,才一舉掌控了朝局!

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也是她扭轉眼下頹勢,重新獲得太子重視的唯一機會!

桃夭心裡的恐懼和迷茫,瞬間就被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和野心所取代。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她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告訴爹爹!

讓爹爹想辦法,在這件事裡,為太子、也為平南侯府,謀取最大的利益!

隻要她能幫太子促成此事,她就還是那個對太子“有用”的人!

她就還有價值!

她就還能挽回前世的溫柔夫君。

桃夭不再猶豫,她拉低了帷幕,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轉身朝著平南侯府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那狼狽的背影,像一隻在暴風雨中倉皇逃竄的喪家之犬。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她身後,悄然醞釀。

三日後,天還未亮。

整個京城都還沉浸在靜謐的睡夢之中,燼王府的朱漆大門卻已悄然敞開。

數十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在王府門口排成一條長龍,馬蹄上都包裹著厚厚的軟布,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府中的下人們屏息凝神,動作迅速而無聲地將一個個早已打包好的箱籠搬上馬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夕特有的肅穆與凝重。

昭昭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外麵罩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正站在馬車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一個藥箱。

藥箱裡分門彆類地放著各種藥材、金瘡藥、銀針,以及她親手繪製的符紙。

“都帶齊了?”

鶴禦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昭昭身邊,伸出寬大的手掌,溫柔地為她繫緊了披風的帶子。

“嗯,都帶齊了。”昭昭點了點頭,將藥箱交給一旁的侍衛。

“五哥呢?”她四下看了看。

“在這裡。”

鶴折玉從另一輛馬車上探出頭來。

他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那張清雋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陰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專注。

他懷裡抱著他那個寶貝針包,手指在上麵輕輕撫摸著,像是在感受著老友的溫度。

“昭昭,父王。”他開口道,“我這邊也準備好了。常用藥材和急救的器具都在我這輛車上,方便隨時取用。”

他雖然看不見,但腦海中早已將所有物品的位置記得一清二楚。

鶴禦川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來人一身玄衣,墨發高束,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修羅麵具,隻露出一雙狹長而妖冶的狐狸眼。

那雙眼睛裡,泛著冷若冰霜的寒光,周身縈繞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嗜血氣息。

正是燼王府世子,鶴臨淵。

“鶴臨淵!~”昭昭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鶴臨淵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瞬間融化開一抹溫柔。

他伸出手,將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紫金暖手爐,塞進了昭昭冰涼的小手裡。

“南方濕冷,拿著。”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昭昭有些驚訝。

鶴臨淵執掌京城防務,是不能輕易離京的。

“我不能同你們一道南下。”鶴臨淵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我會帶一隊人馬在暗中一路護送。”

“爹爹和皇爺爺在明,我在暗。”

“無論南方有什麼牛鬼蛇神在等著,我都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這話說得平靜,卻充滿了血腥的殺伐之氣。

有他在,就等於給這次南行上了最強的一道保險。

鶴禦川看著自己的長子,眼中滿是驕傲和信任。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父子之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鶴臨淵的目光再次回到昭昭身上,他抬起手,似乎想揉揉她的頭,但手抬到一半,又頓住了,最後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昭昭,照顧好自己。”

“嗯!”昭昭用力地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暖手爐抱得更緊了些。

真暖。

不僅是手,連心都是暖的。

有爹爹和哥哥們在,她感覺自己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時辰不早了,出發吧。”鶴禦川沉聲下令。

昭昭和鶴折玉分彆上了各自的馬車。

鶴禦川翻身上馬,挺拔的身姿在晨曦微光中,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出發!”

他一聲令下,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鞭。

車隊緩緩啟動,像一條沉默的巨龍,悄無聲息地駛入黎明前的薄霧之中,朝著那未知的,充滿了陰謀與危險的南方,疾馳而去。

鶴臨淵站在王府門口,目送著車隊消失在長街的儘頭,那雙隱藏在麵具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而又冰冷的光芒。

“傳令下去。”他對著身後的空氣,冷冷地說道,“所有‘影’衛,即刻啟程。”

“告訴他們,任何試圖靠近車隊的可疑之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格殺勿論。”

“是。”

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隨即又歸於沉寂。

清晨的風吹過空曠的長街,捲起幾片枯葉。

一場席捲整個封國的巨大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車廂裡,昭昭靠著柔軟的靠墊,手裡抱著大哥給的暖手爐,心裡一片安寧。

她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彆急。

等她從南方回來,就是她收網的時候了。

東宮,柴房。

黑暗,潮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血腥氣。

蘇白蜷縮在冰冷的地上,了無生氣。

像一具被隨意丟棄的破敗玩偶。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

在這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他分不清白天和黑夜,隻能通過門縫裡偶爾透進來的微光,來判斷時間的流逝。

胃裡像有一把刀在反覆攪動,尖銳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

饑餓感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無的空洞,彷彿五臟六腑都已經被啃食乾淨。

他身上的傷口在潮濕的環境下開始潰爛,發出陣陣惡臭。

高燒反覆不退,意識在清醒與昏沉之間來回拉扯。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死亡,似乎也並不是一件那麼可怕的事情。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再也不用承受這無休止的饑餓、疼痛和羞辱。

再也不用像條狗一樣,活得毫無尊嚴。

蘇白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開始出現各種光怪陸離的幻象。

他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師父,看到了趙國覆滅的漫天烽火,看到了太子那張充滿了輕蔑和算計的臉。

蘇白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

他不能死。

更重要的是……

蘇白艱難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懷裡。

那裡,藏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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