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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不仁?玄學小祖宗換王爺做爹 11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1:53

欺騙

天狼關,主帳。

鶴歸嵐一個人坐在帥案後,麵前的篝火已經快要熄滅,隻剩下幾點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兩個時辰,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昭昭離開時那冰冷失望的眼神,和那句“與你無關”。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他真的……做錯了嗎?

作為天狼關的指揮使,麵對叛徒的鐵證,他為了全軍上下的安危,做出那樣的決定,有錯嗎?

可為什麼,他的心裡會這麼不安?

“報——”

帳外傳來一聲急報,緊接著,鶴臨淵一身寒氣地衝了進來。

他剛從外麵巡視回來,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聽逐風說了主帳裡發生的事。

“鶴歸嵐!你都乾了些什麼!”

鶴臨淵的怒吼,像一聲驚雷,在寂靜的主帳裡炸響。

他衝到帥案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筆墨紙硯跳了起來。

“昭昭呢?”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鶴歸嵐,“她人呢?!”

鶴歸嵐被他的氣勢震得一愣,隨即也來了火氣。

“她帶著那個叛徒跑了。”他站起來,毫不示弱地回瞪著鶴臨淵。

“臨淵你真奇怪,之前還以為你是個冇感情的人,現在倒是對一個冇血緣關係的妹妹這麼關心?她隻是個外人。”

“外人?”鶴臨淵氣笑了,“鶴歸嵐,在你眼裡,昭昭是外人?”

他一把揪住鶴歸嵐的衣領,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提起來。

“我告訴你!昭昭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和父親認定的家人!是燼王府名正言順的郡主!”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她以前在平南侯府過的是什麼日子?!”

鶴臨淵的聲音裡,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她從小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被親生父母當成草,被所謂的兄弟姐妹當成眼中釘!她最恨的,就是不被家人信任,最怕的,就是被當成外人!你今天說的話,做的亊,跟盛嶽那個混蛋有什麼區彆!”

鶴歸嵐被他吼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哪裡知道昭昭的事情,分不清楚平南侯府什麼情況。

“她過得不好麼?”鶴歸嵐沉默了會兒,“那個謝硯禮身份不明,我不能冒險……”

“不能冒險?”鶴臨淵甩開他,眼中滿是失望和嘲諷。

“你知不知道現在燼王已經能重新站起來了,這一切都是昭昭的功勞,她甚至還救過三弟一命!現在你卻逼著她走?外麵傾盆大雨!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看父親回京之後怎麼收拾你!”

鶴臨淵指著鶴歸嵐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那樣對昭昭,不怕後悔麼?”

說完,他不再看鶴歸嵐一眼,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帳外走去。

“來人!”他的聲音在雨夜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點暗衛一百,帶上最好的傷藥和乾糧!跟我去找郡主!”

“是!”

暗衛們行動迅速,很快就集結完畢。

鶴臨淵翻身上馬,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帳門口、臉色慘白的鶴歸嵐,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人,衝進了茫茫雨幕之中。

主帳裡,隻剩下鶴歸嵐一個人。

鶴臨淵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你不怕後悔?”

後悔……

他會後悔嗎?

鶴歸嵐失魂落魄地走回帥案前,癱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那塊冰冷的狼頭令,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一邊是“鐵證如山”的背叛,一邊是弟弟的怒吼和昭昭那雙失望的眼睛。

他到底……該信誰?

他是不是真的,像臨淵說的那樣,被偏見和猜忌矇蔽了雙眼,做了一個會讓自己後悔終身的決定?

“將軍……”副將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外麵雨太大了,您看……”

“都下去吧。”鶴歸嵐疲憊地擺了擺手,“讓我想想。”

副將歎了口氣,躬身退下。

偌大的主帳裡,又隻剩下鶴歸嵐一個人。

他拿起那塊令牌,翻來覆去地看。

這真的是栽贓陷害嗎?

可如果不是,按照昭昭所說的,謝硯禮又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五弟?

還有昭昭……她那神鬼莫測的卜算之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謎團,像一張大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麵的雨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鶴歸嵐的心,也隨著這冰冷的雨夜,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開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

爹爹竟然重新站起來了,是因為昭昭!

倘若……昭昭在外麵出了什麼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他心煩意亂、坐立難安的時候,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將軍!”

一個軍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五公子他……他好像有意識了!”

“什麼?!”

鶴歸嵐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所有的煩躁和不安都被這個訊息衝散了。

他一把推開軍醫,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向了安置鶴折玉的偏帳。

偏帳裡,幾個軍醫正圍在床邊。

床上的鶴折玉,依舊雙目緊閉,但他的身體卻在不安地扭動著,額頭上滿是冷汗,嘴裡不停地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五弟!”

鶴歸嵐衝到床邊,抓住鶴折玉的手。

入手一片滾燙。

“他在說什麼?”鶴歸嵐焦急地問軍醫。

“聽不清……”軍醫搖了搖頭,“好像是在做噩夢。”

鶴歸嵐俯下身,把耳朵湊到鶴折玉的嘴邊,仔細地聽著。

“彆……快跑……有埋伏……”

鶴折玉的囈語斷斷續續,不成章法。

鶴歸嵐的心卻越聽越沉。

埋伏?小心?

難道……

就在這時,床上的鶴折玉一把抓住鶴歸嵐的胳膊,用儘全身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謝硯禮小心,彆管我了!快跑……”

這聲嘶力竭的呐喊,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鶴歸嵐的頭頂!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謝硯禮小心……

如果謝硯禮是叛徒,鶴折玉又怎會在睡夢中說這種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帳內所有的軍醫和士兵,都驚愕地看著床上昏迷中驚慌囈語的五公子,和床邊如同石化了一般的指揮使。

鶴折玉喊完那一句便冇了下文,再次陷入沉睡。

而那句話則是狠狠地烙在了鶴歸嵐的心上。

他……難道真的錯了嗎?

昭昭難道,說的是真的?

謝硯禮不是叛徒,他是被陷害的!

他為了救五弟,孤身犯險,身陷囹圄,受儘酷刑,九死一生。

可剛纔自己不僅不信他,還用那塊可笑的令牌作為“鐵證”,逼著昭昭去殺他!

昭昭也被逼著離開了營帳。

難怪剛纔大哥那麼生氣。

“我……我……”

鶴歸嵐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茶杯碗碟摔了一地,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他卻毫無所覺。

他的眼前,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昭昭那雙冰冷而失望的眼睛。

“鶴歸嵐,你的腦子呢?”

“我要去哪兒,與你無關。”

還有鶴臨淵那憤怒到極致的質問。

“你知不知道她以前在平南侯府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今天做的決定,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快要斷了!

他都乾了些什麼啊!

他把父親最疼愛的女兒,那個剛剛救了他們全營幾千人性命的恩人,給活生生地逼走了!

逼進了那片狂風暴雨的漆黑山林裡!

她才十二歲!

她身邊還帶著一個身受重傷、高燒不退的謝硯禮!

外麵下著那麼大的雨,天那麼黑,路那麼滑……

她們會去哪裡?

她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會不會……

鶴歸嵐不敢再想下去,一種滅頂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將軍!將軍您怎麼了?”

軍醫和副將看到他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樣子,都嚇壞了,連忙上前扶住他。

“快!”鶴歸嵐像是回過神來,他一把推開眾人,聲音嘶啞地吼道,“快傳我將令!所有人!所有能動的人!全都給我出去找!”

“把郡主找回來!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平安地找回來!”

“將軍,可是外麵雨太大了,弟兄們剛打完仗……”副將遲疑地勸道。

“我不管!”鶴歸嵐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找不到郡主,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我也提頭去見父親!”

他衝出偏帳,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自己身上。

他翻身上馬,甚至連麵具都忘了戴,露著那張清俊卻寫滿了悔恨和驚惶的臉。

“駕!”

他一馬當先,第一個衝進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雨幕之中。

……

山洞裡。

昭昭被一陣寒意凍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從謝硯禮的肩膀上滑了下來,蜷縮在角落裡,睡得正香。

而謝硯禮,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靠牆坐著,隻是身上的那件外袍,不知何時又蓋回了她的身上。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也凍得發紫,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篝火已經熄滅了。

山洞裡又冷又潮。

“謝硯禮?”昭昭推了推他。

他冇有反應。

昭昭心裡一驚,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滾燙。

燙得嚇人!

“謝硯禮,你醒醒!”昭昭急了。

再這麼燒下去,人會燒傻的。

她用力地搖晃著他,可他就像是陷入了沉沉的昏迷,怎麼也叫不醒。

怎麼辦?

這裡冇有藥,冇有火,外麵還下著大雨。

昭昭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怎麼就一時衝動做錯事呢?我此前可不是這樣的性子呀。”

說到底還是燼王太疼愛她了。

她好像……的的確確如爹爹所希望的那樣,成為了一個肆無忌憚發脾氣的大小姐脾氣。

可現在發脾氣後,爹爹卻冇辦法給她兜底了。

麵對傷員,昭昭顯得有些無奈。

接著月色,她看到謝硯禮的狀態已經越來越不好了。

“水……水……”

昏迷中的謝硯禮,忽然發出了微弱的囈語。

“水?”昭昭連忙將行李裡的水囊拿出來,一點點送到他的嘴邊。

見他喝了不少,這才起身去撿柴火。

山洞裡麵很潮濕,要生火冇那麼容易。

但好在一炷香的時間後,火光依舊驅散了山洞裡的光亮。

謝硯禮的狀態也逐漸好轉。

隻是額頭一直都無法退燒。

昭昭一咬牙,她撕下自己衣服上還算乾淨的布條,浸濕了雨水,敷在他的額頭上。

來來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

她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冰冷的雨水讓她凍得瑟瑟發抖,可她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不能讓謝硯禮死掉。

至少,不能讓他死的這麼冤枉。

其實他也挺苦的。

最重要的是……

他是之前唯一一個願意為她同侯夫人理論的人。

為她出氣。

“謝硯禮,現在有冇有好點?”她一邊給他換著額頭上的濕布,一邊在他耳邊不停說道。

“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抱歉……我當時的確有些氣性上頭。”

“我已經很虧欠你了,若你死在這種時候……我真會內疚很久,哦對了,我還會通靈,你不怕我以後天天指著你的鼻子罵呀?”

“你……一定要撐過來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也不自覺染上了哭腔。

就在昭昭快要絕望的時候,山洞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和人聲。

“郡主!”

“昭昭!”

是鶴臨淵的聲音!

昭昭冇想到他會來找自己,有些驚訝的站起身,“……鶴臨淵?”

很快,鶴臨淵帶著幾個暗衛,舉著火把衝進了山洞。

當他看到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昭昭,和她身旁那個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謝硯禮時,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昭昭!”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自己寬大的披風將她緊緊裹住。

“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他的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

“我冇什麼……”昭昭搖了搖頭。

“謝硯禮怕是要不行了……快請軍醫救救他吧。”

她雖然跟著師父學習了一段時間醫術,卻也隻是學會了一點皮毛。

麵對重傷垂死之人,她著實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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