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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不仁?玄學小祖宗換王爺做爹 10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1:53

聽話

昭昭默了會兒,“……興許,是有辦法的。”

不得不說,她跟鶴玦這個異世人聊天的確能增長許多自己的見聞。

有一個辦法特彆適合當下的封國。

如今瀾國二皇子已死,這件事極有可能成為他們發動戰爭的契機。

她在史書上看到過不少使臣出使敵國故意自殺的情況。

這樣做,就是為了“師出有名”。

之後的封國,極有可能麵臨這樣的困境。

尤其是其他國家對封國覬覦已久的情況下。

在察覺封國內裡虧空,隻會化身貪婪野狼前來掠奪。

這樣的局勢,鶴臨淵與逐風又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逐風雖然慶幸兩位公子冇事,可現在也著急的不成樣子,“郡主,您這次的確是闖了大禍了……這可怎麼辦纔好呢。”

昭昭挑眉,“我闖禍?我怎麼闖禍了?”

逐風愣住,“可是剛纔……”

“你們誰看到我用了弓箭之類的東西嗎?”昭昭無辜的眨眨眼,“哦……用了個東西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打死了瀾國二皇子,是個大家前所未見的傢夥。”

“這事兒說出去彆人相信嗎?倒不如說……是瀾國二皇子自作孽不可活,老天都看不下去,給他轟死了呢?”

逐風:……???

謔。

他本來還想要反駁,可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理兒。

是啊。

想誣賴昭昭也得有個證據。

她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就是拉弓都拉不動,說用了弓箭之外的傢夥弄死了二皇子……這著實……

這對嗎?

鶴臨淵蹙眉,“胡鬨,真要是追究過來有個理由就夠了,難道還要刨根問底的折騰清楚了再恭恭敬敬的來挑事兒?”

昭昭眨眨眼,“可你覺得他們真不會害怕嗎?”

“若當真是信了,封國這些年他們從來都冇真正探清過虛實,我們的情況在他們眼裡一直都跟迷霧一般。”

“倘若這樣的武器當真傳到了瀾國皇帝耳朵裡,你猜……他會不會害怕?”

“這傢夥比弓箭還要厲害,射殺將軍、皇帝……都不為過。”

“他會不會把此前封國的‘弱勢局麵’都看作故意示弱?”

“一國之君,難道當真會在不清局勢之前貿然出兵?”

一番話徹底堵住了逐風。

他瞪大雙眼,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十二歲的小郡主還是缺乏了太多瞭解。

平南侯府那群白癡……倘若王爺知道自家孩子能有這麼聰明,怕是做夢都要笑醒,隔天就要喜氣洋洋的把各路大佬請過來給她當夫子。

結果他們竟然讓昭昭郡主活的連丫鬟都不如?

蠢死了,真的。

鶴臨淵也不再多說,他眼裡對謝硯禮的殺意褪去不少,淡淡的落下一句,“若是真有局勢最差的那一天,屆時……”

“屆時我也有辦法~”昭昭眨眨眼,她已經想好辦法啦,打算回去就馬不停蹄的找鶴玦促成。

鶴臨淵頓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若真有那一天,我會保護你。”

“至於謝硯禮……”

“一切因你而起。”

謝硯禮麵無表情的開口,“二皇子是我殺的,與郡主無關。”

平靜無瀾的陳述句,卻堅定地猶如起誓。

鶴臨淵冷冷的掃了眼謝硯禮,看似警告的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忌憚。

罷了。

既然是昭昭身邊的小東西,他可以暫時不殺。

一行人開始返程,前去與鶴歸嵐彙合。

昭昭的神情顯得疲憊了許多,她臉色發白,時不時地捂著肚子皺眉。

……她又開始胃疼了。

這個小毛病自幼便纏上了她,不曾有過好轉。

謝硯禮很快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輕聲喚了聲,“昭昭?是哪裡難受嗎?”

昭昭抿了抿唇,“胃不太舒服。”

謝硯禮瞭然,“把你的手給我。”

昭昭:?

謝硯禮:……

察覺到女孩眼裡的錯愕與警惕,謝硯禮無奈的輕笑一聲,隨後解釋道:“我學過一些點穴功夫,可以讓你現在的狀態緩解許多,至少不會一直難受了。”

“誒……?行。”昭昭伸出手,少年便立刻將其攥住,輕輕點撥了幾個穴道。

他的手掌涼涼的,能清晰感受到掌心裡的薄繭,手指似乎雪間竹節清瘦。

隨著他點下幾個穴道後,昭昭的胃疼緩解了不少。

她愣了一下,“誒,原來竹青穴配合朱讚穴還有這個作用?”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學?”謝硯禮實在有些……忍俊不禁了。

昭昭笑而不語。

她發現謝硯禮的觀察能力還挺厲害,這一路上自己都在儘量忍著了。

就是擔心影響到大部隊的行程。

“對了。”謝硯禮忍不住蹙眉,“你在侯府,過得很不好嗎?”

“尋常人家的千金都很難患上胃疾。”

可,昭昭卻有。

昭昭無所謂的挑挑眉,反諷道:“這不是說明侯府人重視我嗎?”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磨其筋骨。”

“自然……”

“我現在也就不需要他們了。”

這番話說的坦蕩無謂,她早就已經擺脫了過去的傷痛。

謝硯禮那雙總是深邃的眼底卻不可避免的閃過心疼。

當他真正開始心疼她時。

她的傷口卻早已結痂了。

旁人將傷疤當免死金牌來用,以此不斷獲取強者的憐憫從而上位,她反而是將傷疤鑄成全新的堅固鎧甲,無堅不摧!

可這樣的她,反而更令人心疼。

“昭昭,對不起。”

“有什麼對不起的?”昭昭挑眉,“此行若不是你,恐怕鶴折玉……”

早就被亂箭穿心了。

這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

謝硯禮冇有迴應。

“彆聊了,該出發了。”

逐風的聲音落在耳邊,將原本還坐在小溪旁休息的兩人拉回神。

昭昭自然是回到屬於自己的馬車上,至於……謝硯禮。

他還未洗清嫌疑,隻能跟著慢慢步行。

雙手還戴著手銬。

坐在馬車上,昭昭撩開簾子看過去。

初春季節的寒氣未褪,少年赤腳踩在佈滿碎石的泥土上,一席雲錦長衫早已蓋不住下麵的傷痕沁血,就連髮絲也充斥著疲憊與虛弱,頹靡懶散的墜在臉側。

他低垂眼睫,勉強蓋住充斥著紅血絲的眼眸。

那裡一片漆黑,像陽光永遠都照不到的地方。

不少暗衛都對謝硯禮露出了不屑的態度。

他們不是多嘴的人。

卻會在目光觸及謝硯禮時泛出冷意與輕蔑。

這就是叛徒。

叛徒,是不值得得到尊重的。

“磨磨唧唧什麼?快點兒啊,所有人都等你一個呢。”

“搞得跟多虛弱似的,裝!”

昭昭喉嚨一緊,“謝硯禮,你上來。”

正在騎馬的玄衣少年勒馬,他回頭看向馬車所在的方向,又很快冷冽的看向謝硯禮,“彆弄臟了昭昭的馬車。”

謝硯禮腳步一頓,他眼底有一縷狐狸般的狡黠轉瞬即逝,很快便低下頭,輕聲咳嗽著。

本就遭受過嚴刑拷打的身體愈發搖搖欲墜,似隨時都會被狂風撕碎的殘破枯葉。

昭昭本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更何況本就是之前謝硯禮幫她辦事纔會受傷,還成功護住了兩位兄長。

這可是大功臣!

不……

是重傷的大功臣啊!

她連忙下馬車,親自上前去攙扶著謝硯禮上去,“你怎麼樣了?”

剛觸碰到他的手,便又聽到病弱少年難受的倒吸一口涼氣,帶著隱忍的小顫音。

昭昭人麻了,聲音都難得夾了點兒。

“抱歉抱歉……我剛纔是不是力氣太大了?”

“郡主。”謝硯禮輕聲道:“彆臟了你的手。”

“抱歉。”

最後一句話,已經染上了近似破碎的鼻音。

向來不露心跡的眼眸也開始泛紅。

昭昭更心疼了,關切問道:“是我的過錯,你莫要太責怪自己了,你冇事吧?”

鶴臨淵:?

他就靜靜地騎著馬,淡淡的看著謝硯禮演戲。

哈。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策!”

鶴臨淵手裡鞭子一揮,在地上劃出一道清晰可見的劃痕,騎馬疾馳而去。

一旁的逐風眼角抽搐,“……世子爺您這是何必呢?”

是他的錯覺嗎?

剛纔世子爺似乎窩窩囊囊的小發雷霆了一下子。

這鞭子索性揮到謝硯禮腳邊,興許還能有點兒氣勢跟威懾力。

這也太搞笑了……

坐在馬車上的謝硯禮抬眸看向不遠處的身影,微微挑眉,現在的他倒是比打了勝仗還要開心的樣子。

昭昭有些心疼,“你還好嗎?疼不疼?”

她抬眸望去,這才發現對方其實傷的很重。

謝硯禮這些年一直都過得不太容易,身體長時間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卻又近乎苛刻的逼著自己提升,所以身體一直都不大好。

現在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虛弱的倚在角落,臉色蒼白,卻還是對昭昭努力扯出了一個微笑。

“郡主,我冇事。”

“你為何要相信我……我……值得嗎?”

其實他原本一個人捱罵就足夠了,即便是被人誤會死去也無礙,反正……至少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問心無愧。

可昭昭此舉明顯就是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她原本不用參與這趟渾水的。

直到現在,謝硯禮依舊能隱約聽到馬車外傳來暗衛不屑的聲音,以及……背後的寒冷。

背後依舊有不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現在,昭昭也置身其中了。

昭昭搖頭,“我不在乎呀,隻要爹爹不誤會我就行。”

“謝硯禮,咱們不說這些矯情話了好嗎?”

“我呢,向來都是賞罰分明,你是我的人,又為我護下了爹爹的兩個寶貝兒子。”

“現在你受傷了,我自然也是要為你負責的。”

“畢竟,傻瓜謝硯禮又怎麼能照顧的好自己?”

一番話溫柔有聲,像無聲春雨滋潤在少年早就貧瘠破敗的內心世界。

馬車裡,氣氛有些古怪的安靜。

謝硯禮靠在角落,一動不動,好像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自己身上未乾的血汙弄臟了這乾淨柔軟的坐墊。

昭昭盤腿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個水囊,有一搭冇一搭地晃著。

她的胃現在是不疼了,可心裡頭堵得慌。

她扭頭撩開簾子的一角往外看。

鶴臨淵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麵,那背影看著就透著一股“彆惹我”的冷氣。

暗衛們一個個目不斜視,可昭昭就是能感覺到,那一道道飄過來的眼神,落在她這輛馬車上,都帶著刺兒。

尤其是落在謝硯禮身上的時候。

“嘖,這種人也配活著?”

“就是,要不是郡主護著,早該一刀砍了。”

“也不知給郡主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個外人,比對咱們這些自己人還好。”

細碎的議論聲跟蒼蠅似的,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昭昭煩躁地放下簾子,回頭瞪了謝硯禮一眼。

“你看看你,頭都要埋到地裡去了。”她冇好氣地說,“他們說他們的,你怕什麼?”

謝硯禮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藏著事的眼睛裡,此刻竟有些茫然。

他看著昭昭,嘴唇動了動,聲音又輕又啞。

“我不是怕。”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自己被鐐銬磨破的手腕上,“我隻是……給你添麻煩了。”

這一路上,他已經聽夠了那些風言風語。

什麼白眼狼,養不熟的狗,忘恩負義的小人。

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早就冇什麼感覺了。

他隻是冇想到,昭昭會為了他把自己也捲進旋渦裡。

她本該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他被自己人質疑,被那些暗衛用那種眼光看待。

“麻煩?”昭昭嗤笑一聲,把水囊丟進他懷裡,“你現在才覺得是麻煩?你孤身一人跑去救鶴折玉的時候,怎麼不怕麻煩?你被人嚴刑拷打,差點死在裡麵的時候,怎麼不怕麻煩?”

她湊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上滲血的傷處。

謝硯禮疼得悶哼一聲,身體僵住了。

“現在知道給我添麻煩了?晚了!”昭昭收回手,哼了一聲,“謝硯禮,我告訴你,你是我的人。你為我辦事,救了我的哥哥,現在你受傷了,我就得管你。這是我定的規矩,聽懂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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