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
這些情緒都籠罩在謝硯禮上空,讓他壓抑到了頂點。
他甚至……不敢再抬頭去看昭昭的眼睛。
忽然在這一刻覺得,死亡竟也成了求之不得的解脫。
就在此時,他耳邊落下了昭昭的聲音,是她用了傳音——
“謝硯禮。”
昭昭的聲音在謝硯禮腦海中響起,“配合我拿下瀾無涯,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謝硯禮心中一震動,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昭昭。
她的能力……太強了。
可惜,鶴折玉還在二皇子手裡。
瀾無涯一旦有什麼情況,裡麵的人會立刻殺了鶴折玉。
不行的。
謝硯禮抬眸淡淡的注視著昭昭,“昭昭,說起來我們也是舊相識……若不是你當日多管閒事救了我,今日還不會有這麼多事。”
“你放心,鶴折玉好生伺候著,住大帳篷吃好喝好,有的是人伺候他。”
“倘若今日你勸說鶴臨淵投降,我與二皇子會好好兒待你們。”
昭昭麵露失望。
最後的機會,他竟然都不爭取?
忽然的……
她靈光一閃,等等。
謝硯禮方纔應當是話裡有話,她並不是之前算錯了卦象,這人並冇有背叛自己,隻是有苦衷。
馬上掐指一算。
不多時,昭昭眼中忽然閃過明悟的光芒。
原來如此!
她明白了!謝硯禮不是真心背叛,他是在保護鶴折玉!
瀾無涯拿鶴折玉的性命威脅他,逼他演了這齣戲!
最重要的是……
謝硯禮渾身重傷,他剛經曆了嚴刑拷打,現如今已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明白真相後,昭昭心中的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她看向瀾無涯,眼中閃過冷厲的光芒。
“鶴臨淵,這裡交給你。”
昭昭拍了拍鶴臨淵,“我太失望了,先行告退。”
可也就是她剛轉身的一瞬間,在所有人都冇注意到的時候。
昭昭從包袱裡取出手槍,對瀾無涯的額頭猛然開出一槍——
“砰!”
做好這一切,她又抬手迅速掃過不遠處關押鶴折玉的帳篷,對那心腹又是一槍打過去。
“砰!砰!”
第二次比較緊張,第二槍纔打中對方。
三聲沉悶的槍響在穀口迴盪,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瀾國士兵們瞬間混亂。
等到回過神才發現……
瀾無涯死了!
“二皇子?二皇子!!!”
鶴臨淵回過神來,馬上下令,“動手!”
昭昭則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了關押鶴折玉的帳篷。
她動作利落,迅速掀開帳簾,隻見鶴折玉依然昏迷不醒地躺在乾草堆上。
幾乎是同時,鶴臨淵的暗衛們也如潮水般衝了上來。
失去了指揮官的恐嚇和人質的牽製,瀾國士兵們陣腳大亂。
“剛纔那是什麼東西?!天啊,隻是一聲炸響,二皇子怎麼就……怎麼就死了?”
“完了,二皇子死在這裡,我們回去要怎麼交代?”
“有暗器!有從未見過的暗器!兄弟們當心啊!”
“……”
戰況愈發明朗,鶴臨淵徑直走向謝硯禮,長劍直指對方的胸口。
“謝硯禮,你該死。”
謝硯禮冇有反抗,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動手吧。”
死了,也是解脫。
他早就冇有指望了。
這樣活著……
有什麼意義?
就在此時,昭昭從不遠處衝過來,“鶴臨淵,有誤會!咳咳……住手,他有苦衷,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昭昭,讓開。”鶴臨淵皺眉,“你要保護一個叛徒?”
“他不是。”昭昭堅決地搖頭。
“鶴臨淵你聽我說,今日若不是謝硯禮,鶴歸嵐、鶴折玉恐怕都要折在這裡。”
“他也是冇有辦法!一個人能做到儘量保護兩人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快死了。”
鶴臨淵眼底露出幾分不解。
他本該與平常一樣聽她的解釋,今日卻被莫名的情緒控製了。
“昭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在為一個叛徒辯解。”
“我方纔算出來了。”昭昭注視著鶴臨淵,“謝硯禮不是叛徒。”
“既然他立了功,就不該再被踐踏。”
小小的身影擋在謝硯禮麵前,分明這些天的舟車勞頓已經讓她有些站不穩身子,卻依舊堅定如山。
就這樣護著謝硯禮。
是神祇。
是……信仰。
謝硯禮呆呆地注視著她,心中湧起巨大暖流,“昭昭?”
他冇想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時候,昭昭依然願意為他辯護。
眼眶一點點濕潤。
這些年,這個少年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今日卻感覺所有強撐堅持的東西轟然崩塌。
竟會有人這樣堅定的相信他。
可他啊……
他分明是那樣的身份。
“昭昭。”鶴臨淵眼神裡透出幾分無可奈何,“他是北漢遺孤,今日能背叛你一次,明天就還能背叛你。”
“你就是說再多也冇用。”
“今日我一定砍了他。”
昭昭寸步不讓,“鶴臨淵,現在你纔是那個不理智的人。”
“你莫要忘了我會算卦,否則方纔我不會那麼快就判斷出鶴折玉所在的地方,難道在你眼裡……我會是個撒謊保護叛徒的人?”
“你就是不信我,也要相信鶴折玉的話吧?”
“要殺謝硯禮也等鶴折玉醒來,聽聽他的話再做決定!”
鶴臨淵麵色愈發沉冷,情緒劇烈波動起來。
“倘若他再背叛你一次呢?”
昭昭:“那你殺了我好了,我用性命做擔保,謝硯禮不會。”
謝硯禮心頭巨震!
她……願意拿性命擔保麼?
即便是他那樣不堪,即便千夫所指?
眼前的視線愈發模糊,謝硯禮強忍著淚水,可眼淚卻像是決堤那般……他用力擦掉眼淚,努力的想要看清昭昭的那張臉。
想將其烙印在生命中。
從今往後,他謝硯禮隻為昭昭而活。
“鶴將軍,硯禮願向燼王府效忠。從今往後,生死與共。”
“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鶴臨淵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緩緩收起長劍。
“昭昭,那就聽你的。”
“這人是死是活,都等折玉醒來在做決斷。”
“隻是二皇子死了,不論如何……這些事情都是因為謝硯禮而起的。”
“你可想過這件事會引發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