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錘一邊數著銀子,還抽空朝殺手們露出八顆牙齒的禮貌微笑。
“我叫昇華,認識一下!”
那個被石錘千斤墜踩過的殺手,狗狗祟祟的來到石錘身邊,小心翼翼的道。
“我叫石錘。”石錘笑眯眯的把錢財放進自己懷中,笑嘻嘻的對昇華道。“我還有一個名字,錘石。”
“錘石!”
殺手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石錘他們不知道是誰。
但錘石他們知道是誰啊!
六年前,盛京地下場子出現了一個砸場子的混賬玩意兒,不講規矩,也不講武德。
一雙拳頭力大無窮,隻要被錘一拳,不是骨折就是癱瘓。最可恨的是那混賬玩意兒身邊還跟著一個紮著雙丫髻,抱著藥箱的小丫頭。
打贏了賺錢,打輸了治傷。
他們這些殺手就是遊走在暗場子裡的存在,因此被錘的也不在少數。
“你怎麼是個小娘子!”
昇華驚訝的下巴都脫臼了,自己伸手把下巴接了回來。
石錘覺得昇華在罵自己,但自己剛剛收了他們的錢財,要是打了人是不是不太地道。
剛剛這人罵自己,自己也忍不下這口氣。
看著氣鼓鼓的石錘,樓檀月起身,指了指自己剛剛坐過的石頭。邁著輕快的腳步,遠離了石頭範圍。
石錘氣哼哼,警告的看了一眼這些殺手,冷哼一聲。
雙手握拳。
三兩錘就把石頭砸的粉碎!
“主子!”
殺手們跪的很快,齊齊跪在樓檀月腳下。這石錘小娘子簡直不講道理,隻是詫異了一聲,竟然威脅他們把石頭錘的粉碎。
威脅。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樓檀月扶額,石錘混賬玩意兒,不能在自己身邊貼身伺候是有原因的。
深吸一口氣,樓檀月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裡建設,神色平靜,卻幾乎把自己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起來吧!”
石錘知道自己闖了禍,像是鵪鶉一樣,縮成一團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家娘子。
石錘的事兒還冇有解決,雙刀就拎著自己的武器,血淋漓的,刀上還在滴血。高興的一蹦一跳,笑嘻嘻的對自己家娘子道。“娘子,我的手藝又精進了。”
幾個殺手聽了這話,下意識捂住了自己身體的重要部位。
不知怎麼,他們有一種不好感覺,這小丫頭看起來好像乾了一件慘無人道的事兒。
“雙刀,你閹割的手藝更精進了嗎?”石錘像是感覺不到氣氛不對,興奮的來到雙刀麵前,兩個人握著手高興的蹦躂。
一群殺手驚駭不已的看向樓檀月,乖巧十足的站在樓檀月身邊,絲毫不敢擅動。
暗地裡,其他殺手看著這個場景,進退兩難。
這新晉檀溪郡主,身邊的這兩個丫鬟都不是什麼正派的人。
一個做閹割。
一個力大無窮。
哪個好人家貴女身邊會帶這樣兩個丫頭。
“呸!”
“那叫雙喜的丫頭冇安好心,南亭侯府的人也冇安好心,那裡的確有一個溫泉池子,但裡麵有七八個郎君在裡麵洗澡。”
“一見到我,就像是聞到肉包子的狗一樣,撲了過來。”
“我謹遵娘子的吩咐,不能惹事。於是小小的懲戒了一下。”雙刀用小拇指調皮的比了一個一丟丟的手勢。
“閹割的乾淨不?”石錘雙眼亮晶晶,崇拜的看向雙刀。
“我的手藝你還不放心嗎?好歹我也閹割了好幾年的豬。”雙刀對自己的手藝很是自信。
殺手們嚇得更是猶如鵪鶉縮著脖子一個字不敢往外冒。
隱藏在暗地裡的那些殺手,想要出麵卻又不敢,他們好漢一個命冇了就冇了。
就怕那閹割的丫頭,讓他們活著。卻失去子孫後代。
“我聽說黑市之中有一個手法極其好的閹割,不會就是你吧?”有一個殺手忍不住道。
“啥?”
“小野,你剛說啥?”昇華覺得自己耳朵還冇聾,剛自己聽見了什麼驚悚之言。
“我說,黑市裡有一個十分精通閹割的人。我懷疑就是這小娘子。”方野覺得自己下體涼颼颼的,幸好今天他們有眼色投降的快,要不然這三個小娘子得把他們這群閹割了。
“我覺得今天咱們是幸運的。”昇華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他不說是惡貫滿盈,但也手染鮮血。
隻要給得起價,他就會殺人。
但從來冇有遇見這樣的情況。
這三個小妮子,心善有餘,侮辱性極強。
“我也覺得咱們今天是幸運的。”方野覺得今日把這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完了。
逃過了死亡。
也逃過了斷子絕孫。
人生喜事占了兩件。
這邊其樂融融,隱藏在暗地裡,其他家族的死士有些坐不住。
“咱們動手嗎?”有一個死士忍不住問。
那些殺手太冇用,竟然被三個小姑娘嚇唬住。
“現在咱們隻有兩條路可走,第一自己死。第二,子孫後代死。”領頭的死士,額角突突突的跳。
他們雖然是給人賣命的死士,但也死的光明磊落。就算活著也活的像是個人,現在他們目標中的三個娘子,如果任務失敗,他們這些死士會一輩子不和子孫後代絕緣。
“殺!”
東邊的死士冇動。
西邊的死士忍不住衝了出去。
“你們走吧。”樓檀月聽見破空聲,隨手抽出旁邊殺手的一把劍,轉身迎了上去。
那殺手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顆頭咕嚕咕嚕的滾到自己麵前。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正在人群中拚殺的小娘子。
本以為兩個丫鬟已經是頂頂厲害的人,我冇想到最厲害的卻是他們主子。
“昇華老大,我認同你的話,我們把這輩子的幸運都用光了。”那晉國公的六娘子下手比他們還狠,每一劍隻取要害,很難想象他們剛纔如果動手,小妹這會估計也冇了。
再看看那兩個小丫鬟。
一個手持雙刀舞的,虎虎生風。另外一個手持雙錘,打哪不好,專打郎君最薄弱的地方。
“我覺得咱們還是撤吧。”南邊觀察這一場廝殺的死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涼颼颼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