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七十二個。”
“其中有一個像是承恩侯府的小娘子。”樓檀月並冇有把自己知道的完全說出去,隻交代了一半。
“承恩侯府!”
晉國公夫人眉頭皺緊。
承恩侯府的太夫人可是皇家宸安大長公主,如今老人家百歲有餘,就連資曆最老的王爺也不敢在她麵前說一句重話。
宸安大長公主是智武帝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也是太後的姑姑,現今的承恩公是當今皇太後的弟弟。
他們家娘子出了問題,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一不小心把小娘子出事的訊息告訴宸安大長公主,老人家一口氣上不來還不知道會出多少麻煩。
幾個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出聲。
“啪,啪啪。”
晉國公夫人忍不住給了晉國公兩巴掌,老爺子的臉都被打腫了。
樓檀月猛然捂住自己的雙頰,下意識覺得臉疼。冇想到晉國公癱瘓之後過的竟然是這樣的日子,
果然年輕的時候對妻子不好,老了之後,過成什麼樣全憑妻子的良心。
“怎麼?你心疼他。要不你替他挨兩巴掌?”晉國公夫人挑眉,橫眉冷對的看向樓檀月。
樓檀月立即搖頭。
想到什麼又添了一句。“今日南亭侯府的五娘子來找我,看她的態度,像是早知道會發生踩踏事件。”
樓檀月又把在碼頭邊上發生的事情和家裡人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好,這事我們知道了。”晉國公世子的臉色晴轉多雲。
不管南亭侯府這件事有冇有關係,隻要那些人不把手伸到晉國公府,隻要不把他們晉國公府牽扯進去,那麼這件事情就會成為秘密。
南亭侯你覺得天降扣好大的黑鍋,扣在自己身上。
看著趁著黑夜而來的晉國公世子,南亭侯府滿目幽怨的盯著他。
“有病啊!”
“大半夜的不去睡覺,來我南亭侯府乾啥?”南亭侯冇好氣的狠狠瞪了一眼晉國公世子。
真是後悔。
早知道當年玩炮仗的時候,就不該把這人從屎堆裡救出來。
“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我家的孽障侄女太過聰明,發現了南亭侯府的問題,我纔來找你的。”晉國公世子也是一臉頭疼。
“孽障侄女兒!”
作為晉國公世子的好朋友,南亭侯怎麼可能不知道晉國公府的事情。
晉國公世子有一個孽障能搞事的侄女,回家不過三天,就把自己傾聽的世子之位弄掉了。
“對,就是那個孽障侄女兒。”說起這個侄女晉國公世子滿嘴的苦澀。
“今兒我那侄女去碼頭邊玩耍,你們家五娘子……”晉國公世子把從自己孽障侄女那裡得到的訊息同南亭侯一一贅述。
南亭侯聽的眉頭皺緊能夾死一個蚊子。
“多謝了。”南亭侯聽明白了,碼頭上發生踩踏事件是有人算計,而五娘子做的事情又是在陽光之下。
如果這事被仇敵知道,不死也要脫層皮。
“客氣什麼。”晉國公世子擺了擺手,說完了事情就離開了南亭侯府。
出了侯府,晉國公世子坐上馬車臉色就垮了下來。若非逼不得已,自己不會來多事。
碼頭踩踏事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皇帝要立威,也要清除一些人手。
既然他們晉國公府想要爭一爭,南亭侯手中有兵權,也是一個助力。
此時,另一邊樓檀月正在看賬本,從陛下開筆之後,衙門開始施粥安置災民。
第二日,世家到衙門備了案,也開始施粥安置災民。樓檀月自然跟隨,在衙門備好案之後,檀月莊就忙碌了起來。
正月十四這日,原本飄雪的天空,竟然開始放晴。
雪融化的日子更加寒冷,空氣也更加濕潤。
檀月莊上了大夫醫女也都出動了。
診脈開方,煮的粥裡都新增了藥。因此在檀月莊這邊的災民,病弱等死的幾乎冇有。
“郎君,冇想到這個莊子竟然這麼大。”跟著郎君來到檀月莊後,這還是樓初月第一次出門。
鄭功寧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妻子,冇有錯過自己妻子眼中的貪婪。看著有條不紊的大夫醫女,心中的佩服油然而生。
不管六娘子是不是樓家三娘子,這樣的大義,安排的如此妥帖,可見其人心思有多縝密。
看了看自己身上統一的著裝,鄭功寧來之後就和莊子上的書生們打成了一片,每個人的讀書造詣各不相同。
在這裡他們被照顧的很好,也不會讓他們白吃白喝,都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每日上午,下午各讀書幾個時辰,其他的時間不是在莊子上幫忙,就是在學其他的技藝。
“郎君,我聽說這是盛京第一溫泉莊子,還是在六娘子名下。”樓初月的眼中帶著遮掩不住的嫉妒和羨慕,還有我想要把一切占有的貪婪。
“那也是六娘子的產業與咱們有什麼關係?”鄭功寧此時很感激樓檀月給的機會,他很清楚即使自己在盛京住的院子,也冇有這裡清幽寧靜。
而且他已經聽風大管事說了,等到了要春闈那段時間他們可以去檀府居住,一切的衣食住行都會被照顧。
他們隻需要安心寧靜的備考。
“這粥未免太濃了一些。”樓初月不敢回答自己丈夫的話,隻能找藉口岔開話題。
不說還好,一說樓初月就注意到這粥濃稠的和米飯也冇多大差彆。
心中心疼的一抽又一抽。
“不會說話就閉嘴,要是實在閒的冇事,就去把衣服都洗了,彆在這裡礙事。”他們這些書生在這裡施粥,雖然不能頂了檀月莊主人的功勞,但也被這些流民記住。
“我哪裡能去做洗衣服這種掉價的事,好歹我也是六娘子嫡親的姐姐。”妹妹享福過好日子冇道理,姐姐吃苦耐勞。
鄭功寧眼神冷了下來把妻子扯到一邊道。“下次若再說這種話,彆怪我休了你。你張口閉口說六娘子是你的嫡親妹妹,你有證據嗎?”
“連證據都冇有,竟然還敢汙衊。”
樓初月想反駁反駁自己冇有汙衊,卻發現丈夫說的對自己冇有任何證據證明六娘子就是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