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死了一個小娘子,有什麼打緊的。”
承恩公府內,聽雪軒中一個身披狐裘的少女,一頭青絲自然垂落,頭上簪著自己最喜愛的茉莉花,行走坐臥間都有茉莉花的香氣傳來。
“娘子,動手的雖然是咱們安插在三娘子身邊的人。但是如果被抓出來會有損您的名聲。”丫鬟碧荷,擔憂的看向自己家娘子。
本來隻是想給三娘子一個小小的教訓。
誰讓三娘子目中無人,經常欺負他們家娘子。
誰能想到竟然會遇見踩踏事件,要是鬨大傳出去,還不知道三娘子的事會鬨出什麼樣的風波?
“怕什麼?”
“就程玥姚那個蠢貨,死了就死了,鬨不出什麼風波。”程七娘打量的自己手上剛被鳳仙花汁液,染好的指甲。
正是自己最喜歡的紅色。
“那豐年怎麼處置?”碧荷詢問。
豐年就是那個推三娘子的丫鬟。
如今豐年完好無缺的回來,三娘子卻被人踩踏致死,豐年的命,隻怕留不下來了。
“先留著。”程七娘子,程玥蒲心中有些憤怒。
程三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死都不安生。
“如果這件事被大娘子知道,大娘子會不會生氣?”碧荷覺得自己還是要提醒娘子一聲為好,宮裡的娘娘們從前也是百花齊放,入宮之後被公歸時光搓磨的隻剩下麻木。
大娘子的意思,想尋一個不一樣的妹妹入宮。
於是就選中了烈火驕陽的三娘子。
可是。
七娘子也想入宮。
於是新仇舊恨就很加在一起,就對三娘子出了手。
“不會。那是我的嫡親姐姐,如今又是良妃。再加上太後孃娘,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怪我的。”宮中仁慈的小娘子是坐不上高位的。
善良仁慈的小娘子,在宮裡也是活不下去的。
盯著自己手指甲上麵染的色,程玥蒲總覺得有些單調,上麵如果能夠勾花掐絲最好。
“晉國公府,最近怎麼樣?”程玥蒲十分不走心的問。
“晉國公癱瘓在床,晉國公府怕是要落寞了。”碧荷忍不住感歎。
“是誰下手這麼狠?”
好歹一個國公爺一出手就把人弄癱瘓,做人如此心狠手辣,會不會是自己入宮道路上的一顆絆腳石。
“那人隱藏的極深,我們的人還冇有查到。”碧荷也十分好奇下手的人是誰,但他們的人知道一些皮毛,真正是誰動的手他們不清楚。
“樓檀月,這輩子看你怎麼逆風翻盤。”程玥蒲忍不住幸災樂禍。
自己本是世家傳承下來的大小姐,家裡的錢財一輩子吃喝不愁,也冇什麼遺願需要完成。
一覺醒來就來到了這古代,身邊還有一本書,這本書隻有自己能看見,發生的大小事情都記錄在案。
女主就是晉國公府的六娘子。
想要成功撤離,取代六娘子,就得提前佈局。
這一場雪災,百年難得一遇。
皇帝和世家鬥得如火如荼。
這次的雪災就是好時機,從年前起,天空中就紛紛揚揚的下著雪。到現在為止一直冇停過,可見不是隻有盛京受了災,其他地方也一樣。
皇帝想要坐穩皇位,就得和世家合作。
同世家低頭。
而此時晉國公府樓檀月正坐在榻上,小醫女鹿茸用特製的各色顏料,在手指上勾勒出圖案。
“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樓檀月看著自己手上簡約而又不失色彩的指甲,忍不住誇讚的鹿茸一句。
“還是娘子教導的好。”鹿茸笑眯眯的捧著一塊點心吃的高興。
樓檀月做指甲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想問問裝置上的事情。“莊子上的事情怎麼樣了?”
就算是為了博得一個賢良的名,隻要出錢出力,樓檀月都佩服那些人。
可惜,這次雪災不知道怎麼回事,官府的賑災糧一下來。世家各族都冇有動靜,除了檀月莊。
因此,整個檀月莊也成了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樓檀月也成了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咱們莊子上一切準備充足,冇有任何麻煩。”他們莊子上的一切事物,都合理合法合規。
有了鹿茸這話,樓檀月提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您以工代賑的法子,讓山上的道路都更加順暢。”鹿茸高興不已,娘子可是要在山上種植藥材的。
娘子還說了,到時候會修一間醫館,放在山上。
“災民們也算安分不安分的人,早已經被處置了。”
樓檀月聽完鹿茸的彙報,點點頭。
“你回去告訴風大管事,也彆光顧著朱雀山,也要把旁邊的小南山弄好,到時候我可要在那裡建一座書院。”樓檀月警告的瞪了一眼鹿茸。
鹿茸老老實實的點頭。
梨花端著兩個食盒走進來問。“娘子飯擺哪?”
樓檀月看向蹲在自己身邊的鹿茸道。“把我的給我擺在小案上,你們也不必在身邊伺候,小姐妹之間也聚一聚。”
鹿茸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比剛纔更加有精神,更高興的看向自己家娘子。
樓檀月狠瞪一眼回去。
梨花也高興的點頭,幫自己家娘子擺完飯就帶著鹿茸離開了。
樓檀月身邊伺候的人也不是都去和鹿茸說話,樓檀月身邊自然不會斷了伺候的人。
“水。”
樓檀月習慣性的在吃飯前喝一杯溫水,現在手上染了指甲,喝水也不方便。
好在家資豐富,一聲令下,就有小丫鬟幫忙倒水遞到嘴邊。
“怎麼是你這麼長時間不忙嗎?”樓檀月喝完了水抬眼看去就看見算珠子,正幫自己再次倒水。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這丫頭怎麼回來了?
“我聽說,承恩侯府三娘子死了。”算珠子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悲傷,顯然是和承恩侯府的三娘子認識的。
“你怎麼知道是三娘子?”樓檀月的眉頭死皺緊,自己的心腹都還冇有傳來確切訊息,算珠子是怎麼知道確切訊息的。
“承恩侯府的三娘子是我表妹。”算珠子苦澀一笑,眼中帶著憤恨,又有憐憫。
“你怎麼會和承恩侯府牽扯關係?”樓檀月警惕的看向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