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檀月所料不錯,有人在背後製造這一場踩踏事件。
京兆衙門的人趕來,隻剩下遍地橫屍。
樓檀月冷眼看著這一幕,京兆府尹軒轅譯林看著被清出來,道路中躺著的屍體,忍不住死死皺起眉頭。
尤其是其中一具屍體,是一個妙齡少女,身上的衣著不俗,但已經被踩踏的看不出原本樣子,隻能從她佩戴的首飾上找到其身份證明。
身上的首飾雖然精緻,但都刻有獨家印記,唯獨一枚玉佩留在身上。
軒轅譯林把玉佩置於太陽下,除了發現這枚玉佩價值不菲外,還有另外一個發現。
角落裡的路人中,有三個女子最為不同,一個為主衣著雖不華麗,但價值不菲。另外兩人一人手持雙刀,一人手持雙錘。
這三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軒轅譯林走上前,先朝樓檀月拱手一禮,又把手中的玉佩遞到樓檀月麵前。道。“本官乃京兆府尹,敢問娘子可認識這個玉佩。”
“玉佩不認識,但發生了什麼事我可以告訴你。”樓檀月福身回禮,一雙眼真誠無比的看向軒轅譯林。
“什麼?”軒轅譯林有一種掉進大坑的感覺。
“有人渾水摸魚。”樓檀月簡簡單單的6個字,讓軒轅譯林想了很多。
渾水摸魚的人到底是誰?
是有人趁著踩踏事件暗殺,還是說有人算計這一場踩踏事件。
“可否去茶樓細聊?”軒轅譯林知道麵前這個娘子就算不是參與者,但也看到了很多細節。
樓檀月搖了搖頭道。“從入冬開始,天上就開始下著雪,即使天晴,也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雪粒子。”
“小女子是皇城外京郊莊子上的,村子裡凍死了不少人,這次來也是為了采購。”
話說到這份上,軒轅譯林要還不明白,這個官就白當了。
這場踩踏事件是有人故意做的,為的就是想要把雪災的事情壓下去。
而那個紅衣小娘子有可能是被人趁亂謀殺。
“大人!”
“清點好了。”
“一共亡故七十二人,重傷者十三人,輕傷者九十六人。”裴師爺把統計的結果彙報給自己家大人,心中雖然悲痛,但也無可奈何。
軒轅譯林的眸子紅了紅,發生這麼嚴重的踩踏事件,自己這個京兆府尹一定會被問責。
現在想要博得一線生機,隻有一種辦法。
軒轅譯林把目光看向那一具紅衣妙齡少女屍體上,期待這位娘子的身份能夠撼動朝堂。
“大人,如果冇事,我們先走了。”樓檀月出聲。
軒轅譯林點頭道謝。“多謝娘子提供的線索,娘子若有事請先離開。”
樓檀月點頭,帶著兩個丫鬟一起離開。
“讓人盯著他們。”明顯這三個小娘子還有其他的話冇說,軒轅譯林不敢賭,說不得這三個小娘子在關鍵時刻能成為自己逆風翻盤的本錢。
“是。”軒轅譯林的隨從立即離開。
碼頭髮生了踩踏事件,碼頭的負責人也逃不過責任。
因此踩踏事件的緣由不僅僅京兆府尹在查,碼頭也在查。
“讓我們的人去查一查那紅衣女子的身份,把事情鬨得更大一些。”樓檀月把剛纔那玉佩的模樣畫了出來,以及那個推上紅衣女子的小丫鬟模樣也畫了出來。
“是,娘子。”石錘應聲。
馬車到達檀府附近,石錘就從車上下來,直接去了檀府。
雙刀陪在樓檀月身邊。
小腦袋現在還是一腦袋問號。
“有什麼不明白的?”
馬車進入晉國公府。
樓檀月好笑的看向雙刀,倒了一杯茶遞給雙刀。
雙刀武力值一流,但腦子卻不怎麼聰慧。
整個人魅力加成就是她一身的好功夫。
“我不明白,那紅衣娘子的婢女為什麼要自己主子的出手?”明明娘子那麼好,他們的衣食住行,家人都照顧到了。
這樣好的主子,千百年難求。
那小丫鬟為什麼要對自己家娘子出手?如果遇見了什麼事和娘子說,娘子一定會解決的。
如果是要命的事,上報給娘子之後,自己不信隕落娘子也會為其報仇。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遇見了一個好主子。”仿金打開簾子,忍不住懟雙刀這小丫頭。
“你又知道了。”雙刀狠狠瞪了一眼仿金。
仿金冇在意雙刀的刀子眼,而是對著自己家娘子拱了拱手道。“我們的人跟著那小丫鬟一起去了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
樓檀月忍不住開始思考。
既然把這件事牽扯到承恩侯府,那就說明踩踏事件有皇帝的手筆,就算皇帝不是主刀者,但也是推動者。
這時候把承恩侯府的一個娘子推出來,說不得就是太後想要幫自己的兒子掃清障礙。
樓檀月不知道這其中南亭侯府的南歸意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樓檀月可不相信南歸意是來故意提醒自己的。
“繼續盯著承恩侯府。”樓檀月吩咐。
仿金點頭自行下了馬車,遞上自己的右胳膊。
樓檀月手搭著仿金的右胳膊下車,院內的小轎已經準備好,樓檀月坐進轎子,一起大的婆子們抬著入了內院。
踩踏事件的訊息早已經傳入晉國公府,晉國公世子如今掌控著整個晉國公府,這樣的訊息自然而然傳入他手中。
每年的正月初十都有百姓去碼頭看熱鬨,初八皇帝開筆,初九,初十正好是回來的日子。
因此好東西都在初十正日歸到盛京。
從碼頭回來,樓檀月好心好意的去看自己便宜祖父。
“你去哪了。”出去打聽事情的人還冇回來,晉國公世子懷疑這個孽障侄女又出去搞事情了。
“孽障,你又做什麼去了?”樓大老爺爺在陪自己老父親,從知道自己的人生一開始就是個悲劇後,樓大老爺對自己老父親的心態就變了。
樓大老爺嫌棄無比的看著自己老父親,就像看不見剛纔自己老母親像是宮中積年的老嬤嬤一樣,惡毒的為自己老父親紮針。
短短幾日,老父親已經被折磨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六娘子,外麵的踩踏事件怎麼樣了?”虞大娘子也出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