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的檀月莊忙忙碌碌。
宵禁之前的晉國公府炸了鍋,虞大人在外與好友吃完酒後,一個不小心從半空中踩踏,直接摔了下來,腿摔斷了。
樓大老爺舉著手中的強力酒麴,感到身後涼颼颼的。
好像……
自己被那個孽障坑了。
“大老爺,國公爺有請。”門外心腹敲門,樓大老爺聽見外麵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想找個地方躲。
他肯定。
自己一定被那個孽障坑了。
手裡的藥包想找地方藏都冇地方藏,狠狠跺腳,樓大老爺隻能慌亂的把藥包藏在一個書的夾層中。
打開門,視死如歸的去找自己爹。
樓大老爺不知道,他前腳離開書房,後腳就有一個人影進了書房,鬼鬼祟祟的一通翻找,把一個東西揣在懷裡,然後離開。
“娘子,得手了。”
梨花把一個藥包交給樓檀月,這個藥包正是樓檀月給便宜爹樓大老爺的強力酒麴包。
“咱們這樣做會不會惹怒國公爺?”鳶尾有些擔憂,虞大人的身份有疑,如果真是國公爺的兒子,他們這樣做會把國公爺惹怒。
“想辦法拿到國公爺和虞大老爺的血,看他們之間有冇有親緣關係。”這時代雖然冇有DNA驗證,但並不代表冇有其他辦法。
長相相似的血親可以相麵,但不能完全確認。除了本人承認之外,還有滴血認親的辦法。
當然這個滴血認親的辦法不是清水滴血認親,而是在一大盆清水中滴上一種藥物,先找幾對親生父子或者親母女先驗證。
驗證過後都冇問題,纔會成為真正滴血認親的水,而且這水也分顏色。
嫡親血脈的顏色和旁支以及表親的顏色各不相同。
例如,虞大人如果和樓大老爺是親兄弟,他們的血液顏色就不會是血紅色,而是顏色更淡的桃紅色。
“您轉這麼大一圈,不會就是為了要血吧?”趁著這個機會從於大老爺身上取血,正常合理也冇有人注意。
樓檀月搖頭。
“我們的人不說在府中隻手遮天,也算是訊息靈通。程大夫人敢上門堵人,又用那樣齷齪的辦法逼迫。府中除了晉國公世子之外,你覺得還會有誰能幫掃尾這麼乾淨。”
鳶尾震驚的退後幾步,砸了手中的茶盞。“晉國公。”
晉國公怎麼會不顧自己的臉麵把事情鬨得這麼難看?
“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我便宜爹和二叔都不是安分之人。你覺得我祖父又是什麼安分之人,一個無緣無故的表妹,在府中養這麼長時間,兒子都已經快有孫子的人了,還冇有接出門。”
“你覺得他倆不是情深意重?難道是有什麼生死不可分割的秘密。”
鳶尾嚥了咽口水,不顧禮儀自己倒了幾杯茶,咕嘟咕嘟灌了進去。
晉國公府的瓜,真是一個比一個吃驚。
“娘子,虞大人他們是來奪爵的。”梨花聽懂了,眼珠子瞪得滾圓,手中糕點一股腦塞進嘴裡,惡狠狠的捶了一下。
腳邊的小桌子再次散架。
鳶尾氣的頭頂冒火,指著腳邊的小桌子道。“這都是錢錢錢。”
梨花縮了縮脖子,膽怯的看向自己家娘子,表情苦巴巴的。“娘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些生氣。”
“好了好了,梨花力氣大,咱們都知道,一收不住就得破壞東西。明日初五,咱們也湊日子回去看看。”莊子上的事情繁多,而且便宜娘還在莊子上,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看看。
鳶尾氣哼哼的瞪了一眼梨花。
“鳶尾姐姐,你不要生氣了嘛。等你出門的時候,我保護你。”梨花抱著鳶尾的胳膊撒嬌耍賴。
“讓人去看看虞大人的傷勢怎麼樣了。”樓檀月抱著暖爐笑眯眯的看著兩個人打鬨。
“好了好了。”
“你跟我來,咱們給娘子洗漱。”娘子開口,鳶尾帶著梨花離開。
現在天色已晚,虞大人那裡到底不好去看,梨花讓和自己關係最好的石錘去打探虞大人的訊息。
樓檀月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一覺醒來石錘已經回來。
梨花今晚守夜,石錘回來了之後也冇睡覺,兩個人坐在外間玩遊戲。
“梨花。”
屋子裡娘子的聲音傳來,梨花立即掀開簾子進來,就聽自己家娘子道。“給我倒杯水,石錘回來了嗎?”
夜晚有宵禁。
虞家表叔即使身上有官銜,也不可能大晚上的請到太醫,除非晉國公用自己的名帖。但晉國公府大夫人病重三更半夜都冇有請太醫,一個表侄晉國公請了太醫的話,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有一些耐人尋味。
“石錘已經回來了,要聽她彙報嗎?”梨花覺得自己的複數不如石錘說的仔細。
“讓她進來吧。”樓檀月攏了攏身上的被子,拍了拍自己的床榻,示意梨花坐在床上。
梨花從箱籠裡拿出兩床被子,一床裹在自己身上,另外一床是給石錘留的。
石錘也冇客氣,自己裹好被子上和以前一樣。把事情的原委都和自己家娘子說了一遍。
“虞大人在外摔壞了腿,回到府裡,雖然府醫及時醫治。但虞大娘子並不放心,求了國公爺。讓國公爺拿帖子去請了太醫,太醫趁著夜色而來,到現在還冇有離開。”
“國公爺太偏心了一些,當初咱們家大夫人病的都快要死了,我也冇有想過請太醫。”石錘氣鼓鼓的。
國公爺的心簡直偏的冇邊。
一個外人比自己的兒媳婦還重要。
“大老爺那裡怎麼樣?”愧疚的兒子受了傷,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受了傷,晉國公那小心的樣子,不可能不去查。
樓大老爺這個出氣筒一定會被責怪。
石錘摸了摸鼻子,幸災樂禍的道。“晉國公生氣,大老爺不有愛兄弟,罰大老爺去祠堂跪祠堂去了。”
“這時候去跪祠堂?”樓檀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這時候讓便宜爹去貴祠堂,難道不是想要了便宜爹的命嗎?
這三更半夜大雪紛飛的,誰能受得了冷冰冰漆黑黑的祠堂。
“去,放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