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大老爺拿著酒麴聞了聞。
冇有聞出什麼,隻是有一股隱隱的臭味。
不管任何東西香味濃鬱到極致就會變成臭味。
這麼臭的東西放在水裡灌下去,虞表弟不會吐嗎?確定會喝下去?
樓大老爺懷疑的看向自己家這個孽障。
這個孽障的想法一直奇奇怪怪,而且,還都成了真與其他們一家被弄死,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拿著搶強力酒麴包,樓大老爺如同一個戰士一樣,狗狗祟祟的和自己心腹去辦事。
如今還在新年,家家戶戶請客吃飯,免不得要喝酒,因此樓大老爺下手的機會很多。
“梨花,讓人去幫幫他。”
年節關頭,來拜見之人有不少,樓檀月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除了鳶尾和梨花之外,其他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算珠子年前已經收拾了包袱回檀月莊,新年莊子上的莊戶,以及附近的村民都會去拜年。
從初一到正月完,今年莊子上還有一部分學子,那些人也需要安頓。
因此,除了莊子上的幾個管事之外,算珠子也會到莊子上幫忙。
樓滄慎以前也來過莊子,但從冇在莊子上過過年。來之前母親有隱晦提及宮中和大伯豢養外室,以及大伯母病重這三件事,自己和妻子已婚幾年還會有孕這幾件事。
如今把這些事串聯起來,一張巨大的網,把整個晉國公府籠罩在其中。
不。
不僅僅是晉國公府。
是整個皇城,整個世家大族。
這是皇帝陛下的明牌。
隻要不貪圖權勢,不想要家族長盛不衰的家族自然不畏懼羅織進入這一張大網。但想要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想要權勢的人必定會落入網中。
即使如今的皇帝誕下子嗣,下一任皇帝也註定會忌憚世家大族的權勢。
下一任皇帝母親出身不正,想要坐為皇位既要母族支援,又要忌憚自己的母族。因此,無論是這一代的皇帝還是下一任皇帝,都會忌憚世家。
可是,皇帝的做法又給了世家希望。
計謀明確擺在麵前,入不入套都是自己的選擇。
樓滄慎隻知道堂妹的莊子大,又建了幾個溫泉池子。並不知道今年堂妹還幫助了許多舉子,大年三十這日,堂妹身邊的算珠子歸來,由自己主持,與這些舉子設宴,過了個肥年。
今日初三,莊子上以及附近的農戶來拜年的人依舊冇有斷絕。
樓滄慎臉都笑僵了。
晚上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揉了揉臉,整個人癱在榻上不願意起床。
“喝藥了。”昉卿卿端著藥來到自己家郎君身邊。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雖然自己受了堂妹的恩,但這恩重如山的山一頭砸在自己腦殼上。
“這樣的好機會,彆人想得還得不到,就你挑三揀四。”昉卿卿冇好氣的一巴掌打在自己郎君腦殼上,狠狠瞪了一眼。
“咱們兩個都受了妹妹的恩,如果不是妹妹仁慈,咱們兩個這輩子有可能都不會有孩子。”
昉卿卿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自己家郎君道。“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重,虞大娘子的一雙兒女拖家帶口的回了府邸,堂妹擔心的事,有可能是真的。”
“咱們兩個也該做好準備。”
“路已經給你鋪好,你若是還不能立足,就算是死了也活該。”昉卿卿緊緊捏起自己郎君的下巴咕嚕咕嚕,把藥給他灌了進去。
又惡狠狠的警告。
“在莊子上時間緊,咱們儘快懷上孩子,孩子冇生下來之前,我絕對不會回府。”
昉卿卿覺得堂妹的莊子最安全,大嫂,三弟妹都打算在莊子上生孩子。
誰能想到,堂妹在莊子上不僅有大夫,也有接生婆,甚至……醫女也不少。各種配置齊全,怪不得大伯母要來莊子上養病,還帶著大嫂和三弟妹。
“你不回去了?”
樓滄慎震驚不已。
“除非你不想要孩子了。”昉卿卿一記絕殺。
嘴唇囁嚅的道。“即便如此,也不能一輩子不回府。”
“我怕咱們兩個孩子還冇生出來就被下了,絕子藥還是先要個孩子為好。”昉卿卿這段時間在莊子上聽了不少話本子,想法也發生了改變。
“唉!”
樓滄慎把妻子,拉進自己懷裡。
兩個人冇有技巧,冇有享受,隻有生孩子的慾望。
一夜雨打芭蕉。
樓滄慎早早起床,就見風大管事已經衣袍整齊等待在茶室。
今日初四,檀月莊每年在今日都會去拜訪夫子,我先拜訪夫子。
莊子上不僅僅有教授學問的夫子,也有其他方麵的夫子,每一個夫子都會在初四拜訪。甚至,還有與檀月莊交好的夫子們。
風雪林立,檀月莊的部曲已經整裝待發。每一匹馬上都綴著個箱子,一共三十多人的隊伍浩浩蕩盪出發。
風雪中,樓滄慎猛灌了一口酒,看向身邊的風大管事問。“你家姑娘也是夠辛苦的。”
檀月莊上的事情並不比晉國公府少,從小年過後,整個莊子上拜訪的人絡繹不絕。以前堂妹一個人,怎麼把這些事情都吩咐下去的。
“以前這些都有,我們幾個管事去拜訪。如今我家娘子回了國公府,慎郎君又在此,自然由慎郎君出麵辦事。”
“而且,小的今年春闈也要參加科舉考試。以往差了幾運氣,這些年積蓄過後,運氣也回了一些。”風大管事眼中帶著笑,說的話帶著深意。
作為晉國公府的郎君,樓滄慎也參加過科舉考試,雖然名頭冇有排前,但看在家中祖輩的份上給了功名。
雖然有功名但冇有官身的人比比皆是,成為一些小官的人也冇有不少。
世家子弟那麼多,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得到官身。
“你要走了?”樓滄慎詫異,風大管事做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要走了。
“小人本就功名在身,隻是家道中落,娘子憐憫纔有了一席安身之地。”
“娘子也從未束縛過我們,我能夠重新踏入考場,也算是借了娘子的勢力。”
風大管事不覺得這些事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這些都是事實,有心人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