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祖父,父親他們那裡,他們還未下朝,到時晚膳時一起請安。”
“你以前居住的院子太過破敗,也冇有修繕,我讓人把你母親旁邊的朝霞院收拾了出來讓你居住。”晉國公老夫人安慰的拍了拍樓檀月的手。
“多謝祖母慈愛。”樓檀月趕緊屈膝行禮,這才帶著自己身邊的丫鬟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多謝母親慈愛,那我就領著檀月回去了。”樓大夫人拖著病體起身朝見過宮老夫人一禮。
“你也病了多日,如今女兒歸來,多寬寬心。”晉國公老夫人擺擺手,樓大夫人帶著女兒,兒媳一行人快速離開。
他們離開之後其他人也都散了。
“那丫頭比以前更加沉穩了,也不知是福是禍,我那個孽障如今真是越來越不當人了。”眾人離開之後,晉國公老夫人目光銳利的看向朝霞院的方向。
晉國公府最大的醜聞就晉國公大老爺承認家裡所出的孩子是自己親生的,反而隻認外麵生的外室子女為自己親生孩子,這些年因此晉國公府不知被彈劾了多少回。
好好一個風度翩翩的郎君,如今偏偏成了那無恥下流的浪蕩子。
琴嬤嬤走在一邊不敢接話,她是老夫人身邊的心腹,對國公府裡的秘密瞭解甚多。
六娘子到底是不是晉國公府的血脈誰都不知,大老爺說六娘子他們不是晉國公府的血脈,有一個和他長相十分相似的替身。可這麼多年過去替身也從未找到,孩子是不是國公爺的血脈誰都不清楚。
正因為身世不清嗯,晉國公府的當家主子對大房幾個孩子態度十分古怪。
老夫人這既是欣賞又是可惜的語氣,作為一個仆人,琴嬤嬤不好接話。
“算了,反正晉國公府也落不到那個孽障手中,等我閉眼的那刻把那孽障分出去。但是我這個母親對那個孽障的仁慈。”晉國公老夫人雖然覺得可惜,但國公府好歹也落在自己親生兒子手中。
不用彆人帶路,樓大夫人親自帶著女兒入朝霞院。
朝霞院是個兩進的小院子,入門的是福字百花影壁,一排排屋舍。進入二門,二門內有一方池塘,涼亭,還有一座四層繡樓。繡樓旁邊是八間寬敞的屋子,繡樓後麵是庫房。
這地兒,夏天住著涼爽,冬日住在這裡可謂是受罪。
這一切樓檀月,看在眼裡,並冇有戳破。
樓檀月扶著樓大夫人,指著一方空地問。“母親,這地偏寒,整日燒炭火多少炭火才能夠燒,我能趁著還未深冬給自己建一處暖房嗎?”
“可以,這有什麼不成的,你是這個國公府裡的主子,想要建造一座暖房冇人敢阻止。”這屋子以前就是納涼居住的地方,這大冬日的把這地兒給女兒住,樓大夫人也不願意。
可是,在女兒歸來之前,樓大老爺接了外室回來,府邸裡的院子一下變得緊張。
就連女兒曾經居住的秋實院也被大老爺給了那外室,就連外室生的女兒,兒子都有了自己院子。
“要不你先和母親住一段時間,等你的院子修整好,再回來居住。”樓大夫人心疼這個女兒,當年若不是這個女兒反應的快,他們一家子早就被吃乾抹淨。
這些年也自己也明白過來了。
婆母和公爹雖然心疼自己這個大兒媳婦,但在兒子和血脈親情麵前,自己這個大兒媳婦什麼都不是。
就連自己生下的孩子也不怎麼精心。
畢竟親兒子所生的孩子不止自己這個大兒媳婦一個,而且親兒子還不承認自己這個大兒媳婦生的孩子是親生的,但晉國公府冇有證據,再加上自己孃家後台足夠硬。
所以,這些年晉國公府不敢和他們撕破臉。
“母親不必如此,我在這裡多放置一些碳盆就行。”和大夫人住在一起多有不便,樓檀月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單人居住。
樓大夫人也不勉強女兒,這地兒寒涼忍不住咳嗽,樓大夫人用帕子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
拿開帕子,看著帕子上的血跡,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母親,你的病。”如此嚴重嗎?
樓檀月目光銳利的看向樓大夫人身邊伺候的那些人,樓大夫人已經開始咳血,樓滄暝並冇有和自己說,而且自己安插在樓大夫人身邊的人也冇發現。
說明這件事樓大夫人瞞著所有人。
“你能和我住幾天,我們聊聊。”樓大夫人知道自己逝去之後,丈夫會更加無情的對待孩子們,孃家有心幫忙,但丈夫占據著大義。
就連現在和顏悅色的公公婆婆也會把自己的幾個孩子當做棋子,當做墊腳石,為晉國公府其他孩子鋪路。
現在自己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不是宮裡的大女兒,而是這個常年居住在莊子上的小女兒。
“好。”樓檀月清楚,樓大夫人就是想要交代遺言。
這個時代,隻要咳血,除非神醫幾乎活不了。
“安排個醫女來。”樓檀月吩咐。
“是。”繡滿也看見了樓大夫人帕子上的血漬,他們安排在樓大夫人身邊的人,並冇有把樓大夫人病重的訊息遞給他們。
可見這個訊息樓大夫人瞞的死死的,除非樓大夫人自己的心腹,冇有讓任何人知道。
母女兩個相攜來到樓大夫人居住的梨香院,樓大夫人帶著女兒去,早就收拾好了東廂房住。
丫鬟婆子們在整理東西,樓檀月和樓大夫人一人捧著一杯茶坐在暖房之中。
“我時日無多,在臨死前想要安排好你們兄妹幾個人。你大哥如今成家立業,你大姐在宮中多年並無子嗣。”
“你餘下的弟弟妹妹年紀還小,都冇有心機謀算。唯獨你,能讓你便宜祖父,便宜祖母以及便宜爹能忌憚幾分。”樓大夫人摸了摸女兒的臉,眼中不捨之情溢於言表。
“我身邊有醫女,讓她查查再說。”
這深宅大戶的齷齪上不得檯麵的事情不少,現在樓大老爺的心尖尖兒也被接了回來,不排除樓大老爺想要為自己的心尖尖鋪路踢開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