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禮揉了揉妹妹的頭。“入府之後好好伺候娘子,娘子對咱們家有大恩,過兩年你就可以出府。”
“我知道,用你交代。”繡滿嫌棄自己哥哥手太粗糙,把自己的頭髮都揉亂了。
妹妹在家吃了不少苦,在娘子身邊倒是嬌養起來,你妻子在孃家過的都還好。妻子每每來拜見娘子,看妹妹回去後都會酸言酸語。
的妹妹命好,如果自己也有妹妹的命一樣好,也會成為一個鼎鼎厲害的小娘子。
即使現在管著兩個繡樓,妻子也羨慕妹妹的好命。
彆說妻子,就連自己這個當哥的也羨慕妹妹好命,如果冇有妹妹自己這個大管事還當不上。
“母親也給你帶了不少東西,你入府之後小心謹慎一些。”風起禮到底不放心,即使妹妹嫌棄自己囉嗦,也殷切叮囑
“哥,你放心,我知身在內院,會折損很多人。我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如果我真的為娘子而死,那是我的榮幸,娘子也會為我複仇。”繡滿早已經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給自己家娘子,兄長鬱鬱不得誌,被人陷害他們一家子被從泥潭中拉出都是因為娘子。
私心裡風起禮不願意讓自己妹妹成為一個如此忠心的丫頭。
但是他的一顆心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私心齷齪的人。知道妹妹說的都是真的,娘子告訴他們,他們這些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天空中依然飄著淅淅瀝瀝的雪粒子。
天還未亮,空中一直下著小雪,地上已經被雪水濡濕,路上被踐踏的泥濘不堪。
車不好走,不能夠載太重的貨物。主子們不能坐馬車,隻能騎馬而行。
半夜起來摘好的青菜已經被整理好裝在車上,天上能看見路時,車隊已經出發。
樓晰臨被包裹的圓滾滾的,懷裡還塞了一個湯婆子,自己老父親提溜著脖子放在馬上。樓滄暝給自己妹妹繫上大氅,親自扶著上了馬車,自己也了上馬車,把兒子裹得密不透風,這才帶著大部隊回國公府。
除了樓滄暝自己帶來的七八個護衛之外,樓檀月離開莊子的時候也帶了二十個護衛。
一路無話,走上青石板路,他們的速度才快起來。
到達晉國公府已是未時過半,主子歸來,守門的護衛立馬打開經常出入的偏門。
送菜的車隊還未來,樓檀月他們已經先入了國公府。
“林伯,這是誰呀?”
看門的小廝闔上門,見那威風凜凜的隊伍,眼中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他也是窮苦人家出身,如果不是秦伯的遠房親戚,也不可能在這國公府當看門小廝。
“這小子。不認得是正常的。”
“那個呀!是咱們家的六娘子。是這個府邸裡最不能惹的人,結果記住了,其他主子咱們還有一些臉麵,但你若惹了六娘子咱們可一點兒好處都討不到。”他能把自己親爹從世子之位拉下馬的娘子,他們這些小嘍囉可招惹不起。
摸著剛纔護衛悄悄塞給自己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用手掂了掂,估摸著有二十多兩碎銀子。林伯打開錢袋子給他們的小事一人一兩碎銀子,用去八兩,又掏出五六兩銀子模樣道。“去置辦一桌席麵,晚上咱們門房也熱鬨熱鬨,慶賀六娘子回家。”
“是。”
門房幾個小廝高興不已,有一個也不顧身上冇有穿外衣,冒著雪去了大廚房。
空中飄著雪,讓晉國公府的每一處都裹上了銀裝,屋子裡老夫人坐在榻上,正在喝茶。國公府的一屋子女眷都坐在下首聊天,老夫人身邊的親信琴嬤嬤打開簾子不得自己一身風雪朝著老夫人行了一禮。
“老夫人六娘子已經歸來,現如今到了二門外。”
晉國公老夫人立即喜笑顏開,臉上掛著心疼不已的表情。“苦了我的兒,這麼多年未歸家。還不讓人快快請了你們家六娘子,外麵風雪大凍著了,怎麼辦?”
聽說晉國公老夫人還嫌棄的看了一眼末尾端的母女幾人。
樓大夫人蒼白病容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大房其他小娘以及庶出子女臉上都多了一絲笑容,還有隱隱的幸災樂禍。
樓大奶奶抱著肚子也往外看,兒子和丈夫一起去了莊子,這冒雪的天路也不好走。昨日雖然有莊子上的人帶來訊息,但冇有親眼見著,依舊不放心。
“曾祖母,祖母,母親,我回來啦。”
人未到,聲先到。樓晰臨拖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身子,如同一陣風一樣跑了進來。
“我的小乖乖,莊子上玩的可開心。”晉國公夫人摟著樓晰臨親香不已。
簾子再次被打開,樓滄暝和樓檀月兄妹二人走入,脫下大氅,換下已經打濕的鞋襪,烤乾的手才入暖閣。
“祖母,孫兒帶著妹妹回來了。”樓滄暝帶著樓檀月跪在中間,二人朝晉國公老夫人行大禮。
“我的乖乖,還不趕快起來。這些年你在莊子上養病,也時時惦記著我這個老婆子,如今病好,可算是能承歡膝下。”晉國公老夫人身邊的琴嬤嬤親自扶起樓檀月,老夫人拉著樓檀月坐在身邊,雙眼含淚,一副思念慎重的模樣。
“孫女這些年也非常惦記祖母,今年莊子上的菜已出,這次孫女歸來帶了不少祖母愛吃的菜,到時祖母多吃兩口,也算是對孫女孝心的肯定。”樓檀月用帕子抹了抹眼淚,把自己的孝心擺在檯麵上。
“可用了午食。”晉國公老夫人關心詢問。
“一路行來還未用過。”樓檀月老老實實的回答。
“擺飯。”
晉國公老夫人揚聲吩咐。
屋子裡的心腹丫鬟嬤嬤們動起來,如今的世子妃樓家三太太這才上前道。“母親,檀月纔回來,身上的衣服都還未乾,讓他洗漱洗漱,吃了飯再來孝敬您,可好?”
晉國公老夫人像是這才發現樓檀月衣襬下麵的衣服都還是濕的,更加感動樓檀月的孝心。
卻也是個慈愛祖母。“是我的不是,光顧著高興,忘記了路上正飄著雪粒子。”拍了拍樓檀月的手道。“你先去休整休整,休息一下,晚膳後咱們祖孫二人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