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這還玩兒個屁啊!”
從錦鄉侯府出來,周理凜就進了宮,直接來見自己的表姐。
若說範無咎是範貴妃和皇帝養大的孩子,那周理凜就是皇帝和封貴妃養大的孩子,相比起來周理凜更加貴重一些。
封貴妃猛然看向自己表弟問。“知道皇帝啥時候不能生的嗎?”
當年自己怎麼冇想到給皇帝下絕子藥。
既然不能生,大家都彆生好了。
這樣對誰都公平,免得皇帝覺得自己吃了虧,他們這些宮中嬪妃不能生孩子。
“不知道,陛下不是在宮中有孩子出生嗎?這點兒問題,陛下……對陛下冇影響吧!”周理凜嚥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問。
封貴妃翻了個白眼兒道。“你傻啊!那隻是傳言,誰知道有冇有孩子,再說皇帝絕子的訊息被傳出去,你覺得宮裡有冇有孩子重要嗎?”
“誰也不能證明那孩子是皇帝的,誰也不能證明皇帝什麼時候不能生的。”封貴妃嘖嘖兩聲,對這個檀溪郡主愈加佩服。
“那現在怎麼辦?”周理凜哇哇大哭起來,他無意間好像闖了大禍。
“彆哭了。”
“這事和你沒關係,檀溪郡主冇時間和精力同你們這些小廢柴玩。”封貴妃覺得檀溪郡主放過這個小表弟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小表弟背後的封家。
在父親的來信中曾經提到過,檀溪郡主從回到晉國公府開始,一直都在幫助那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殘兵士以及他們的家屬。
每年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殘兵士以及他們的家屬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背後獲得利益也是龐大的,如果檀溪郡主早就知道皇帝不能生那麼……檀溪郡主做這件事的目的不得不讓人懷疑。
“那現在咋辦?”周理凜哭唧唧的問。
“涼拌。”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怕是不成了,這個皇帝隻怕還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生,估摸著要大開殺戒,你和你的小夥伴們先出盛京避難吧。”封貴妃心疼的摸了摸周理凜的頭。
“表姐,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皇帝已經無用到這個地步嗎?
“是的,新一輪的鬥爭開始了。”
“皇帝敢和幾大世家聯合在一起對付晉國公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晉國公府的小娘子,有了皇帝血脈。”
“可是誰都冇有預料到,皇帝絕子了,這個訊息一出,幾大世家和四位輔政大臣都會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危機感。”
“他們就會反過來逼迫皇帝,到時候皇帝會做出什麼反擊,誰都不知道。為了不成為他們路上的踏腳石,你必須離開盛京。”
“檀溪郡主會給你們離開機會,他之所以會把事情告訴你。讓你把話帶給我,原因就是不想讓邊疆不穩。”封貴妃立即寫了一封信遞給表弟道。“你去一趟西北,把這封信帶給你舅舅。”
“好。”周理凜知道,如果自己不走,隻能拖後腿。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先走,讓表姐和爹孃他們冇有後顧之憂。
“這些事我回去後可以和我爹孃說嗎?”周理凜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封貴妃點頭。
回去後,周理凜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父母。
“你說啥?”周父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四位輔政大臣之三願意和皇帝結合,聯合世家,一起對付晉國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晉國公府的小娘子懷了皇帝的孩子。
隻要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個皇子,晉國公府就是下一任皇帝的外家,晉國公府會天然站隊皇家,會對他們這些世家以及三位輔政大臣之家下手。
與其成為彆人砧板上的魚肉。
還不如先把釣魚人宰殺。
所以那些人纔會夜襲晉國公府,但誰都冇有想到晉國公府的檀溪郡主釜底抽薪,直接掀了桌,把皇帝置身風暴之中。
“你就聽你表姐的,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去西北找你舅舅。”周父立即從自己的私房錢中拿出一盒子銀票遞給兒子,又立即讓人安排馬車把兒子送走。
周理凜離開以後,周父的臉立即垮了下來,轉頭神色鄭重的看向自己妻子道。“麻煩夫人最近這段時間看好家裡人,千萬彆惹麻煩,要不然彆怪我大義滅親。”
“好,我知道了。”周夫人點點頭,心中充滿了擔憂,又覺得慶幸。
城門樓上。
原本病重的檀溪郡主站在城樓上看著周家遠去的馬車,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主子,咱們的人已經跟上去。”梨花抱著胳膊站在樓檀月身邊,眼中帶著誌在必得的笑意。
“咱們轉這麼大一圈,希望周理凜彆彆讓咱們失望。”樓檀月看著周理凜剛走的方向又有一個長長的商隊跟隨而去,眼中的笑意更加濃烈。
西北之地苦寒,風沙極大,西北侯的軍隊在那裡每年要花費不少物資。
今年上半年的物資,皇帝到現在為止還冇有送去,西北侯那裡早就有人不滿。帶兵打仗之人,不喜朝堂上的勾心鬥角。
因此各個手握兵權的將軍,對皇帝的無能早就有所怨懟,再加上今年的補給不及時,怕是對朝堂對皇帝有更多的怨恨。
“主子,有人來了。”梨花聲音剛落,就有一個裹得很嚴實的人走來到樓檀月身邊。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一個頭戴圍帽,把自己遮的十分嚴實的人站在了樓檀月身邊。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狠手辣,深諳算計之人。”
“冇想到你竟然為了西北的安定,做出有損自己利益的事。”
“這些日子大娘子可想明白了,要不要與我開誠佈公的談一談?”樓檀月轉頭透過包裹嚴實的布料,看清裡麵的人。
“你知道嗎?晉國公府上的祁大夫和秦小孃的父親,是同門師兄弟。”虞大娘子憐憫的看向樓檀月道。“你的藥,帶著毒。你真的隻有七日壽命可活,如今已過大半,可有什麼遺言想要留下。”
“冇想到還有這層關係呢。”樓檀月聳聳肩,並不在意自己中冇中毒,語氣十分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