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萬萬冇想到,郡主竟然準備如此充分。”看著這一箱子,又一箱子,堆積成山的證據,韓世的不由感歎出聲。
他們這些人都生活在一起,但凡有人科舉舞弊,其他人一個都逃不掉。
就連郡主也逃脫不了一個失察之罪。
“難道,不是因為郡主未卜先知嗎?”想到昨天的聖旨內容,以及家中嶽父和丈母的得意,鄭功寧似乎能理解檀子郡主為何如此警惕。
如今的檀溪郡主上了皇家玉牒,皇帝要是想得到檀溪郡主隻能另想他法,小坪村樓家是最好的選擇。
檀溪郡主有權有勢,這些年不動小坪村樓家,隻怕是在下鉤子。
小坪村樓家無權無勢,最容易控製,捏死他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但也能給檀溪郡主重重一擊。
一個完美無缺冇有漏洞之人,合作夥伴不敢與之合作,因為他們抓不住把柄,得不到安全感。
小坪村樓家不痛不癢的把柄,隨時可丟棄,也能釣出更多的不軌之人。
科舉舞弊之事爆出,為了安撫學子們,宸安大長公主舉辦了一場簪花宴。
宸安大長公主宴會帖子送到檀溪郡主府的時候,虞經堂正在樓檀月的院子裡和其做交易。
“你那藥還有嗎?”虞經堂期待的看向樓檀月。
“什麼藥。”樓檀月不解的看向虞經堂,這人不會腦子糊塗了吧!他們就算不是仇人,也不會是能互相贈藥的關係。
“就是把你祖父整癱瘓的藥,我這腿不能再斷了,我怕以後用不了武。”虞經堂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多驚天動地,也不知道自己臉皮到底多厚,什麼條件都敢提。
樓檀月無語的看向虞經堂,這人是破罐子破摔了?
“出什麼事兒了?”樓檀月不解的問。
“裝糊塗!”虞經堂一副看透所有的樣子,擺爛的看向樓檀月道。“我這身份尷尬,皇帝和四位輔政大臣都心知肚明,這科舉舞弊案不是皇帝,就是四位輔政大臣做的。”
“清查科舉舞弊這件事兒,他們都不希望彼此之人接手,盛京能接手的人,又和四位輔政大臣有關的人少之又少。”
“我也是其中之一。”說完,虞經堂把手中的一塊布放在桌子上。
“我娘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我現在的娘是我姨母,而晉國公上了族譜的正妻虞氏就是我的姨母。”
“這玩兒意就是個雞肋,通政帝那個王八犢子……”
虞經堂罵的太臟,樓檀月忍不住捂住耳朵,等虞經堂罵完以後才把手鬆開。
“我冇有那種藥。”樓檀月依舊不願意把藥給虞經堂,虞經堂氣的想要破口大罵,可也知道麵前這個人軟硬不吃,想要從她手裡要什麼東西,要給出足夠的利益才行。
虞經堂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看向一邊的硯台,心一狠,拿起硯台猛然朝自己頭上一磕。
血流如注,虞經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樓檀月端著手中的茶有些傻眼,什麼意思?
碰瓷?
“娘子,這·······”鳶尾從外麵義診回來,還冇進門就聞見了血腥味,和其他丫鬟急急忙忙跑進來,就看見虞經堂躺在地上血流如注。
“他自己砸的!”樓檀月淡定的喝完杯子裡的茶,看著鳶尾道。“他想在床上躺一段時間,你給他用藥。”
“啊!”鳶尾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看著地上血流如注的虞大老爺小心翼翼的問。“娘子,這不好吧!”
“好好好。”
“這真是我自願的,後麵的事兒我已經交代好了。”虞經堂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像是一具詐死又活了過來的屍體。
鳶尾哭笑不得的給虞經堂治傷,包紮好之後,又把藥給了虞經堂帶來的小廝,讓小廝送人回去。
“娘子,大老爺這是……瘋了?”除了瘋子和不懷好意之人,誰會要讓人癱瘓的藥。
“皇帝執刀,用科舉舞弊來削弱四位輔政大臣的勢力。虞經堂是一把破壞晉國公府平衡的刀,他不想成為刀,就要為自己求得生路。”樓檀月把虞經堂為什麼要藥的原因告訴了鳶尾。
“您說的是風箏灑信件的事兒嗎?”這法子是娘子想出來的,當初也告訴了皇帝,冇想到皇帝用這個辦法來製作科舉舞弊案。
這件事隻要完成任務之後把風箏銷燬,就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梨花巷,樓家。
“什麼?”
“簪花宴。”
科舉舞弊這麼大的案子,世家貴族,還有心思舉辦宴會。
鄭功寧覺得手中的帖子十分燙手。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狗。
這一刻,鄭功寧不知道該感歎自己的人脈之廣,還是為那些即將被科舉舞弊牽連到的學子們感到悲哀。
“怎麼了?”樓初月正在為宴會做準備,把自己從銀樓中買回來的首飾都試戴了一遍。
都是一些銀飾,金飾,就算是鑲嵌寶石的簪子,也隻是不值錢的米珠,或者是成分不好的碎珠子鑲嵌而成。
想到樓檀月頭上戴著的寶石簪子,樓初月氣憤不過的把所有首飾一股腦的揮灑在地。
“怎麼了?”
“抽風了。”從樓家發家以後,整個樓家都變得奇奇怪怪,以前膽小怯懦的嶽父,丈母,明顯變得刻薄尖酸,自私自利。
而自己賢惠溫柔的妻子,也變得貪婪,虛榮。
整個家裡除了不會說話的小孩,隻有一個姚春喜算是正常人。
“南家真冇誠意,我樓家給了他們一個女兒,他們竟然送這些不值錢的金銀首飾過來,不知道在寒磣誰呢?”這些金銀首飾都不值錢,真正值錢的是寶石簪子。
一隻寶石簪子,價值連城,要真的有誠意,就該送價值連城的寶石簪子過來,而不是送這些不值錢的金銀首飾,一些碎珠子。
“你真是貪心不足。”鄭功甯越來越覺得和離的事情不能繼續拖下去,後續還不知道樓家人會惹多大的麻煩。
以前不和離是因為自己正在春闈期間,春闈期間學子們也看品行,那時候如果自己和離,說不得自己無法繼續考試,功名也會被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