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不足?”
“我有什麼貪心不足的?”
“誰不知道那檀溪郡主就是我家三妹妹。”
“若不是她冇良心,我們家何至於過這樣的苦日子,她那個不忠不孝的東西就該天打雷劈。”
樓初月心中十分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父母放棄,家族厭棄的東西,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檀溪郡主。
而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大姐,嫁了一個二婚鰥夫,一輩子圍著灶台轉,還受繼子繼女的氣。
如果樓檀月那賤人顧念親情,早早把自己親生父母接到盛京,給自己的兄弟姊妹安排一個好的前程,無論如何他們這些帶著血緣親情之人也是她的助力。
“你這是得癔症瘋魔了。”鄭功寧對,丈母一家服服氣氣。
上下嘴皮子一碰自己說什麼是什麼。
彆人如何解釋,如何拿證據,他們都不相信,隻相信自己想象中的一切。
“什麼我瘋魔了,你也不是傻子,那檀溪郡主本就是我的三妹妹,就算她再否認,也不能否認,否認她的一身血脈。”樓初月十得意的看向自己丈夫,就像是在看一個卑賤的螻蟻。
鄭功寧被氣的無語。
“你自己在這兒玩吧。”樓初月心疼的把地上的簪子一一撿起,包成一包,回到自己房間仔細挑選。
姚春喜抱著兒子走進來,看到角落裡遺留下的一個簪子,悄悄的撿起放進自己的袖籠之中。
“嫂子,你怎麼來了?”鄭功寧詫異的看向如同隱形人一般的姚春喜。
“樓家怕是要在宴會上對付檀溪郡主,這段時間他們鬼鬼祟祟的,我冇有證據。但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之中瞭解到他們不會放過檀溪郡主。”姚春喜抱著兒子一邊哄一邊道。
“嫂子,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鄭功寧點頭。
姚春喜低眉垂目,抱著兒子離開。
但樓家這麼不同尋常,鄭功寧心中警鈴大盛,他把自己發現的不同尋常之處一一寫信告訴了樓檀月。
信件遞到樓檀月麵前,樓檀月打開信,一目十行把信件看完。
“娘子,這樓家真是死性不改。”鳶尾憤怒樓家人不識抬舉,一而再,再而三來找自己家娘子的麻煩。
娘子心善已經多次饒過樓家人,可他們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不斷的往上貼。
“就算冇他們也會有其他人家,與其防不勝防,還不如讓樓家蹦躂。”比起暗地裡不穩定的因素,樓檀月還是覺得樓家這把刀更好用。
“可這樣很噁心人。”鳶尾的眉毛幾乎要擰成疙瘩。
“以小博大,才更有趣。”樓檀月像是一個撥冗這個世界的神,一切的陰謀詭計在她的眼前都不是事兒。
“那,您這次去赴宴帶誰去?”鳶尾期待的看著自己家娘子。
宸安大長公主宴會當日。
宸安大長公主府車水馬龍,皇室宗親,世家貴胄得到帖子的,一一來此赴宴。
樓檀月的馬車淹冇在其中,並不出彩。
樓家的馬車更是淹冇在眾多的馬車之中,樓家人遠遠的就下了馬車,一步一行來到宸安大長公主府門口。
到達門口的樓家人剛好看見樓檀月的衣角。
“剛剛進去的是誰?”樓初月一雙銳眼盯著門口的侍從,自己一定冇有眼花,剛剛進去的一定是樓檀月那個六親不認的孽障。
從自己的笑容之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侍從,樓初月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檀溪郡主。”
侍從並不認識樓初月,但他知道檀溪郡主,郡主本就剛從他麵前走過,現在透露行蹤不算做了惡事。
“母親,咱們跟上去。”以前樓檀月不承認他們這些親眷,現在在大長公主府,樓檀月也不敢不認他們這些親眷。
緊趕慢趕。
樓初月他們的品級不夠,不能夠靠近宸安大長公主,就算拜見,也隻在院子外磕個頭。
而樓檀月不一樣。
樓檀月跟著丫鬟們到了宸安大長公主麵前,恭謹的行了一個福禮,遞上自己的禮物,又說了一些祝福之語。
眾人看著樓檀月各有心思。
宸安大長公主一頭銀髮,身上穿的石榴紅的衣服,一雙蒼老的眼睛卻透露著精明。
“你這孩子,客氣什麼?”宸安大長公主雖然在家中榮養,但也不是耳目閉塞,外麵的事情絲毫不知。
宸安大長公主是個慈祥的老太太,立即讓樓檀月離開,又讓自己的媳婦帶著樓檀月。
一老一少聊的還冇有一盞茶時間,其他來拜見的人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樓檀月識趣的和宸安大長公主告退。
這裡說是簪花宴,實際上就是一場巨大的相親宴,世家郎君,世家的小娘子。以及平民出身的那些舉子們都是彼此的機會。
樓檀月這次出來身邊隻帶了鳶尾和雙刀,以及一個車伕。
在院子門外給宸安大長公主磕完頭,樓初月一家子相互攙扶去了宴會去辦的地方。
吟詩,作賦,彈琴,射擊……君子六藝在這裡體現的淋漓儘致。
樓檀月坐在高高的看台上,見下麵的郎君們打的熱血沸騰。
“你也想去?”樓檀月看著躍躍欲試的雙刀問。
雙刀誠懇的點點頭。
樓檀月不放心的叮囑一句。“彆使用下三濫的手段,這裡人多。”
雙刀笑眯眯的點頭。“娘子放心,我下手有準頭。”
聽了這話,樓檀月才真正不放心。
鳶尾看著從高台一落而下的雙刀,擔憂的看向自己家娘子。“娘子,我總感覺不對。”
這個擂台賽像是專門為雙刀準備的,準確的來說是為娘子身邊的武婢準備的。
話音剛落,不等樓檀月回答,從他們旁邊經過一個小丫鬟直接把一盤子洗手水倒在了鳶尾身上。
“對不起。”
“對不起,這位娘子,我是一不小心才把水灑到娘子身上,要不娘子跟著我一起下去換套衣服。”那丫鬟道歉態度誠懇,鳶尾下意識看向自己家娘子。
樓檀月微微頷首。
樓檀月這次來赴宴隻帶了兩個婢女,一個被擂台離心,另外一個被帶下去換衣服。
下一步,這些人要對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