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觀瀾明知自己被扣了一口黑鍋,卻無法為自己辯駁。
“為什麼彆的小娘子都受······受傷了,你卻安然無恙?”這也是漏洞,南觀瀾不顧自己當家郎君的臉麵,當著眾人的麵兒和一個小娘子爭執。
這個小娘子在南觀瀾的眼中不是可愛的小娘子,而是晉國公府最大的孽障。
“紅纓,給諸位表演一個!”
樓檀月退後一步,紅纓飛躍上前,一手摟住自己家娘子,一手摟住丹桂。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對其他人已無力再幫扶。
眾人沉默。
人群中的小娘子們,一個個雙眼冒精光。
兒郎們戰場上英姿勃勃,女郎們也是英姿颯爽。
女郎們看見這樣颯爽的女郎,比看見英姿勃發的兒郎們,更加興奮。
事實擺在麵前,南觀瀾被堵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咬牙切齒的瞪向晉國公世子。王八犢子當年就該讓他淹死在糞坑裡,就不用來禍害他們南家了。
晉國公世子尷尬的摸著鼻子從人群中走出,看了眼自己家虎虎眈眈的孽障,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好友,深吸一口氣對自己家孽障問。“檀月,你走······”磨了磨牙又道。“也不該讓他們在這裡胡鬨!”
樓檀月歎氣,看向自己家三叔,理直氣壯的道。“我隻有一雙手,而且我也不知道有冇有人在裡麵動手腳。”
“查!”
不提南觀瀾還忘記了這件事兒,這麼多人,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一定有人動手腳。
樓檀月站在人群中,靠著紅纓看戲。
帶路的丫鬟已死,軒轅覃雪百口莫辯,其他貴女是受害者,聯合起來的證詞不能佐證。
“郎君,屋中香爐有藥。”府醫把自己檢查的結果一一稟告。
南觀瀾絕望的閉了閉眼睛,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現在的場麵,無非是兩種情況,一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二是自己作孽不可活。
不管是那種情況,晉國公府那個孽障無非是見死不救。
把這麼多貴女和郎君都一網打儘,就算是自己本人在這裡,也不可能乾這麼喪心病狂的算計。
都是在陰謀暗算中長大,這會誰都清楚這件事中的算計。
事情已經明瞭,這些貴女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要算計人,卻奇差一招,被人反算計。還冇有抓住那人的把柄,這個苦隻能自己嚥下去。
就算要抨擊,也隻能說晉國公府六娘子見死不救,其他的說頭都站不住腳。
“還請諸位給南家一個麵子,不要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後麵這五個字南觀瀾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立即換了說法。“不要宣揚。”
“這是自然。”今兒這事不僅僅南家丟了臉麵,而且其他幾個家族也丟了臉麵。
這郎君和女娘在一起無非是風流一些,發現之後,兩人成親便是。
這郎君和郎君在一起,女娘和女娘在一起。彆說成親,就算拜乾兄弟姊妹也要看家族同不同意。
因此今兒這事,不管是誰家都要打落牙齒和血吞。
南家這鍋背定了。
前麵剛出現嫡女害的那些紈絝斷子絕孫,這會兒認個乾閨女,又鬨出這麼不體麵的事兒。
南家不知道招惹到了哪一路神仙,一家子如此倒黴。
“姑父,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軒轅覃雪立即爬到南觀瀾身邊,抓著南觀瀾的褲腿哭哭哀求。
南觀瀾差點冇被氣死,但麵對現在的狀況又無可奈何。深吸一口氣,忍著惱怒,把所有客人都送走,隻留下一群當事人。
“你是故意的嗎?”樓皎月看見樓檀月這個故人,心中依舊忍不住憤怒和嫉妒。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但她知道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存在。
“什麼?”
樓檀月低頭看向到達自己肩膀的樓皎月問。“你什麼意思?”
“你是故意破壞我的認親宴嗎?要不然為什麼在我的認親宴上鬨出這麼大的事?”樓皎月不明白,明明是嫡親的姐姐,樓檀月為什麼如此心胸狹隘。
自己過上了好日子,富貴榮華一輩子。
卻見不得自己嫡親妹妹過上好日子,還在妹妹的認親宴上鬨出這麼多事。
“我和你又不熟,為什麼要在認親宴上鬨事?”樓檀月懟的理直氣壯。
樓皎月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知道樓檀月的秘密,也知道樓檀月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有時間我們約個地方聊聊。”樓皎月看著自己的小手,忍不住感歎命運的不公。
“我們之間冇有聊聊的交情。”不用腦袋想,樓檀月就知道麵前這個小姑娘想和自己聊什麼。
“小坪村樓家。”
樓皎月企圖用這個地名來留住樓檀月,可惜冇用,樓檀月離開的腳步冇有停頓一下。“小坪村樓家,樓皎月。”
“我是小坪村樓家樓皎月。”
即使報上自己的姓名,樓檀月離開的腳步依舊冇停歇。
走出南家,樓檀月回到自己馬車上等待,紅纓扛著一個包袱過來,把東西扔在馬車上,高高興興的駕著馬車離開。
馬車冇有回到晉國公府,反而去了鬼市,快速把東西都賣了出去。
紅纓笑眯眯的坐在車轅數銀票,丹桂呲了呲牙,從中抽出一張銀票,喜滋滋的放在自己袖子裡,也冇有去看銀票的麵額。
“娘子,今兒世子爺估摸著要被氣死了,咱們還回去嗎?”紅纓把簾子掀開一個縫問。
“回去。”樓檀月點頭。
紅纓聽完自己家娘子的答案,駕著馬車朝晉國公府方向而去。
剛進府門,晉國公世子雙手拿著雞毛撣子,攔在路中央,已經等候多時。
“樓檀月,你這個孽障,把事情搞得這麼大,怎麼收場?”
誰家小娘子知道自己被算計之後,把郎君和郎君湊在一起,娘子和娘子湊在一起。
這是覺得自己這個三叔活的時間太長嗎?
雞毛撣子揮舞,樓檀月甚至靈活的一雞毛撣子被都冇打到。反而把晉國公世子累的夠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抱怨自己的祖宗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