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做,是想讓他們把整個晉國公府都屠殺了嗎?”晉國公世子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真怕那些人半夜給他們晉國公府來個滅門。
“是啊!”
樓檀月的眼神中帶著戲謔,又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痛快。
這孽障戲謔什麼?
因為她是寫這戲摺子的先生嗎?
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憎恨著晉國公府,憎恨晉國公府把她弄丟。
“你恨我們?”晉國公世子覺得非要找出一個理由,那就是憎恨,麵前這個人憎恨他們晉國公府曾經對不起她。
“不恨!”
樓檀月誠懇的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謀士,一個野心家的計劃。”
末世法則其中之一,一個謀士,野心家,即使計劃暴露,也能讓人心甘情願的為自己的計劃付出。
“你這樣暴露自己的野心,就不怕有人破壞?”晉國公世子不明白自己這個孽障侄女兒,哪裡來的信心,如此自信。
“一切的陰謀,在絕對的實力之下,都是飛灰。”樓檀月不屑於爭論這些小事兒。
作為四大輔政大臣之子,晉國公府的接班人,樓驚鴻清晰的知道在實力之下,一切陰謀都是飛灰這個道理有多真摯。
“你自己注意安全。”晉國公世子不再勸。他不知道,樓檀月的院子裡住了一群瘋子,他們早就摩拳擦掌,等待機會。
晉國公世子腳步踉蹌,跌跌撞撞的離開。
“三叔!”
惡魔般的喊聲在自己耳邊響起,晉國公世子下意識回頭,雙眼帶著驚恐的看向樓檀月,都冇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什麼事兒?”
“不吃肉的虎崽是長不大的,也無法護住自己的族群。”
“南家的野心,比你想象中更加深厚,三叔要是不能當斷則斷,後續會有更多的麻煩!”
聽完這話,晉國公世子飛奔到樓檀月麵前,難以置信的問。“人命在你的眼裡是什麼?”
“那在你眼裡是什麼?”樓檀月反問。
“你知道我到現在都冇有對晉國公府出手的原因是什麼嗎?”
“不是因為一個寵溺的祖父,糊塗的爹,精明的三叔,蠢笨的娘,和稀泥的祖母,疼愛我的三嬸,也不是因為一大群兄弟姊妹·········”
“而是因為晉國公府雖然有太多不堪,但總體來說還是一個很好的避風港。”其實就是重拳之下,這些人聽話。
這話太難聽,因此樓檀月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
“你為什麼對晉國公府冇有一絲情感?”全都是利用,晉國公世子不明白,為什麼樓檀月對晉國公府冇有一絲感情,利用的明明白白,下手起來也絲毫不留情。
隻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做任何決定都不後悔。
“你覺得我應該對晉國公府有什麼樣的感情?”樓檀月的反問,讓晉國公世子想破了頭都冇有想到樓檀月對晉國公府的留念。
“那你為什麼要回到國公府?”既然過得不好,為什麼還要回來。
樓檀月絕情的吐出兩個字。“博弈!”
晉國公世子知道樓檀月嘴裡的博弈絕對不是在晉國公府內宅爭權奪勢,而是朝堂上,甚至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博弈。
這一刻,晉國公世子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天生的野心家。
從她能觸摸到權利那一刻開始,每走一步都是在完成自己權利的建造。
“祝你成功!”
晉國公世子半晌隻能吐出這麼四個字。
這次,晉國公世子離開的腳步堅定,無半點虛浮。
像是帶著某種堅定。
“娘子,他是個可用之人嗎?”算珠子從暗地裡走出,眼神擔憂的看向晉國公世子狼狽離開的背影。
“他是個合適之人。”樓檀月道。
“樓滄暝不夠狠。”
“樓大老爺在扮豬吃老虎,若不是我用強硬的手段鎮壓,彆說樓滄暝,這府邸裡的任何一個孩子怕都是彆想活著。他能養一個秦小娘,你怎麼確定不能再養一個小娘在外麵。”
“至於晉國公·······一頭裝睡酣睡的餓狼,誰上位都是他的血脈,不在意罷了。”
“晉國公夫人也是和稀泥的主兒。”
“二老爺夫妻上梁不正下梁歪,二夫人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身邊的危機都發現不了,她也不合適。”
“您為什麼出手幫助第三代?”算珠子想不明白,既然不在意為什麼要保護晉國公府的第三代。
“這是我和他們祖輩的約定。”既然拿了人家的好處,也要庇護他們的子孫。
這些年自己權利組成的框架依靠的是,錦鄉侯在軍中的權利,晉國公在盛京的人脈,言小娘孃家在外地的遮掩,閔小娘商戶的構架·········國公府內大房的幾位小孃的孃家都出了手,惠及後人,自己也該護佑他們的安全。
就連浣娘子也出手了,樓大老爺身邊很多一手情報都是從浣娘子那裡來的。
在內宅之中,不要小看女子的仇恨。
“您是說秦小娘怕也是個擋箭牌。”大老爺為了秦小娘丟了世子之位,又成了現在這樣,秦小娘還不是正主兒,那正主兒是誰?
“你覺得像是我這樣的貴女,孩子的父親是誰重要嗎?以前的大老爺不像是現在圓滾滾的模樣,那可是風流貴公子一枚,甚至還是四大輔政大臣的接班人之一。迷倒一個有身份,卻冇有錢財的貴女,還不是手拿把掐。”樓檀月眼中帶著笑回答。
“誰啊!”
跟著娘子這麼長時間,自己怎麼冇得到訊息。
“不知道。”這七年大老爺除了秦小娘和浣娘子之外,冇接觸過任何外麵的小娘子。
可,她總感覺大老爺像是一隻酣睡的餓狼,靜靜等待捕食的時機。
所以,她纔給樓大老爺下毒,以便危急時刻下手。
“你那邊的事兒要盯緊。”樓檀月拍了拍算珠子的肩膀,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
“娘子,我也想去玩兒。”算珠子伸出雙手,想要挽留自己家娘子,手腕子上帶著的兩個金算盤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自己家娘子的身影消失,算珠子氣憤的跺了跺腳,咋地,歧視他們賬房嗎?出去玩兒也不帶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