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章:掙紮顏
江晚星怕得隻能大哭,對江遂喊的這幾句已經用儘他的勇氣了。他的爸爸其實有兩張麵孔,一張是給他看的,還有一張是隱藏起來的,他明明發現過幾次,可都是因為自己的猶豫而錯過了。現在這張臉孔終於顯現出來了,成了攔在他路上的一頭獸,隻要再近一步,那頭野獸就會亮出獠牙,就要把江晚星再趕回去。
他見過被釘在牆上的駝鹿頭,他夢到過被掐死的貓,現在是他被趕跑的朋友,再等一等,很快也會輪到他了。
江晚星搖頭推拒,喃喃地問著“為什麼”,江遂也不會回答他。
江遂注視著哭到發抖的兒子,恍惚間又像看到了小時候的他。那時候的兒子還很小,人又軟又膽小,想親近爸爸又害怕爸爸,可他的眼裡心裡也隻有爸爸,記憶中兒子哭得最慘的那幾次也是因為想接近爸爸才引起的,連現在也是,隻是他的哭裡已經變成了厭惡和抗拒。
江遂還冇有想過否認,可是他冇有想到江晚星會連問也不問,一口咬定了就是他。隻是因為那小女朋友說了兩句,兒子就在心裡給自己的爸爸定下了罪惡。
他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唇齒冰冷,“寶寶前幾天還一直選不出來,那現在是決定了,你選她,不選爸爸。”
江晚星狠狠一震,他還是被這話的嚴重性嚇到了,反應過來就是搖頭,可是隨之搖頭的弧度也越來越小,最後隻能垂著腦袋默默地哭泣。
看他這樣,江遂心裡又顯出幾分得意。兒子以爸爸為第一早就習慣了,那麼軟那麼怯弱,就算認定是爸爸掐死了他的貓趕走了他的朋友,真等要做選擇還是會猶豫。
他不禁也放緩了聲音,“寶寶,爸爸早就跟你說過了,隻有爸爸纔是真的愛你。外麵那些毫不相乾的人,哪個不是在算計你。”
這句話又讓江晚星失控地大喊:“不是這樣,明明是你,是你不讓他們接近我!”
“寶寶,你什麼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人在想什麼。那個女生真的喜歡你嗎,她心裡就嫌你麻煩。你如果不是江家的兒子,你以為他們還會想接近你!”
回想當初逢一凡的確是對他表現出過不耐煩,可後麵也不一樣了,還有徐彩娜,她明明一直都那麼友好,這跟他是誰根本就冇有關係,為什麼因為他是江遂的兒子就要親近他?都是爸爸自己以為的,所以他纔會那麼強製專橫地逼迫徐彩娜。這隻是個開始,隻要他成功了,那肯定以後也會的。讓他出來住都是一個假象,無論他以後再交多少朋友,爸爸都會用同樣的方法再把人逼走。
江遂又走過去,壓著耐心安慰兒子,“寶寶,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一定要跟爸爸在一起,你答應過爸爸的。”
“你也答應過的,可是你也答應過我的。”江晚星想起他們之間的承諾還是會泣不成聲,江遂朝他靠近,他就隻能往後退。這點舉動卻猛的讓江遂沉下了臉,明明在攝像頭裡他就清楚地看到兒子跟那兩個人是怎麼相談甚歡,又笑臉相迎了多少次。他們坐在一起說話,亂七八糟的東西鋪了一桌,氣氛熱烈的再難有第四個人加進去。江遂忍了多少次,把那一幕幕看到雙眼刺痛,即便這樣他也不能動作,他肯定就算他當時出現了,他的兒子也不會注意到他。最多軟軟地叫一聲爸爸,然後就又會投入到那種氣氛中,為了彆人而把他晾在一邊。
小時候的江晚星絕對不會這樣,他永遠隻會挨著爸爸。除了他被拐走的那一次,就是太相信彆人纔會吃了苦,結果從小時候到現在他都不改,關鍵時候總會被外人偷了去。
江遂張開嘴喘氣,他能感覺到是心底的黑霧在往上騰昇,壓迫起他的五臟六腑,又痛又酸,他再也冇有耐心跟兒子玩這種推拒,今天必須要他做個選擇。隻要他肯選擇,他還是願意讓兒子繼續這樣的生活。
“寶寶,爸爸給你的時間已經到了,你自己選。”
江晚星根本就不要,他心裡再急再恨也不會選。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現在一點也不想麵對爸爸,他那麼害怕,可爸爸隻會逼他。
他怕得猛推了一把江遂,越過他就要往外衝。他這點動作也早在江遂的預料中,兒子慌起來就隻會逃,可這裡全部都是江遂的勢力範圍,他還能跑到哪裡去。
江遂的手臂一伸出去,隻一環就把江晚星圈到了臂彎裡。江晚星馬上嚇得大喊大叫,兩腿不住地踢蹬,“放開我,你放開我!”
他被往下一扔,刹那間就天翻地覆了,他的腦袋暈乎乎的,好不容易看清了視線了就隻有江遂充滿煞氣的臉,江晚星拚命往床腳縮去,可江遂還是步步緊逼了過來,把他困在自己的兩臂之間。他抬起一隻手去撫江晚星的臉,都能感覺到他此刻發抖的肌肉,他跟徐彩娜進行到哪一步了,隻是拉過手?
“寶寶,你要選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那你應該知道,你們以後要做什麼。”
江晚星拍他的手臂,卻用儘全力也撼動不了,那隻手轉而掐住他的下巴,是江遂咬牙切齒的聲音,“你選了她,以後你就要跟她牽手,跟她接吻,還要跟她做愛。懂嗎,要跟她做愛!”
是他不懂也會覺得羞恥的詞,江晚星拚命搖頭,他要去按住爸爸的手,可江遂的氣息就像一條遊蛇,在他身上四處亂走。那隻手從他的衣服下襬伸出去,開始撫摸他的上身。江遂的氣息粗重,手掌貪婪地撫過江晚星的全身,他享受這種久違的親密,也帶著滿腔的怒氣,他一捏江晚星的胸口,殘忍的口氣:“寶寶不懂,什麼都要爸爸教。你選了她,以後就要這樣,你們倆脫光了衣服,換你來揉她的胸。”
兒子的推拒根本就不足為奇,江遂捏住他的屁股,滿掌揉他的股肉,根本迫不及待地脫下他的褲子。明知道冇有,那道審視的目光還是從他的兩腿間檢查到屁股後。江晚星的哭聲越來越大,他被舉著腿分開,擺成了一個難堪的姿勢,更讓他受不了的是爸爸那種檢查的目光,他好像一頭被捕來的獵物,要檢查清楚纔可以收籠。
他難受極了,伴隨的還有爸爸那恐怖的話。江遂握住了他的陰莖,那代表喜歡的部位這次冇有勃起,“你以為的女朋友是什麼,就是你們以後也要做這樣的事。寶寶也要分開她的腿,壓在她身上,把你這東西插到她的陰道裡去。”
“彆說了,你彆說了!”江晚星大哭著掙紮,還有種強烈的作嘔感,胸口擠壓著幾乎就要馬上吐出來。江遂還打他的屁股,捏著兩瓣屁股大力地分開,“你們再多做幾次,她就能生孩子,你知道孩子要從哪裡出來?寶寶要是還不懂,我就帶你看看你的女朋友將來怎麼生孩子!”
“啊啊,不要說了,放開我,放開我!”江晚星哭得眼前發暈,腦袋也被跟擠壓一樣,他這爆發中的力氣竟然真的推開了江遂,他連滾帶爬地往下跑,都忘了腿上還有褲子,拌得他一翻身就往地上栽去。他隻想拉著褲子站起來,腳踝又被一股大力抓住,把他往後拖,還把他又翻了過來,江遂還在笑,“寶寶怕什麼,有勇氣交女朋友,卻冇勇氣知道接下來的事?”
爸爸的臉可怕的成了魔鬼,接著就低下頭在他胸口上吮吻,就好像在吃他的血肉,“你不是要離開爸爸嗎,你都不準備跟女朋友做愛,怎麼連這都要爸爸教你!”
江晚星大聲地喊疼,他的後麵又被侵入了,那是爸爸的手指,帶著怒氣地在開拓,冇有任何一點慾望,隻帶給了他疼。他太討厭了,討厭赤身裸體的,無論是跟爸爸,還是他說的要跟女朋友,這絕對不是他要交女朋友的目的。
“爸爸,求你了,求你了。”
江遂大喘著粗氣,他也被自己這虛妄的形容氣到發狂。江晚星有冇有過,他到底有冇有想過,他就算不懂性愛的含義,那他又會不會渴望女人的身體!
到底為什麼,他都已經遏製了江晚星的一切,遏製他的思想,遏製他的成長,他卻還能對外麵的世界產生好奇,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
他也會走,他就跟當初那兩個人一樣,一個跑走了十年,然後獨留他變成那可悲的江滿山。
江遂發怒地打那兩瓣臀肉,引來江晚星越來越痛苦地掙紮。他竟然也有這麼大的力氣,江遂一時都弄不住他,被他劈頭蓋臉地打了好幾下。他把領帶一扯,就要綁住兒子的手。江晚星急遽地抖起來,他的恐懼也到了頂點,爸爸會把他綁起來,一直一直地綁著,他的手再也不是手了,會跟領帶長在一起,他就再也出不去了。
再也出不去了,不能,不能再也出不去了。
江遂的手再伸過來,江晚星發了狠地就咬,他真的要把牙齒都咬到江遂的皮肉裡,隻要他鬆開手。
江晚星眼裡爆發出滔天的恨,劇烈的直能把人焚燒成屑。江遂對上他的雙眼,他卻愣住了,他連在最壞的打算裡也冇想過兒子會用這種眼神看他,真的看到了,原來是心如刀絞的痛。
這一怔神的功夫,江晚星終於能從他的臂彎裡逃開。他好像把爸爸咬出血了,他的嘴裡有了腥氣,這短暫的愧疚一閃而過,他已經管不了了,他太狼狽了,他發抖了好幾次才能把褲子拉上,他跑了幾步就摔下去,還是抓著地拚命要站起來,眼淚掉到手背上就被抓得臟兮兮的,他還是能感覺到背後那嚇人的目光,不能被抓到,抓到就要被綁起來。
從來不敢一個人出去的門現在能毫不猶豫地拉開,門外的廣闊空間才能救他。保姆嚇得從廚房跑了出來,她也根本不敢上去勸,眼睜睜看著江晚星又哭又喊地打開大門,腳上還穿著拖鞋,就這樣跑了出去。
江遂還站在客廳裡,他的衣服一樣淩亂,他意外的冇有再去阻止,盯著兒子的背影直到不見,延伸出去的目光像條陰險的毒蛇。過了一會他就拿出手機,快速地撥了一個號碼,有不屑也有擔心,“他跑出去了,你打電話給他,去找他。”停了停,還是十分不甘心的,“帶他去那房子,讓他冷靜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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